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资本交易

李原空放下账册，把箱子里的钞票锁进金库，只留了部分英镑放在办公桌抽屉里。

重新坐回椅子上时，才注意到账册上还有几笔欠款记录。

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春田军火公司，逾期九个月，20万美元”。

他拿起电话，按照账册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男声。

“我是纽约帝国银行新负责人原空李，汉斯先生，您欠银行的20万美元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声长叹：“李先生，不是我不想还，实在拿不出钱，这两年军火市场不景气，我连一张订单都没接到，要不我用库存抵债？我有几十万条枪，虽然有些是旧型号，但保养的不错。”

李原空嫌弃地说：“我要这么多枪干什么？明天上午十点来银行一趟，否则我只能申请法院查封你的工厂。”

挂断电话，他刚准备联系下一个欠款人，银行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妇女怯生生地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存折。

“先生，打扰了，我想取37美元，家里急用。”

李原空接过存折核对了一下账册，确认无误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10英镑钞票。

“夫人，我们这儿没有小面额现金，能麻烦您去隔壁银行兑换一下吗？”

妇女盯着那张英镑，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经济危机时期，各种骗局层出不穷，万一她拿着大额钞票出门，银行反告她抢劫怎么办？

“不了先生，我只想要回自己的37美元存款。”

其实她并不急着用钱，只是听说银行要倒闭，担心存款打水漂。

李原空拉开抽屉，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一沓10英镑钞票：“您看，确实没小钞。”

看到抽屉里有这么多现金，妇女震惊了！

既然银行有这么多现金，倒闭的传言显然不实，那就不用着急取钱。

“哦，那我暂时不取了！谢谢您！”

她接过存折，高兴地离开了银行。

李原空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说：“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刚把钱收回抽屉，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急匆匆闯了进来。

“咦？你们老板呢？”

李原空慢悠悠地解释说:“换人了，我是新老板，原空李。”

男人坐在椅子上说：“李先生，我是凯塞林钢铁公司的老板凯塞林，我在帝国银行存了20万美元，来过好几次，每次都说下次给，今天可不能再拖了！”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把存单放在桌上。

凯塞林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风声越来越紧，帝国银行负债累累，破产传闻甚嚣尘上，他得赶在清算前把钱拿回来。

李原空仔细核对了存单和账册，确认这笔20万美元的存款无误。

“请稍等。”

他锁好抽屉，转身走进里间的金库，几分钟后，提着一个沉重的皮箱出来，随后当着凯塞林的面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捆捆大面额英镑。

看到这么多钱，凯塞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李原空开始清点钞票时，凯塞林忽然改变了主意：“等等，其实这钱也不是特别急用，可以先放着。”

李原空停下动作，坐回了椅子上，得尊重客户，他把存单还回去，重新锁好箱子。

凯塞林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试探地问了句：“李先生，现在各家银行资金都不宽裕，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李原空编了个理由说：“在民国有些田产。”

凯塞林取款本就是怕银行倒闭，现在李原空展示了实力，他也就放下了心。

“说起生意，李先生，我有家钢铁厂最近效益不好，准备转让，您有兴趣接手吗？”

李原空：“刚接手银行，一堆事要处理，过几天还得去政府办手续，暂时不考虑……对了，你知道汉斯那个军火厂吗？他欠我20万美元，还不上，要用几十万条枪抵债，你说这怎么办？”

凯塞林：“这好办！春田工厂那边有一条7.01毫米口径的加兰德生产线，全套工艺加图纸，打包价正好20万美元，汉斯手里还有一批熟练工准备裁撤，您要是接手工厂，只要开出月薪300美元，那些人肯定抢着来。”

“300美元？”李原空心疼得龇牙咧嘴:“凯塞林，你是资本家吗？”

凯塞林一愣：“当然是！”

李原空嫌弃地说:“既然是资本家，怎么还这么大方？现在满大街都是流浪汉，要我说，30美元一个月，管吃管住，足够了。”

凯塞林一愣，随后一脸佩服地说：“你是资本家，我是慈善家，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

几秒钟以后，李原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对，我买个军火生产线干什么？”

“赚钱啊！”凯塞林小声对他说:“现在苏联到处买军火，但没人敢卖，日本在东边封锁贝加尔湖区域，德国在西边施压，列强不敢卖给他们东西，可苏联人开价比市场价高50%！”

李原空：“那我怎么把东西送过去？路上被打沉了怎么办？”

凯塞林解释说:“你是华人，民国和苏联接壤，可以走陆路，想想，加了50%的利润。”

李原空擦了擦口水。

“苏联有外汇吗？”

凯塞林:“有！前几年西班牙左派上台，给了苏联五百多吨黄金！全是硬通货。”

五百吨黄金！李原空忍不住再次擦了擦口水，如果能有这笔黄金，地下室那些来历不明的货币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知道凯塞林不会无缘无故帮忙，于是抛出一个条件：“这样吧，凯塞林，如果你能把钢铁厂建到民国，我就买下来。”

为什么要建到民国？因为李原空心里藏着更大的野心，在精神病院关久了，他渴望的不只是金钱，还有权力，那种能管理一方、不受人摆布的权力。

凯塞林考虑了一下说：“舟山群岛怎么样？去年特大台风，岛上居民迁走，最大的舟山岛位置不错，适合建厂，不过得有人在那边当行政督查，才好办事。”

“那就买个督查，”李原空满不在乎地说:“你带着我的文件去办。”

凯塞林心里暗骂，说的轻松，买官的钱还不是我出？

但为了卖掉这个烫手山芋，他只能忍气吞声。

“行，我试试，不过钢铁厂当初建的时候花了500万美元，现在300万，吐血价。”

李原空嫌弃地说：“100万！”

凯塞林长叹一声，现在这种行情，什么都卖不出去！

“成交，但搬迁和重建的费用得你出。”

李原空:“可以，但工人的工资按我说的，30美元一个月，管吃管住，什么工种都一样。”

谈妥细节，李原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借你的车用用，我去趟郊外的精神病院。”

凯塞林一愣：“巧了，我是那家医院的股东，你去那儿干什么？”

李原空说:“接个朋友，以后医院的费用，咱俩各出一半，但得保证那些病人吃好住好。”

凯塞林:“行。”

两人上了凯塞林那辆福特轿车，驶向纽约郊外。

抵达时已是傍晚，夕阳给精神病院的白色建筑镀上一层暖金色。

院长看见李原空从车上下来，惊讶地迎上来：“小李？你怎么……”

凯塞林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叫李老板，他现在是医院的股东。”

院长连忙改口：“两位老板好！快请进。”

听到动静，布爱国高兴地从病房里冲出来。

“老李！你真的来接我了！”

李原空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过段时间咱们去舟山群岛，凯塞林答应帮我买个行政督查的位置，到了那儿，咱们就能胡作非为！”

布爱国嫌弃地说：“领导，那叫为所欲为……”

李原空满不在乎地说:“意思差不多！”

布爱国：“领导，咱们把这个病院的人也带走吧，被关进来的人其实不是精神病，只是他们为了物理化疯魔了，而且研究的技术顶尖，别人听不懂。”

李原空觉得吧，现在他不缺钱，而且招呼病友也是人之常情，于是对凯塞林说:“凯塞林先生，在舟山建厂的时候，旁边再盖个像样的精神病院，把这儿的人都接过去，费用我来出。”

听到这句话，凯塞林心里乐开了花，这等于甩掉了一个长期包袱。

“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