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资本交易1

坐在凯塞林的黑色福特轿车里，布爱国望着窗外纽约街头的车水马龙，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以为这辈子要死在精神病院里了……”

李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先带你吃顿好的！”

车子在一家装潢考究的餐厅门口停下。

刚进门，餐厅老板热情地迎上来：“凯塞林！今天怎么有空光临？”

凯塞林微笑着介绍说：“带两位朋友过来看看你这里生意如何，这位是原空李，帝国银行的新老板。”

一听是帝国银行老板，老板疑惑地说：“帝国银行不是快……”

“胡说什么！”凯塞林小声对他说:“人家是民国来的大地主，实力雄厚。”

老板一听帝国银行突然牛逼了，立马向李原空躬身问好。

落座以后，布爱国询问李原空：“领导，您怎么突然成精神病院股东了？”

李原空小声用华语对他说：“是有点钱，不但买下了医院股份，还让凯塞林把钢铁厂搬到舟山群岛去，听说那边刚遭了特大台风，岛上人走的差不多了。”

布爱国一听李原空要建设钢铁厂，心里很是高兴，民国有了钢铁厂就不怕日本了，但随即，他一脸担心地说：“日本会允许民国建设钢铁厂？”

李原空觉得也是，于是扭头询问凯塞林：“凯塞林，日本人在民国势力那么大，你怎么保证舟山的工厂能顺利建成？”

凯塞林一脸自信地说：“这您就别操心了，您只管出建设费，我保证工厂给您建起来。”

正说着，他朝门口招手：“汉斯！霍默先生！这边！”

春田兵工厂的负责人汉斯、纽波特造船厂的霍默朝这边走来。

凯塞林起身介绍说：“汉斯你已经知道了，这位是纽波特造船厂的霍默先生，各位，这位就是帝国银行新老板原空李。”

霍默听说是个“快要破产的银行老板”，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汉斯则一脸尴尬地在李原空对面坐下：“李先生，那20万美元……现在确实凑不出来，您不知道，经济危机这么严重，什么都卖不出去。”

李原空：“我倒是有个主意，你那套7.01毫米加兰德生产线，连带工人一起转给我，咱们就两清。”

汉斯为难地说：“国防部那边美术让卖。”

李原空:“国防部也没说不让卖。”

凯塞林在一旁打圆场：“要不这样，李先生，您出二十万美元买下汉斯积压的那几十万条枪？这样一来汉斯的财政问题解决，他肯定就有办法通融国防部，有办法通融国防部，不就能卖那个生产线啦？”

李原空嫌弃地说：“我要那么多枪干什么？不过子弹可以便宜点卖给我，7.62毫米的。”

他计划把这些子弹转手卖给苏联。

汉斯高兴地说：“这行！”

霍默见李原空谈笑间就能拿出几十万美元，态度认真了些：“李先生，有没有兴趣买点纽波特造船厂的股票？”

李原空刚想摇头，布爱国凑近用华语小声对他说：“领导，咱们在舟山建基地，航海线必须控制，不如买些股票，但要求他们在舟山帮咱们建船厂。”

李原空觉得也是，于是询问凯塞林：“舟山群岛必然有大量日本奸细，你确定在那里建设工厂没问题？”

凯塞林一脸自信地说:“绝对没问题！”

李原空和布爱国很是疑惑，凯塞林哪来的底气？

“好。”李原空对霍默说:“我买500万美元的股票，但有个条件：纽波特要在舟山群岛收拾好港口，并帮我们建一座造船厂。”

“500万？”霍默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如果这笔交易达成，李原空将成为纽波特最大的股东，事实上，在这个罗斯福未能如期上台的1933年，控制船厂的亨廷顿家族迫于经济压力已让造船厂上市，正急于套现，李原空的500万美元足以买下25%的股权。

霍默激动地握住李原空的手：“李先生，太感谢了！舟山船厂的事，我们一定办妥！”

李原空还是不解：“可日本在民国布满了眼线，你们怎么建造工厂？”

