第 4 章：测灵根？这石头它不亮啊！

有了安身的小院，亲手打造的家具，以及怀里还没捂热乎的银票，辛一过了几天颇为惬意的 “异世界宅男” 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琢磨着给自己和小黑改善伙食，今天炖只鸡，明天煮条鱼，偶尔还会做些现代的家常菜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闲暇时便在镇上溜达溜达，熟悉环境，打探消息，倒也逍遥自在。

但坐吃山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看着钱袋里的银子只出不进，辛一那点现代人的危机感又冒了出来。“不行，得搞点可持续的收入。总不能真指望小黑次次都能捡到狗头金吧？” 他嘀咕道，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小黑。

小黑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目光，抬起头，对着辛一摇了摇尾巴，眼神中满是讨好。

可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能做什么呢？种地？他连锄头都不会用。经商？没渠道没资源，两眼一抹黑。打工？他这细皮嫩肉的，估计也没人雇来干重活。思来想去，他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那堆做家具剩下的边角料上，眼睛一亮。

“有了！” 辛一一拍大腿，“我可以做点小木件啊！比如木雕挂件、小摆件什么的！这玩意儿成本低，靠手艺吃饭，正好发挥我的特长！” 他前世也确实涉猎过一点简单的雕刻，刻个小动物、平安牌什么的还是手到擒来，而且现代审美说不定能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天。

说干就干！辛一立刻翻出工具，对着那些边角料开始了艺术创作。他设计了几款图案：一个是根据小黑形象简化的 “萌版黑狗” 挂件，线条圆润，神态可爱；一个是寓意平安的 “如意云纹” 牌，云纹流畅，简洁大方；还有一个是…… 他凭着记忆刻的、线条极其抽象的 “咸鱼”，寓意 “咸鱼翻身”，主打一个吉利话，造型别致。

花了半天功夫，几个小巧玲珑、打磨光滑的木件就新鲜出炉了。虽然雕工算不上大师级，但胜在造型别致、线条流畅，带着点现代简约风，跟这个世界常见的古朴粗犷风格截然不同，自有一番韵味。

“啧啧，我这手艺，放淘宝上怎么也得卖个九块九包邮还得抢疯了吧？” 辛一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用粗布擦了擦上面的木屑，然后找了一块干净的麻布，将这几个小木件包好，准备第二天去集市上碰碰运气。

第二天一早，辛一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揣着小木件，抱着小黑，精神抖擞地来到了青牛镇最热闹的集市。集市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他找了个空闲的角落，铺开麻布，将几个小木件一一摆好，然后深吸一口气，学着周围摊贩的样子，略显生疏地吆喝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纯手工制作，精美木雕挂件！造型独特，寓意吉祥！买一个保平安，买两个送好运咯！”

可惜，回应者寥寥。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对这类 “华而不实” 的小玩意儿兴趣不大，偶尔有人驻足看一眼，问个价，听到辛一试探性报出的 “五十文钱” 后，大多摇摇头走开了，有的还嘟囔着 “这么个小木头片子，也敢卖这么贵”。辛一心想：靠！古代物价这么低吗？我这纯手工艺术品，五十文还嫌贵？

就在辛一有点沮丧，考虑是不是要降价处理时，集市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人群纷纷向两边退让，响起一阵欢呼声和议论声。只见几个穿着统一淡蓝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年轻人，步伐稳健地走来，在一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挂起了一条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凌云宗仙缘选拔”！

“凌云宗？” 辛一耳朵一动，想起前几天在醉仙楼那个突然 “癫痫” 发作的灰衣青年，好像就是什么凌云宗的弟子。“这是在…… 招人？修仙宗门公开招生？”

好奇心驱使下，辛一也顾不上自己的小摊了，抱着小黑挤过人群，凑过去看热闹。只见台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多是些十岁左右的孩童，由家长领着，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紧张和期待，眼神中充满了对修仙的向往。台子上，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凌云宗弟子，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正手持一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白色石头，向台下众人讲解，声音洪亮，传遍四方。

“诸位乡亲父老！此乃我凌云宗测灵石！欲入仙门，首重灵根！待会儿孩子们只需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此石之上即可！若石头发出光芒，便证明身具灵根，有缘仙道！若无光芒，则…… 仙路无缘，还请安心世俗生活。” 那弟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淡淡的优越感，“至于灵根属性为何，资质高低，需待通过初步选拔，正式入宗后，由更精密的阵法方能测出！”

说完，测试开始。孩子们一个个紧张地上前，伸出小手按在测灵石上。大部分孩子按上去，石头毫无反应，孩子和家长顿时一脸失落，黯然退下，有的孩子甚至当场哭了起来。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孩子按上去，测灵石会发出微弱的光芒，颜色各异，有的是淡绿色，有的是土黄色，还有的是浅蓝色。每当这时，那凌云宗弟子便会点点头，记录在册，孩子的家长则欣喜若狂，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已经看到了孩子光宗耀祖的未来。

