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穿越秘密？

三日后，襄阳城外十里，蒙古使团营地。

林隐趴在一棵老槐树的枝桠间，整个人与树影融为一体。

经过黄蓉这三日的“特训”，他的隐身术稳定了不少——至少现在，雨水打在身上只会泛起浅浅涟漪，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记住，真正的隐身不是让人看不见，而是让人‘注意不到’。”

黄蓉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当你完全放松，与周围环境同频时，连高手的气机感应都会忽略你。”

林隐调整呼吸，心跳逐渐放缓。

营地中央最大的营帐前，一个赤袍壮汉正在练功。

那人身高九尺，双手赤红如血，每一掌拍出都带着腥风，三丈外的火把忽明忽灭。

“血手”阿尔斯楞。

蒙古第一宗师，三年前击杀中原七位一流高手的凶人。

林隐凝神观察。

黄蓉让他确认此人是不是欧阳锋，可从外貌看，两人天差地别。

欧阳锋是西域面孔，高鼻深目；眼前这人却是典型的蒙古人长相，阔脸方颚。

但黄蓉既然怀疑，必有缘由。

天色渐暗，营地燃起篝火。

一个蒙面侍卫快步走到阿尔斯楞身旁，低声禀报。

距离太远，林隐听不清内容，却见阿尔斯楞忽然转头，朝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冰冷如毒蛇。

林隐瞬间屏住呼吸，隐身状态险些崩溃。

阿尔斯楞看了三息，又转回头，与侍卫说了几句，便转身进了营帐。

“他发现我了？”林隐心头一紧。

不，如果发现了，以宗师的实力，早就出手了。

应该是某种直觉感应。

他想起黄蓉的叮嘱：“西域白驼山有一门‘灵蛇感应’，修至大成时，三十丈内的窥视都能察觉。若他真是欧阳锋，你靠近到十丈内必有风险。”

林隐咬了咬牙。

任务必须完成。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如果这人真是欧阳锋，为什么要假死二十年，又为什么要伪装成蒙古宗师？

夜色渐深。

二更时分，营帐内传来鼾声。

巡逻的卫队换过两班，篝火渐弱。

林隐动了。

他从树上滑下，落地无声，像一片叶子飘向营地。

隐身状态下，他刻意避开卫兵的视线方向，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中。

十丈，八丈，五丈......

营帐近在眼前。

就在此时，帐内鼾声骤停。

林隐瞬间僵住，趴在一块石头后，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帐帘掀开，阿尔斯楞走了出来，赤红的双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左右看了看，忽然朝林隐藏身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林隐额头渗出冷汗。这个距离，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

阿尔斯楞停在两丈外，解开了裤带。

原来是起夜。

林隐松了口气，却丝毫不敢动。

直到对方方便完，重新回到帐内，他才缓慢起身，继续靠近。

终于，他贴在了营帐的牛皮帐壁上。

帐内传来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轻细——还有个侍卫在里面守夜。

林隐运转功法，将耳朵轻轻贴在帐壁上。

黄蓉教过他一种“谛听”技巧，配合隐身术的真气运行，能大幅增强听力。

“王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是侍卫的声音，说的竟是汉语，带着古怪的口音。

“郭靖夫妇呢？”阿尔斯楞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三日后英雄宴，按计划行事。只是......”侍卫犹豫了一下，“那件东西，真的在黄蓉手里？”

“在不在，都要拿到。”阿尔斯楞冷冷道，“主上等了二十年，不能再等了。”

主上？林隐心中一动。

阿尔斯楞已经是蒙古第一宗师，他上面还有人？

“可是欧阳先生，您的身份......”侍卫说到一半，忽然住口。

帐内陷入死寂。

林隐浑身汗毛倒竖——他刚才叫了“欧阳先生”！

“啪！”一声脆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侍卫闷哼一声，再无声息。

帐帘忽然掀起。

阿尔斯楞站在门口，赤红的双手滴着血，目光如电扫视营地。

这一次，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林隐所在的位置。

“看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暴露了！

林隐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想走？”阿尔斯楞身形一闪，瞬间掠过五丈距离，赤红的手掌凌空拍下！

腥风扑面。

林隐拼尽全力向侧方翻滚，掌风擦着后背掠过，地面炸开一个三尺深坑。

隐身状态在剧烈运动中波动，身形时隐时现。

“果然是这门功夫。”阿尔斯楞眼中闪过异色，“逍遥派的隐身术，居然还有传人。”

