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帝虚影惊流云！

王二跌跌撞撞冲出杂役屋，心中又是惊惧又是恼怒。

张紫天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引气入体？绝灵废体是修仙界公认的无解难题，流云宗开宗八百年来从未有过例外！一定是自己感觉错了，对，一定是那小子使了什么邪门手段，或者干脆就是自己一时错觉！

想到这里，王二定了定神，眼神重新变得阴狠。他必须立刻把这事告诉刘管事。刘管事掌管杂役处，最是刻薄严厉，尤其厌恶手下杂役偷奸耍滑或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变化”。张紫天昨日刚因冲撞外门师兄受罚，今天不仅没死，还敢对自己动手，正好借刘管事的手，彻底废了他！

杂役处位于流云宗最外围的几座矮山之间，屋舍简陋，道路泥泞。王二一路小跑，穿过几排同样破败的房舍，来到一处相对整齐些的青砖小院前。这里便是杂役管事刘能居住和处理事务的地方。

院门开着，王二调整了一下呼吸，做出一副惶急的模样，快步走了进去，正好看到身材矮胖、穿着褐色绸衫的刘管事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眯着眼，用一根银签剔着牙。

“刘管事！刘管事！不好了！”王二跑到近前，躬身急声道。

刘能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不耐道：“慌什么？天塌了？还是后山的粪池炸了？”

“不、不是……”王二咽了口唾沫，“是张紫天！那张紫天他……他不但没死，还敢对小人动手！而且、而且小人感觉……他好像……好像能运用灵力了！”

“嗯？”刘能剔牙的动作一顿，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张紫天？那个绝灵废体？你没弄错？”

“千真万确！小人被他抓住了手腕，那股力量，绝不是普通凡人能有的！虽然微弱，但绝对是灵力！”王二信誓旦旦，为了加重分量，又补充道，“而且他眼神凶狠，像是变了个人，完全不把小人放在眼里，还说……还说让小人滚！”

“呵……”刘能将银签随手丢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有点意思。一个躺了三天，本该断气的废物，不但活了，还能用灵力了？走，带我去看看。若是真的……哼，我流云宗杂役处，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撒野的地方。”

刘能站起身，他虽然也只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在宗门里不入流，但在杂役处这一亩三分地，却是说一不二的主宰。收拾一个刚刚可能侥幸踏入炼气一层的废物，绰绰有余。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朝着张紫天所在的杂役屋走去。路上遇到的其他杂役弟子，见到刘管事面色不善，纷纷避让低头，心中好奇，却又不敢多问。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那间低矮破旧的屋舍前。

木门虚掩着。

刘能使了个眼色，王二会意，上前一步，抬脚就狠狠踹在门板上！

“砰！”

本就朽坏的木门应声而开，撞在内部的土墙上，震落下簌簌灰尘。

屋内，张紫天已经下了床，正站在屋子中央，似乎在默默感受着体内那丝新增的灵力。听到巨响，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凶神恶煞的两人。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形瘦削，但那笔直站立的姿态，和那双深潭般不见波澜的眼睛，却让刘能心中微微一凛。这气质，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眼神躲闪的废物，确实判若两人。

“张紫天！”刘能背着手，踱步走进屋内，嫌恶地扫了一眼简陋到极点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张紫天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王二说，你对他动手？还口出狂言？你好大的胆子！莫不是昨日被孙师兄教训得轻了，脑子被打坏了？”

张紫天看着这个记忆中没少克扣原主那点微薄份例，动辄打骂的刘管事，心中冷笑。炼气四层？放在以前，这种货色连给他游戏角色当看门小怪的资格都没有。

“刘管事，”张紫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我只是让王二不要打扰我休息，何来动手？至于口出狂言，更是无稽之谈。”

“还敢狡辩！”王二跳脚，指着张紫天对刘能道，“管事你看，他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模样？定然是得了什么邪魔外道的法子，强行提升了修为！说不定……说不定是偷学了宗门外传的禁术！”

扣帽子倒是熟练。张紫天眼神微冷。

刘能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王二的说法，他盯着张紫天：“张紫天，你入门三年，灵根不显，乃是公认的绝灵废体。如今突然身具灵力，此事蹊跷。按宗门规矩，杂役弟子若有异常，管事有权先行查验、惩戒。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让我‘帮’你交代？”

