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绝境焚心，禁地秘响

前有牛魔王百万妖军磨刀霍霍。

后有天庭天兵三日期限步步紧逼。

花果山，一夜之间，沦为绝境死地。

风穿过山口防线，都带着刺骨寒意。

往日清脆的猿啼，此刻尽数消失，只剩下压抑到窒息的沉默。

猴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神惶惶，脸色苍白。

年幼的猴子缩在老猴怀里，身体微微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牛魔王……那可是平天大圣啊……”

“黑熊头领被大王一拳打死，要是牛魔王亲自来，我们怎么挡？”

“还有天庭……那是神仙，抬手就能灭了我们……”

低语声细碎却刺耳，每一句都写满绝望。

军心，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孙空站在高崖之上，俯瞰着整座花果山。

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膛里那股压力，重得快要将他碾碎。

前后夹击，左右无路。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军心浮动。

这是他重生以来，最凶险、最绝望的一局。

退，便是无家可归，任人宰割。

降，便是尊严尽碎，连累紫霞，葬送全族。

双拳缓缓攥紧，指节泛出青白，骨骼发出细微脆响。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传来，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不能慌。

不能乱。

不能倒。

他一乱，花果山就真的完了。

深吸一口气，孙空转身，大步走向猴群聚集之地。

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猴群看到他走来，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有恐惧，有期盼，有不安，有依赖。

孙空站在最前方，金色眼眸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声音不高，却沉稳如钟，穿透每一份惶恐。

“我知道，你们怕。”

一句话，戳中所有人的心口。

不少猴子低下头，眼眶发红。

“换作是谁，面对大圣与天庭，都会怕。”

孙空没有呵斥，没有指责，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你们记住——”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心头发颤。

“怕，解决不了死局。

逃，只会死得更惨。

跪，只会被人踩得更烂。”

他抬手，指向身后的花果山。

“这是我们的山。

这是我们的树。

这是我们的家。”

“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也要死在这里！”

声音铿锵，撞在岩壁上回荡不绝。

几只猴子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一点火星。

“牛魔王要来，那就战！

天兵要赶我们走，那就挡！”

孙空眼底金光暴涨，战意如刀。

“我孙空在此立誓——”

“有我在，花果山在。

有我在，你们在。”

“谁想踏平这里，先踏过我的尸体！”

一字一顿，如铁如钢。

猴群身躯齐齐一震。

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滚烫的血气从心底冲起。

“听大圣的！”

“我们不逃！”

“跟他们拼了！”

哭喊变成嘶吼，怯懦化作悍勇。

军心，在这一刻，硬生生被他稳住。

孙空微微松了口气，却没有半分轻松。

安抚只是暂时的。

誓言挡不住刀兵。

战意挡不住神通。

想要活下去，唯有实力。

当晚，花果山一片沉寂。

猴群轮流值守、加固防线，不敢有半分松懈。

孙空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绝壁。

紫霞想陪，被他轻声劝回休息。

他需要一段绝对安静的时间，逼自己一把。

盘膝坐于青石之上，夜风刺骨。

他闭上眼，强行压下所有焦躁、愤怒、不安。

心神沉入体内，疯狂运转修炼之法。

灵力在经脉中狂奔，如江河决堤。

每一寸经脉都在发烫、发麻、发疼。

那是强行压榨潜力的剧痛，常人早已崩溃。

可孙空咬牙硬撑。

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布满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浑身肌肉微微颤抖。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强一分。

再强一分。

多一分实力，花果山就多一分生机。

多一分实力，紫霞就多一分安全。

他疯狂吸纳天地灵气，花果山灵脉被引动，微微震颤。

丝丝灵气涌入体内，转化为他自身的力量。

可这点提升，在牛魔王与天庭面前，依旧杯水车薪。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三日之限，越来越近。

牛魔王的气息，越来越浓。

绝望，再次如阴影般笼罩心头。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便在这时。

孙空胸口位置，骤然传来一阵滚烫。

那热度突如其来，如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心口。

他浑身猛地一震，修炼气息瞬间乱掉。

呛出一口淡金色血液，却顾不上擦拭。

是那枚碎片。

自他重生后捡到便藏在体内、来历神秘的灵玉碎片。

平日里沉寂无声，

此刻，却前所未有地灼热，仿佛要燃烧起来。

滚烫顺着经脉蔓延，指向一个方向。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召唤，在灵魂深处响起。

孙空猛地睁眼，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顺着碎片指引的方向望去。

那里是花果山最深处。

悬崖断壁之下，黑雾缭绕，古木参天，终年不见人影。

历代猴族口口相传——

那是禁地。

不可靠近，不可踏入，不可探寻。

以往，他从未在意。

可此刻，灵玉碎片发烫到极致，躁动到极致。

那召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仿佛那里，藏着某种与他息息相关的东西。

藏着……破局的唯一希望。

孙空缓缓站起身，胸口依旧滚烫如火。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眼神剧烈变幻。

绝境之下，无路可走。

这是巧合，还是生机？

灵玉碎片的温度还在攀升。

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拉扯着他的意志。

方向，坚定不移——直指花果山禁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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