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贵人相助（1）

却说韩母趁赵府中人在柴房慌乱时，抱着韩信，手拄长剑，连夜偷出赵府。天空多云，但因是月圆之夜，道路依稀可辨。韩母一路西行，天亮之时，估计离赵府已有三十余里。于一棵树下稍作休息，继续西行，约莫又走了二十来里，来到一十字路口，不知往哪条路走好，在路口徘徊。忽见一棵小树在风中摇摆，心中打定一个主意，折了根树枝，去其叶子，闭目向天祈诉曰：“神灵在上，贱婆子为躲避灾祸，从东而来，今有西南北三条路，不知往哪条走才能免却灾祸，请神灵指点。贱婆子将手中的树枝抛向空中，连续三次，落在地上粗的一端指向何方，贱婆子便往何方行走。”

祈诉完毕，睁开眼来，使出平生力气，把树枝往空中一抛，“啪”树枝落地粗的一端指向南方；捡起再抛，“啪”树枝落地粗的一端仍朝着南方；捡起再抛，“啪”树枝落地粗的一端还是朝着南方。韩母心中欢喜，精神大振，快步往南而行。行到午时，又走了三十余里，估计赵府的人再也不可能追上来了，便放慢脚步，缓缓而行。

此时，她又累又渴又饿，行了二三里，实在走不动了，干脆停下来寻找食物。她拔了一些草根，在一条水沟里清洗干净，这是她先前流浪时经常吃的一种草根，味道虽然不是很好，却也柔软受吞。岂料放入口中一咀，又苦又涩，根本无法吞咽，方才明白是这段时间在赵府享用了不少美食，口喂一时不能适应之故。草根树皮既然不能为食，就只有乞讨了，自思道：既然是神灵指示的方向，必交好运，乞讨一顿饭食应该是轻而易举的，说不定还可以讨得几文钱，或者被一大善人收留，从此衣食无忧。

韩母饮了些清水，聊解饥渴，继续南行。她乞讨的第一户人家是一大户，她明知世上越富裕的人越吝啬，且很凶残。但她还是毫不犹豫上前乞讨，她想：既然是神灵指示的方向，一切都应该会令人满意，说不定这大户人家正好有人生病，要布施钱财饭食来积德，以保病人平安。

大户人家门口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温文尔雅，俊俏风流。韩母开口向他乞食，他满脸堆笑，一团和气，连声道“好”。待韩母走到他跟前，突然飞起一脚，踢在韩母肩上。韩母倒翻一个筋斗，宝剑和韩信甩在一边，韩信哇哇大哭，韩母费了好大的劲才爬起来，抱了韩信，捡起宝剑，狼狈而逃。那书生在后问道：“老奶奶，我的神仙飞脚可有滋味么？”韩母怕他赶来再踢，连声道：“滋味很好，滋味很好。”赶紧忍痛飞跑了。

韩母乞讨的第二户人家是一小户，茅檐低小，左右都是青草，几个孩子在门前玩耍，眉眼颇为相似，必然系一母所生。韩母想：但凡孩子多的人家，为求老天爷保佑孩子平安无事，大多喜欢施舍，上门乞讨，一顿饭应该可以求得的。这样想着，便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往门口走去。恰在此时，房里走出一中年汉子，手里端着一碗稀饭，真可谓天赐良机也。韩母连忙拱手作揖，说道：“小哥，行行好吧，舍我一碗粥喝，我饿得实在不行了，小哥慈眉善目，定是天下难得的好人，好心人必有好报。这不，你一大群孩子，个个生龙活虎，百病不生”。

那汉子听完韩母之言，横眉怒目，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屁，滚你娘的臭蛋，老子不要孩子平安，老子要钱打酒，老婆孩子死了更好”。韩母见势不对，转身便跑，那汉子若非顾着碗里的稀饭，韩母定然又少不了一顿好打。

韩母乞讨的第三户人家是一对孤寡老人，因为天气炎热，老夫妇正并排坐在门槛上吹稀饭。韩母想：这是一个绝妙的好机会，孤寡老人企盼生儿育女，大多行善积德，喜欢施舍，要求得一口粥喝恐怕不成问题。于是上前作揖哀求：“大哥大姐，行行好吧，给我一口粥喝，祝你们身体健康，早生贵子，长命百岁”。

二位老人破口大骂：“贱狗，娼妇，**，滚滚滚！你以为谁都象你这么贱，老得背都伸不直了，还有脸生孩子，贱贱贱贱”。韩母哪里知道，孤寡老人的脾气尤其不好，又最看不惯别人有孩子。在最恶毒、最下流的言语攻击下，居然厚起脸皮，赖着不走。老头喝尽粥，扬碗欲掷，老婆婆顺手抓起门边一根竹竿，往韩母怀中乱捅，看样子想将韩信捅死才肯善罢甘休。韩母调转身子奋力奔跑，韩信总算是未受重伤，但自己的后背却着实的挨了几下，痛得直往心里钻。

虽然屡受打击，但韩母并不气馁，既然是神灵指示的方向，应该不会有错，必有好事在前面等着自己。她抱着韩信继续朝正南方向行走。然而，整整一个白天过去，她也未能讨得一口饭吃，实在饿得不行了，只好采摘草根和着水吞食。奇怪，这次与上次大是不同，同样的草根，居然象吃菜叶一样，很容易吞入腹中，而且腹里也未有什么不适感觉。

当夜，韩母栖息于道旁一个乱草丛。次日天明，继续南行。这一日仍未讨得一口饭食，仍旧以草根树皮为食，仍旧宿于乱草丛中。第三日运气不错，一条黄狗不知从何处叼来一块肉，一条黑狗跑来抢夺。二狗大战，肉弃于地，韩母弯腰而得，居然是煮熟的，且有盐味，颇为好吃。吃了这块肉，韩母信心倍增，心想：神灵指示的方向果然不错，不然，怎能吃上这么有味之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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