他不再急于出手，反而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猎物，一步步逼近：“小子，你和黄药师什么关系？”

林隐不答，继续后退。

营地已经被惊动，十几个蒙古高手围了上来，火把照亮了这片区域。

隐身术在强光下效果大减，林隐的身形越来越清晰。

“擒下他，要活的。”阿尔斯楞下令。

四个高手同时扑上，刀剑封死了所有退路。

绝境之中，林隐忽然想起黄蓉教他的最后一招：“隐身术不止能藏身，还能‘藏招’。”

他运转全部真气，身形骤然消失。

不是普通的隐身，而是瞬间出现在三丈外，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移形换位？”阿尔斯楞瞳孔一缩，“你竟练到了第二层？”

四个高手扑了个空，面面相觑。

林隐趁机冲向营地边缘，但刚才那一招消耗太大，隐身已经维持不住，身形完全显现。

“放箭！”有人大喝。

箭雨袭来。

林隐左躲右闪，肩头还是中了一箭，剧痛让他一个踉跄。

眼看就要被围——

“咻咻咻！”

三枚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击飞三支射向林隐要害的箭矢。

一个黄影如燕子般掠过营地上空，竹棒轻点，两名蒙古高手倒飞出去。

“郭夫人！”有人惊呼。

黄蓉落在林隐身前，竹棒斜指地面，淡黄衣裙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她微微侧头，声音平静：“还能走吗？”

“能。”林隐咬牙拔掉肩头的箭。

“跟紧我。”黄蓉说完，竹棒忽然化作漫天绿影。

打狗棒法——天下无双的群战绝学。

蒙古高手纷纷后退，竟无人能挡她三招。

阿尔斯楞终于动了。

他赤红的双手合拢，一道腥臭的掌风轰然推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黄蓉不闪不避，竹棒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

“亢龙有悔？”

不，不是降龙十八掌。

那圆弧转动，竟将掌风引偏三寸，擦着两人身侧掠过，在地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太极？”阿尔斯楞一愣。

“走！”黄蓉抓住林隐手臂，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便冲出营地，没入黑暗山林。

蒙古高手要追，却被阿尔斯楞抬手拦住。

“不必了。”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赤红的双手缓缓恢复常色，“她既然亲自来救，说明这人很重要。有意思。黄药师的传人，郭靖的妻子，还有逍遥派的隐身术。”

他转身回帐，声音冰冷：

“传令下去，计划提前。明日进城，我要在英雄宴上，看到一场好戏。”

......

山林中，黄蓉停下脚步。

林隐靠在一棵树上，肩头伤口血流不止。

“他真是欧阳锋？”黄蓉递过金疮药，问道。

“侍卫叫他欧阳先生。”林隐喘着气，“而且他知道隐身术的来历，还认出了第二层的‘移形换位’——这不是普通蒙古宗师能知道的。”

黄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果然没死。这老毒物，装死二十年，所图不小。”

“他说的‘主上’是谁？”林隐问。

“这才是关键。”黄蓉眼神凝重，“欧阳锋何等骄傲，当年连我爹都不服，能让他甘居人下的......”

她没说完，但林隐已经明白了——那必定是一个比西毒更可怕的人物。

“你的任务完成了。”黄蓉转身看他，“现在，我教你《逍遥隐世诀》第二层的心法——不是移形换位的皮毛，而是真正的‘化影分身’。”

林隐精神一振。

“但在教你之前，我要你去做第二件事。”黄蓉的笑容变得有些深意，“这件事更难，也更危险。”

“请说。”

“明日英雄宴，欧阳锋必定会发难。我要你以隐身状态潜入宴席，在所有人面前......”黄蓉一字一顿，“偷走他怀里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方玉玺。”黄蓉眼中闪过寒光，“传国玉玺的仿品，也是他蒙古国师身份的凭证。没有它，他在中原的所有行动都会失去大义名分。”

“在所有人面前偷走？”林隐苦笑，“这怎么可能？”

“所以是第二件事。”黄蓉眨眨眼，“而且，如果你成功了，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秘密。”

林隐猛地抬头。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黄蓉不再多说，转身走向密林深处，声音随风飘来：

“天亮前，我会把心法传给你。能不能在明日英雄宴上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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