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

上京皇宫，早朝的钟声在紫禁城上空回荡，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在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曹德芳捧着那个长条木盒，躬身站在殿中，将南城之行的所见所闻、龙傲澜的两个条件，一一禀明，最后缓缓打开木盒，露出那把造型奇特的爆炸弓。

“陛下，此乃南王龙傲澜所献爆炸弓，箭矢内置火药，延时爆炸，威力足以炸穿三尺土墙，实乃战场利器！”曹德芳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南王言明，若陛下应允其条件，不仅三个月内如数交付兵甲，这爆炸弓亦可批量生产，装备军中；若不允，便只能自留使用。”

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放肆！”兵部尚书率先出列，怒目圆睁，“盐铁兵器乃国之重器，岂能由一介藩王的商号经营？龙傲澜此举，分明是包藏祸心，意图垄断财源、私蓄武力，其心可诛！”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御史大夫紧随其后，躬身奏道，“臣听闻，南城早已私开铁矿、盐场，龙傲澜暗中打造兵器、囤积物资，如今又借兵甲之事要挟陛下，分明是觊觎天下！臣恳请陛下下旨，抄没南城产业，将龙傲澜押解上京问罪，其工坊、田地尽归国库，既能解军需之困，又能铲除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纷纷附和。有人眼红南城的富庶与新奇产业，有人忌惮龙傲澜的实力，更有人觉得这是掠夺现成财富的绝佳时机，一时间，“抄家问罪”的呼声此起彼伏。

龙傲天坐在龙椅上，手指摩挲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异动。他何尝不知龙傲澜的野心？可南城的工坊、物产，尤其是那防刺服、爆炸弓，实在太过诱人。北边战事胶着，若能得到这些神兵利器，平定北境便指日可待；而南城的纸坊、布坊、养殖场，若是尽数归为国库，便能填补亏空，让乾龙国重现生机。

“陛下，万万不可！”户部侍郎急忙出列，高声劝阻，“南城如今兵强马壮，工坊遍布，龙傲澜更是深得民心。且不说能否一举拿下南城，即便成功，工匠们若有抵触，那些新奇工艺恐将失传。到时候，咱们不仅得不到兵甲与利器，反而会失去一个能创造无尽财富的宝地！”

“侍郎大人未免太过胆小！”武将出身的镇国将军冷哼一声，“我朝大军百万，难道还怕一个南城？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愿领兵南下，踏平南城，活捉龙傲澜！”

“将军此言差矣！”曹德芳连忙开口，“咱家亲赴南城，所见工坊规模宏大，纸砖建房半日成型，新式织机日产百匹布，更有烟花坊、火药工坊，其实力不可小觑。且南城军民一心，贸然动兵，怕是会两败俱伤，让北境敌军有机可乘！”

朝堂上争论不休，支持抄家与反对动兵的两派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龙傲天眉头紧锁，心中反复权衡。抄家固然能夺取南城产业，却也可能毁掉所有工艺，还需耗费兵力，冒着重创国力的风险；应允龙傲澜的条件，虽让他垄断盐铁兵器，却能快速得到兵甲与爆炸弓，平定北境后，再图后续，似乎更为稳妥。

可那“抄家问罪”的提议，终究让他难以割舍。南城的财富与工艺，就像一块肥肉，诱惑着他不惜冒险一试。

沉吟半晌，龙傲天忽然拍案而起，语气斩钉截铁：“众卿莫吵！朕意已决——亲赴南城！”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龙体为重，岂能亲涉险地？”丞相躬身劝阻，“南城局势不明，龙傲澜野心勃勃，陛下此行太过危险！”

“丞相多虑了。”龙傲天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朕亲赴南城，一来是为查看爆炸弓与兵甲的生产实情，二来是为安抚龙傲澜，暂且应允其条件，让他安心赶制军需。待拿到兵甲与爆炸弓，平定北境后，再回头收拾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者，朕亲往南城，亦可探查其虚实，看看那龙傲澜究竟有何底气。若其产业确实精良，便先借他之力充盈国库、平定外患；若他真有反心，朕亦可当场布局，伺机拿下。”

群臣闻言，皆觉得陛下深谋远虑，纷纷躬身附和：“陛下英明！”

龙傲天当即下令：“传旨，命镇国将军领兵一万随行护卫，曹伴伴筹备车架，三日后，朕亲赴南城！”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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