所谓的查验、惩戒，无非是严刑拷打，搜身逼问。原主记忆中，就有不服管教的杂役，被刘能“查验”后成了残废，最后被扔下山自生自灭。

张紫天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示弱求饶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压。这刘能和王二，不过是修仙世界最底层的蝼蚁，却也最能体现这个世界的残酷——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言。

他如今虽有炼气一层修为，但灵力微弱，实战经验几近于无，正面抗衡炼气四层的刘能，胜算极低。

但是……他有系统，有那张【神魔体验卡·罗睺魔帝】！

虽然只是一次性消耗品，虽然只有万分之一威能，虽然只能持续一个时辰……但用来震慑眼前这两个家伙，想必足够了。

“交代？”张紫天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弄，“刘管事想要什么交代？是交代我如何突破的，还是交代我背后有什么人？”

刘能眉头一皱，张紫天这反应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他有些不安。难道这小子真有什么依仗？可他一个边陲小家族送来的废物，能有什么背景？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刘能压下心中那丝不安，厉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王二，给我先拿下他！搜身！”

“是！”王二早就等得不耐烦，闻言狞笑一声，催动体内那微薄的灵力，炼气一层的气息散发出来，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劲风，就朝张紫天肩膀抓来！这一次，他用了全力，打定主意要先废掉张紫天一条胳膊，以泄心头之恨！

张紫天没有躲，也躲不开。双方修为和实战经验差距明显。

但他也不需要躲。

就在王二的手爪即将触及他肩膀的刹那，张紫天心中默念：“使用【神魔体验卡·罗睺魔帝】！”

“确认使用。召唤开始……”

刹那间，张紫天感觉自己丹田处那丝微弱的灵力被瞬间抽空，不，不仅仅是灵力，连带着他的部分精神、气血，似乎都被那张诡异的卡片汲取了一部分！一股虚弱感袭来，但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霸烈如狱火的恐怖意志，以他为中心，轰然降临！

不是降临在他身上，而是降临在这片空间！

“嗡——！”

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张紫天所站立之处为起点，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暗淡，温度骤降！

首当其冲的王二，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九幽冰窟，又像是被架在魔火上炙烤！那抓向张紫天的手臂，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瞬间扭曲变形！

“啊——！”凄厉的惨叫只发出一半，就被更恐怖的威压硬生生堵回了喉咙。

王二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口喷鲜血，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土墙上，又滑落下来，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刘能脸上的厉色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在那暗红色波纹荡开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又像是一只卑微的虫豸，仰望着苍穹之上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炼气四层的灵力自发运转护体，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他死死地瞪大眼睛，看向张紫天。

不，不是看向张紫天。

而是看向张紫天的身后！

在那里，空间被撕裂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之后，是无穷无尽的、翻滚沸腾的暗红色魔气海洋！而在那魔海中央，一尊无法形容其巨大、无法描绘其形貌的模糊魔影，缓缓睁开了眼眸！

仅仅是一道虚影，一道目光！

“噗通！”

刘能双膝一软，再也无法支撑，重重跪倒在地！坚硬的地面被他的膝盖砸出两个浅坑。他想要低头，想要臣服，想要避开那恐怖的目光，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连同灵魂，都已被彻底冻结，连眨眼都做不到！

那是一种超越了层次，超越了理解的威压！仿佛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让这间屋子，让这座矮山，甚至让整个流云宗，都灰飞烟灭！

魔帝！这是真正的魔帝之威！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也绝非他这种炼气期的小修士能够承受！

张紫天站在原地，同样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虽然他作为召唤者，受到的压力最小，但罗睺魔帝那无意中散发的、俯瞰万界、屠戮众生的恐怖意志，依旧让他灵魂战栗，气血翻腾。他咬紧牙关，努力挺直脊梁，不让自己倒下。

他抬起眼，看向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的刘能。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他曾经在游戏中掌控，如今在现实（虽然是另一个现实）中，借助系统，也能暂时触及的力量！

