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周测安排在开学后的第二周。
消息是班主任在早自习的时候说的，语气很平常，好像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可教室里明显安静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只有我知道，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其实不算差生，但也从来不是那种能让老师放心的类型。成绩总是在中间位置，往前一步很难，往后退却很容易。
数学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盯着封面的分值看了几秒，才慢慢翻开。
前面的选择题还算顺利，可做到后面，我还是在一道题前停住了。
题目不算陌生，可解题步骤在脑子里绕了一圈，又散了。
我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草稿纸，最终还是写下了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
交卷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彻底的失望，而是一种早就习惯的无力。
成绩是在下午自习前出来的。
老师念分数的时候，我一直低着头，笔在手里转来转去，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
“……七十九分。”
不高不低。
刚好卡在及格线之上，却又和优秀沾不上边。
我在本子上写下这个分数，写得很轻，却像是用力按了一下。
林晓在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朝我比了个小小的手势，像是在安慰。
她的分数比我高一些。
我并不意外。
放学的时候，我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
“要一起去操场走走吗？”林晓问。
我点了点头。
操场上人不多，跑道被夕阳染成了浅橙色。我们沿着最外圈慢慢走着，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我以前也很怕成绩出来。”她突然开口，“总觉得那一张卷子能决定很多东西。”
我抬头看她。
“后来发现，其实也不是。”她笑了一下，“但当时真的会难受。”
我嗯了一声。
这种话听起来很普通，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让我觉得没那么孤单。
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把校服外套拉紧了一点，心里却慢慢安静下来。
也许我现在还站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也许我会因为一次成绩怀疑自己。
但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
回教学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着走廊，也照着那些来不及消散的情绪。
我突然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别急。
这一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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