辛一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起来！“测灵石！修仙！灵根！果然是这样！” 作为一个受过无数网络小说熏陶的现代青年，眼前这一幕简直戳中了他的终极幻想！“我…… 我有没有灵根？万一我是天灵根、变异灵根什么的呢？那不就直接起飞了？！不用再担心赚钱糊口，直接踏上修仙大道，飞天遁地，长生不老，迎娶仙女，走向人生巅峰！”

巨大的诱惑让他暂时忘却了摆摊的窘迫。他紧紧盯着那块测灵石，眼神炙热得快要冒出火来，手心都渗出了汗。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系统爸爸没给，给个灵根总行吧？要求不高，有个灵根就成！让我也能修仙，哪怕是最普通的五灵根也行啊！”

他这边正憧憬着美好的修仙大道，浑身散发出的那种 “极度渴望”“激动万分” 的气场，在普通人看来可能只是兴奋，但落在修行之人眼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今天负责招生的，正是前几天在醉仙楼 “被点拨” 后突破的赵昊的师兄，名叫孙淼，炼气五层修为，在凌云宗外门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他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测试，觉得这穷乡僻壤能出个有灵根的苗子就算烧高香了，心中颇为不屑。忽然，他心有所感，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而晦涩的道韵从不远处传来，如同深海暗流，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

孙淼猛地转头，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外围的辛一！

这一看，孙淼差点道心不稳，直接从台子上栽下去！

只见辛一站在那里，看似只是在观看测灵根，但其周身道韵流转，如渊似海，深不可测！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仿佛与天地本源共鸣的至高道韵！尤其是前辈那双眼睛，看向测灵石时，目光中蕴含的 “道则” 几乎凝成了实质，仿佛能洞穿万物本源，窥探天道奥秘！

更让孙淼心惊肉跳的是，前辈怀里抱着的那只小黑狗！那狗看似普通，但孙淼隐隐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虽然极其微弱，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抖！那小狗眼神睥睨，偶尔扫过测灵台，目光中带着一种…… 仿佛看垃圾般的不屑？

小黑心想：哼，区区下品测灵石，也配测我主人灵根？我主人乃无上道体，天地为根，混沌为灵，这破石头能测出来才怪！简直是对主人的亵渎！

而辛一后边那块麻布上摆着的几个小木件…… 孙淼凝神细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那哪里是什么普通木雕？！

那 “萌版黑狗” 挂件，线条看似简单，却暗合某种玄奥的妖兽真形图录，隐隐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 神兽威压？

那 “如意云纹” 牌，云纹走势浑然天成，竟引动周围灵气缓慢汇聚，形成了一个微不可查的聚灵效果，堪称神来之笔！

那条 “咸鱼”…… 更是了不得！看似颓废，实则蕴含了 “否极泰来”、“无为而治” 的至高道境！那咸鱼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世间沧桑，直指大道本源，令人心折！

“法宝！这绝对是隐世高人炼制的顶级法宝！只是返璞归真，看起来像普通木雕！” 孙淼心中狂呼，激动得浑身发抖，“前辈在此摆摊，定然是在游戏风尘，等待有缘人！而这几件法宝，就是机缘！天大的机缘！”

机缘！必须把握住！

孙淼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什么招生的仪态了，连忙跳下台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路小跑到辛一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晚辈凌云宗弟子孙淼，拜见前辈！”

正沉浸在修仙梦中的辛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差点把怀里的小黑给扔出去。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鞠躬的蓝衣青年，又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前…… 前辈？

叫我吗？

我什么时候成前辈了？

难道…… 这个世界的语言里，“前辈” 是 “帅哥” 或者 “摊主” 的意思？还是说修仙者和普通人用的不是一套语言体系？他穿越过来明明能听懂这里的人说话啊！

辛一懵懵地回了一句：“呃…… 你…… 你好？有事吗？”

孙淼见前辈回应，虽然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波澜，但更觉得高深莫测，心中愈发恭敬，连忙保持鞠躬姿势，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敢打扰前辈清修，晚辈…… 晚辈见前辈摊位上这些…… 这些宝物，心生向往，不知…… 不知前辈是否割爱？” 他不敢直接说 “买”，怕亵渎了前辈和宝物的神圣。

宝物？辛一更懵了，顺着孙淼的目光看向自己那几个可怜巴巴的小木件。这哥们…… 眼神不好使？还是说这世界的审美如此清奇，觉得我刻的这玩意儿是宝贝？

虽然疑惑，但对方态度这么恭敬，说不定是个大主顾！而且看他的穿着打扮，明显是修仙者，能结交上这么一号人物，以后在这个世界也能有个照应。辛一赶紧顺着话头说：“啊，你说这些啊，都是卖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你要喜欢，我送你一个都行！” 他想着如果能靠这个小木件结交一个修仙者，那打探消息、了解世界不就方便多了？说不定还能走走后门测个灵根呢！

送？！孙淼心脏狂跳，差点跳出来！前辈果然是在考验我！这等至宝，岂能轻易赠送？定然是看我是否有诚意，是否识货！他连忙摆手，语气更加恭敬，带着一丝急切：“不敢不敢！晚辈岂能白要前辈宝物！晚辈…… 晚辈愿以此物与前辈交换！”

