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秀

腊月三十，年味漫遍乾龙国上京。

皇城门前早已搭起三丈高台，朱红栏杆围着，台下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踮着脚尖翘首以盼，连文武百官都身着朝服，按品级列于两侧，静待南城送来的“新春大礼”。

今日的皇城门前，注定要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

戌时刚至，暮色四合，龙傲澜派来的工匠们抬着数十个沉甸甸的木箱上了台。箱盖打开，里面竟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烟火——正是芸澜烟花坊用火药研发造出来的冲天炮与礼花。

“来了来了！上京的烟火要开始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似是停了。

为首的工匠点燃引线，火星“滋滋”作响，一道锐响划破夜空，一支一米多长的冲天炮拖着赤红的尾焰直冲云霄，在百丈高空炸开，化作漫天金芒，如流星坠落，映亮了整个皇城的夜空。

“哇——！”

百姓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武将，都忍不住微微张大了嘴。

这还没完。一支支冲天炮接连升空，红的似霞，粉的似雪，蓝的似海，炸开的花火竟还带着细碎的银尾，簌簌落下，像是撒了一场星河。

更绝的是那些礼花，炸开后竟能拼成“国泰民安”的字样，看得皇帝龙傲天抚掌大笑，连声叫好：“好！好一个烟火秀！龙傲澜这小子，果然有几分门道！”

百官们面面相觑，先前嘲笑龙傲澜“贩售秽纸”的御史大夫，此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烟火确实是天下一绝。

就在众人沉浸在烟火的绚烂中时，高台两侧忽然响起一阵铿锵的打铁声。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抡起铁锤，将烧得通红的铁水奋力一击——

“砰！”

铁块瞬间炸开，化作万点金星，如泼金撒银，流光溢彩。

这便是龙傲澜教给工匠们的“打铁花”，滚烫的铁星在夜空中划过，引得台下百姓惊呼连连，却又舍不得移开眼。

打铁花的声响未落，高台之上忽然响起一阵明快的鼓点。二十名舞女身着蓝色牛仔套装，内搭体恤，内衣衬托着兔兔仿佛波涛汹涌欲出，踩着鼓点翩然起舞。

那套装不同于京中女子穿的襦裙罗衫，裤脚束紧，衣摆利落，衬得姑娘们身姿矫健。她们踏着有力的步伐，抬手、扭腰、踢腿，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别样的飒爽——这正是龙傲澜“抄”来的黑怕舞步。

寻常舞乐，多是柔婉缠绵，哪见过这般充满活力的舞姿？

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便跟着鼓点拍手叫好。连龙傲天都看得兴致勃勃，指着台上的舞女对身边的太监道：“这衣裳倒是新奇，耐磨利落，看着竟比锦缎还顺眼。”

太监连忙附和：“陛下慧眼！这据说是南城出的牛仔布做的衣裳，听说耐磨得很，穿个三年五载都不坏呢！”

一曲舞罢，烟火、打铁花、牛仔舞交织成的盛宴，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落下帷幕。皇城门前的叫好声久久不散，连冷风里都飘着欢喜的味道。

大年初一，上京的风向彻底变了。

昨日还在嘲笑龙傲澜的百官，今日竟纷纷遣人去南城驻京的铺子打听，想要买些烟火回去赏玩，更有不少官眷，点名要订舞女穿的那种牛仔套装。百姓们更是趋之若鹜，南城的铺子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节后的订单，如雪片般飞往南城。

烟火订单从各州府涌来，甚至有域外的商人，不远千里赶来，只为订一批南城烟火；牛仔套装的订单更是络绎不绝，不仅女子爱穿，连男子都觉得利落方便，纷纷下单定制；连带之前的草纸、导墨笔，也跟着再掀热潮。

王府书房里，赵芸芸看着堆积如山的订单，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咱们南城的东西，算是彻底火遍上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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