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防空战

1940年1月，美国对轴心国宣战的消息传到东亚。

舟山群岛地下指挥部里，布爱国微笑着说：“该我们上场了，命令：所有潜艇立即出击，目标:日本本土至东南亚的所有海上运输线。”

命令下达后的七十二小时内，日本海军接到了十七份沉船报告。

上海，虹口，日本华中特工机关。

机关长龟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紧急电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按了按桌上的电铃，秘书快步进来。

“那些钉子都安排好了吗？”

秘书解释说:“都准备好了，他们在法租界的别墅里，随时可以走。”

“让他们今晚就走，去南美的船票已经订好了，每人五万美元的安置费已经汇到他们在帝国银行的账户。”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机关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龟田点起一支雪茄，这是酒井当年送他的古巴货，如今他已经抽得很熟练了。

“日本需要有人为舟山的事情负责，这些人这几年从特殊渠道赚的盆满钵满，现在该付出代价了。”

法租界，一栋西班牙风格的花园洋房里。

七个穿着西装的日本人正聚在客厅，窗外飘着细雪，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船票都拿到了？”

“拿到了，”年轻些的佐藤拍了拍公文包:“今晚十点的船，从吴淞口出发，去布宜诺斯艾利斯。”

“帝国银行账户里的钱呢？”

“五万美元，已经到账。”

听到这句话，中村在旁边忽然笑起来说：“没想到，干了半辈子特工，最后是这么个结局。”

“总比上军事法庭强，”松本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这几年，咱们从帝国银行的特殊渠道拿了多少好处？最少的也买了三栋房子，两个法国情妇。”

“机关长说了，”佐藤小声说:“这是光荣的撤退，我们背了锅，组织会记住我们的。”

众人心照不宣地碰杯，这些年，他们收了帝国银行的钱，对舟山的异常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事情败露，他们就是最好的背锅侠。

晚上九点半，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法租界。

一周后，东京派来的调查团抵达上海。

办公室里，调查团团长、海军少将山本清直把一叠沉船报告摔在桌上。

“舟山群岛出现一个大型军事基地，潜艇连续击沉帝国十七艘运输船，你们华中机关是干什么吃的？！”

龟田站起身说：“非常抱歉！我们被内部叛徒蒙蔽了。”

“叛徒？”

“是的，”龟田示意秘书递上文件、“这是我们查获的证据，松本、佐藤、中村等七名特工，多年来收受不明资金，故意隐瞒舟山的情报，等我们发现时，他们已经逃往南美了。”

山本翻阅着文件，上面有伪造的银行流水、虚假的监听记录、甚至还有“叛徒们”的“自白书”。

“这些叛徒，该切腹！”

“我们已经发布通缉令，”龟田小心翼翼地说:“但他们已经逃到阿根廷，那边不太配合。”

说到这里，龟田递上一个厚厚的信封：“一点心意，请您在报告里多美言几句。”

山本掂了掂信封的重量，至少五万美元，这让他很是高兴，他在军队这么多年也没捞过这么多！

“龟田君，以后要多加小心。”

“是！是！”

东京，首相官邸。

内阁紧急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指着墙上的海图：“舟山的潜艇静音性能极好，探测距离也远超我军，再这样下去，本土和东南亚的运输线会被彻底切断。”

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皱眉说：“那就打掉舟山基地。”

“怎么打？海军现在抽不出主力舰队。”

“用飞机，”东条指着地图:“从上海和浙江的机场起飞，远程轰炸，新式一式陆攻已经到位，航程足够。”

“舟山肯定有防空。”

“那就用战斗机护航，零式已经量产，性能远超支那的任何飞机。”

海军和陆军难得达成一致:舟山必须拔掉。

东条:“三日后拂晓发动攻击，目标：彻底摧毁舟山群岛的所有军事设施。”

舟山群岛，主岛地下指挥中心。

崔战海看着雷达屏幕上的光点，脸色凝重地说：“大批机群，从上海和杭州方向飞来，估计有一百二十架以上。”

布爱国：“防空准备好了吗？”

崔战海解释说:“准备好了，四十门90毫米高射炮，六十二门40毫米博福斯，还有从美国运来的二百挺12.7毫米高射机枪，另外，我们的飞机也准备好了，360架P-40，240架F4F野猫。”

1940年1月28日，清晨6时17分。

东海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日军第一攻击波四十八架一式陆攻轰炸机，在三十六架零式战斗机护航下出现在舟山上空。

“开火！”

地面的高射炮同时怒吼，90毫米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云，12.7毫米机枪的弹幕密集。

第一架一式陆攻被命中，凌空爆炸。

但更多的轰炸机冲破弹幕，开始俯冲投弹。

轰！轰！轰！

五百公斤炸弹落在港口、机场、工厂区。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清晨的海面。

就在这时，舟山的机群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P-40的六挺12.7毫米机枪喷出火舌，野猫战斗机紧紧咬住零式的尾巴。

空战在舟山上空瞬间白热化。

“零式转弯太快！”

“别跟它缠斗！俯冲，再拉起来！”

一架零式被野猫从侧面击中，拖着黑烟坠入大海。

但零式的火力同样凶猛，一架P-40的机翼被打断，飞行员跳伞。

地面的防空炮火没有丝毫减弱，高射炮兵们光着膀子，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装填、瞄准、开火。

一个炮兵阵地被炸弹命中，但旁边的炮位立刻补上了火力缺口。

第二攻击波在半小时后到达，又是四十架轰炸机。

但这一次，舟山的防空有了经验。

高射炮集中火力打轰炸机编队的前导机，打乱队形，战斗机专挑失去掩护的轰炸机下手。

一架一式陆攻试图强行突破，被三门博福斯炮同时锁定，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空战持续了整整四十五分钟。

当天边最后一架日机消失在云层中时，舟山留下了二十三架日机的残骸，十二架轰炸机，十一架战斗机。

舟山方面损失了九架飞机，防空阵地被炸毁七处，港口设施受损，但核心的潜艇洞库、指挥中心、工厂生产线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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