霍默和凯塞林笑而不语。

李原空也不追问，他指了指旁边的布爱国：“这是我朋友爱国布，麻烦帮忙办个合法身份。”

霍默:“小事一桩。”

饭后，李原空带布爱国去了车行。

虽然1935年的汽车款式老旧，但那些车型看起来依旧豪华。

李原空掏出一沓英镑拍在柜台上：“来辆法国雷诺。”

引擎轰鸣声中，布爱国才想起自己没有驾照。

李原空得意洋洋地抖了抖手里的英镑：“有这个，怕什么？”

车子驶上街道，布爱国忍不住问了句：“领导，我要是跟您干，工资给多少？”

李原空想了想说：“按本地最低工资的3到6倍。坐办公室3倍，跑外勤6倍，现在纽约最低时薪大约10美分，日薪1美元左右。那你月薪60美元。”

“60美元！”布爱国擦了擦口水:“管吃住吗？”

李原空:“当然，等会去商店买些锅碗瓢盆和被褥。”

到了商店以后，两人到柜台前看了一下价格，很是震惊。

布爱国嘟囔一句：“还工业国呢，日用品比农业国还贵。”

回到银行，锁好车和门，两人在二楼收拾出一间休息室当卧室，旧被褥扔给了街边的流浪汉。

铺好新床铺，李原空开始交代计划：“明天先去看春田仓库里的7.62毫米子弹，然后去加兰德生产线给工人训话，最后去钢铁厂，你得准备准备。”

能在那么多人面前讲话，布爱国既兴奋又紧张：“要写演讲稿吗？”

李原空:“不用，爱国，你说要是买了那些子弹，怎么安全运到苏联去？不能让德国和日本人发现。”

其实李原空根本不缺钱，地下室里那些德国人留下的外汇非常多，他是通过向苏联出售物资换取黄金，为那些来路不明的钱洗白。

布爱国想了想，历史上的北极航线需要苏联破冰船配合，可现在的苏联连子弹都造不顺畅，哪来的破冰船？忽然，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地方:波斯！

现在的波斯国王礼萨·汗正在扩军，两名心腹阿里和贾姆都支持他的计划。

如果能向波斯出售武器或提供贷款，完全可能从波斯进入苏联。

“我们可以向伊朗出口武器或者提供贷款，就能从伊朗进入南高加索，再到苏联。”

李原空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布爱国有些困惑，这位领导到底想不想做苏联的生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布爱国打开银行大门:门外黑压压挤满了人。

“你们这是……”

门外的人不耐烦地嚷嚷。

“取钱啊！还能干什么？”

“帝国银行不是要倒闭啦？”

坐在办公桌后的李原空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谁在胡说八道？要取钱是吧？”

他拉开抽屉，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10英镑钞票，往桌上一拍。

“爱国，拿这些去隔壁银行换零钱！”

看到这么多现金，人群骚动起来。

既然银行资金充裕，谁还急着取钱？在这大萧条时期，找个靠谱的银行可不容易。

“不了不了，今天还有事。”

“我就是路过看看。”

人群迅速散去。

布爱国关上门，小声对李原空说：“领导，咱们得雇几个人，一个银行就咱俩可忙不过来。”

李原空：“过几天再找人，先把工厂的事处理好。”

正说着，凯塞林带着霍默和另外几个陌生人走了进来，看到桌上堆放的英镑，几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凯塞林得意地对同伴说：“看吧，我就说李老板实力雄厚。”

李原空：“凯塞林，这几位是？”

凯塞林:“都是实业界的朋友，食品厂的威廉姆斯先生、设备制造厂的汤姆森先生、航运公司的罗杰斯先生……听说您要在舟山群岛搞建设，都想来参与参与，毕竟那么大的工程，需要各种物资供应。”

李原空一脸无语地说：“凯塞林，这还没开工呢消息就传遍了？日本知道了能不阻挠？他们会容忍民国出现钢铁厂？”

霍默笑着说：“李先生放心，这事儿我们自有办法，您只管出资，日本人绝不会知道舟山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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