张紫天缓缓开口，声音因为承受压力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被魔威笼罩的狭小空间里回荡：

“刘管事，现在……”

“你还想要交代吗？”

刘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咯咯”的怪响。无边的恐惧已经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维。他只能拼命地、以微不可查的幅度，摇动着低垂的头颅。

不敢！不敢要！什么都不要了！

张紫天目光扫过瘫在墙角、生死不知的王二，又看回刘能。

“我突破，自有我的机缘。从今日起，杂役处的活计，与我无关。我的住处，也不劳你费心。你，可明白？”

刘能再次拼命点头，幅度大了些，额头冷汗混着尘土，滴落在地。

张紫天心念一动，尝试沟通那降临的魔帝意志（其实只是系统控制的投影）。他并不指望能指挥这尊恐怖存在，只想让它收起威压，结束召唤。

似乎感应到他的意念，身后那暗红色魔海虚影微微波动了一下，那道裂开的空间缝隙开始缓缓弥合。充斥屋内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最后，缝隙彻底消失。屋内的光线恢复正常，温度回升，仿佛刚才那令人灵魂冻结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瘫软在地的刘能，墙角昏迷的王二，以及地面上那两个被刘能膝盖砸出的浅坑，证明着一切并非幻觉。

张紫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一阵发虚，那是灵力、精神消耗过大的表现。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走到刘能面前，蹲下身。

刘能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

张紫天从他腰间的储物袋（最低级的，只有半立方米空间）里，取出了几块下品灵石，以及一瓶最普通的疗伤丹药。这是他身为管事，克扣杂役们的那点微薄资源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这些东西，就当是你这些年来，‘照顾’我的补偿。”张紫天将灵石和丹药收进自己怀里（他还没有储物法器），语气平淡，“今天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王二若醒了，你也知道该怎么交代。若是有半句不该有的传言……”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光，让刘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明白！小人明白！张……张师兄放心！今日王二旧伤复发，小人前来探望，绝无他事！绝无他事！”刘能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保证。

张紫天站起身，不再看地上如烂泥般的刘能，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霉味的杂役屋。

屋外，阳光有些刺眼。

远处山峦叠翠，云雾缭绕，偶有仙鹤长鸣，剑光掠空。这才是修仙世界应有的景象。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丹田，和那份虚弱感，眼神却越发坚定明亮。

罗睺魔帝的体验卡用掉了，换来暂时的震慑和一点微不足道的资源。但这只是开始。

系统光屏在他眼前浮现。

【今日免费抽奖次数：0（次日刷新）】

【积分：100】

【等级：LV.1（炼气期一层）经验：10/100】

【任务列表：暂无（可刷新）】

明天，还有新的抽奖。

还有任务系统、副本系统等待探索。

还有合成、商城……

张紫天抬头，望向流云宗深处，那些殿宇楼阁林立、灵气明显更加浓郁的山峰。

“流云宗……杂役处……”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都会因我而改变。”

“仙帝仆从？或许……并不遥远。”

他迈开脚步，没有按照杂役的路径去往后山挑粪，而是朝着记忆中外门弟子所在的区域，缓缓走去。

既然有了炼气一层的修为，哪怕只是最低阶，他也该去“登记”一下，换一身衣服，换一个身份了。

杂役弟子张紫天，从今天起，该消失了。

而属于“紫霄剑主”张紫天的传说，将在这片陌生的修仙大陆上，悄然揭开序幕。

身后破败的杂役屋里，刘能瘫坐了许久，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他连滚爬爬地起身，看了一眼墙角的王二，眼中余悸未消，随即又被深深的恐惧和后怕取代。

他颤抖着手，将昏迷的王二拖到床上，胡乱塞了颗丹药，然后坐在门口，失魂落魄。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魔气？幻术？还是真的……某位无法想象的存在投影？

张紫天这个废物，到底遇到了什么？

刘能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往后，那个叫张紫天的少年，再也不是他能招惹的了。甚至，他必须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一丝一毫都不能泄露！

否则……他打了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流云宗，似乎要不太平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漫步在通往山上的石阶，沐浴着阳光，心中盘算着，明天能从那神秘的诸天卡池里，抽出什么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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