说着，孙淼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刚才还在用来测试灵根的测灵石，双手捧着，高高举起，递到辛一面前，脸上满是虔诚和期待，仿佛献上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此乃我凌云宗测灵石，虽品阶低微，不入前辈法眼，但…… 但已是晚辈身上最珍贵之物！恳请前辈成全！”

辛一的眼睛瞬间直了！

测灵石！

刚才还在梦寐以求的测灵石！

就这么…… 送到眼前了？！

用我那个成本几乎为零、卖五十文都没人要的小木件换？！

这哥们不是眼神不好，是脑子有坑吧？！还是说这测灵石其实是个假货？不对啊，刚才明明看到它发光了！

巨大的惊喜砸得辛一头晕目眩，他生怕对方反悔，一把抓过测灵石，紧紧攥在手里，指腹摩挲着石头温润的表面，连声道：“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成交！你不反悔吧？咱们钱货两清，概不退换啊！” 那样子，活像怕煮熟的鸭子飞了，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反悔。

孙淼见前辈收下测灵石，心中更是笃定：果然！果然前辈是在考验我，前辈愿意收下，就是认可了我的诚意！他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连忙拿起那个辛一刻的 “咸鱼” 木雕，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然后贴身收好，再次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多谢前辈赐宝！晚辈感激不尽，永世不忘！”

而蹲在辛一怀里的小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早已被无尽的鄙夷和嘲讽刷屏：“愚蠢的人类！愚蠢的炼气期小修！竟敢用这等垃圾来揣度我主人的无上神通？主人随手刻的玩物，也值得你如此郑重？真是鼠目寸光！”

辛一拿到测灵石，就像拿到了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哪还有心思摆摊？他赶紧把剩下几个木件一包，对孙淼说了句 “后会有期”，然后抱着小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集市，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和心满意足、觉得自己赚翻了的孙淼。

孙淼紧紧握着怀里的 “咸鱼法宝”，心中激动不已：“必须立刻回宗门！将此宝献给宗主！这定是我凌云宗崛起的契机！而我，献宝有功，定然能得到重赏，筑基有望，金丹可期！哈哈哈！” 他连剩下的招生工作都顾不上了，交代了师弟几句，便迫不及待地祭出长剑，御剑朝着宗门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另一边，辛一气喘吁吁地跑回自己的小院，关紧房门，还不忘插上插销，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久久不能平静。他掏出那块温润的测灵石，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眼神中满是激动和期待。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用个破木件换了个修仙门票！哈哈哈哈哈！” 辛一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快！赶紧测测我是什么逆天灵根！说不定是五彩斑斓的黑，或者会唱歌的七彩灵根！就算是个变异雷灵根也行啊！”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按照之前看到的方法，郑重其事地将自己的右手手掌，缓缓按在了测灵石光滑的表面上，指尖微微用力，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后……

一秒……

两秒……

三秒……

……

测灵石…… 毫无反应。

依旧是一片晶莹剔透的白色，别说光芒了，连个萤火虫屁那么大的光点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玉石。

辛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呃…… 可能…… 可能姿势不对？或者需要滴血认主？” 他不死心，又换左手按上去，掌心紧紧贴合着石头，屏住呼吸。

没反应。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滴在石头上。

血珠顺着石头表面滑落，滴落在地上，石头还是那块石头，依旧洁白无瑕，没有任何变化。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双手握住石头，集中精神，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给我来个雷灵根！”

石头沉默以对，冰冷而坚硬。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各种姿势：顶在头上，贴在胸口，甚至夹在胳肢窝下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尝试着用各种方法激发测灵石。可测灵石就像一块顽冥不灵的普通石头，对他所有的努力报以最大的冷漠，始终毫无动静。

半晌过后，辛一瘫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块冰凉的石头，眼神空洞，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期待，到疑惑，到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失去了所有光彩。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穿越…… 不给系统…… 我认了…… 好不容易看到点修仙的希望…… 却连灵根都没有…… 贼老天！你玩我呢是吧？！你让我穿越过来干嘛？当背景板吗？当一辈子凡人，看着别人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然后我几十年后化作一抔黄土？！”

巨大的失落感和愤怒涌上心头，辛一把测灵石狠狠摔在地上！“什么破石头！肯定是假的！对！一定是那个凌云宗的家伙拿假货骗我！用个假石头骗走了我的艺术杰作！王八蛋！”

石头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墙角，依旧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他的无能狂怒。

小黑蹲在一旁，看着主人 “愤怒” 地摔石头，内心了然：“主人果然是在测试这块石头的‘坚固’程度？或者是在表达对凌云宗用这种劣质品来糊弄的不满？嗯，一定是这样。主人的无上道体，岂是这种下界凡石能测度的？主人的灵根，恐怕得用仙界的天道碑才能显现一二吧？主人摔得好！这种垃圾，就该扔掉！”

辛一发泄了一通，最终无力地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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