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保险柜里的秘密

“楚斌哥，那丫头不会怀疑吧？”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沈诗雅一听就知道是赵雪晴的声音。

“放心，诗雅单纯得很，根本不会想到。”吴楚斌回答的声低沉温柔。

“两人又在搞什么诡计了。”沈诗雅轻声嘀咕，想继续偷听什么。

不料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沈诗雅无奈，只好逃离了现场。

早上父亲出门时的模样，像一根刺扎在沈诗雅心上。

他穿着浆洗得笔挺的西装，领口沾着赵雪晴惯用的“夜巴黎”香水味，哼着小曲钻进赵氏商贸的汽车，临走前还对管家说：“今晚去六国饭店应酬，不用等我。”

母亲的头七刚过，父亲竟快活成这样，沈诗雅的心里厌恶至极，但她没有衣着性子发作。

待父亲出门后，躲过所有人的目光，沈诗雅潜入了父亲的书房。

走进书房，一眼看见墙角的文件柜泛着深棕色的光，沈诗雅蹲下身，从下往上翻找。

都是以前的旧账本，纸页泛黄，字迹模糊，还有几本是母亲早年的设计稿，画着新式旗袍的图样。

沈诗雅的目光落在了放在角落的美式保险柜，心里一亮，重要的东西应该在那里面。

沈诗雅的一个大学同学父亲是当地很有名的开锁匠，无论是哪种锁，他都能轻松搞定，同学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不少开锁技巧。

这位同学曾耐心地教授过沈诗雅开锁技巧，今天这一绝技派上用场了。

沈诗雅拿了一根钢丝，在保险柜的锁孔里倒腾了十几分钟，保险柜就被打开了。

剥开一些文件，她的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接着是烫金封面的文件夹——封面上“沈氏华新纺织厂与赵氏商贸资产置换协议”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眼睛。

心脏猛地跳到嗓子眼，她颤抖着翻开第一页，油墨的气味直冲鼻腔：“第一条：沈氏将沪西华新纺织厂主厂房及全部纺纱设备，以市价三成作价，置换赵氏商贸持有的城中三处临街商铺……”

三成？那是姥爷花了毕生的心血建起的核心产业啊！

沈诗雅的姥爷沈豪庭从一个小作坊起步，到如今江南最大的纺织厂，母亲接管后，每天泡在车间里，连坐月子时都在看设备清单。

沈诗雅的手指死死捏住纸页，翻到最后一页，右下角赫然是母亲娟秀的笔迹：“此协议损害沈氏根本利益，绝不能签。”日期正是母亲坠楼的前一天！

墨迹边缘带着晕开的痕迹，像是母亲写时手在颤抖。

沈诗雅仿佛看见母亲坐在书桌前，盯着协议气得脸色发白，鬓角的碎发粘在额头上。

而父亲站在对面，手里攥着赵雪晴送的领带夹，低声威逼：“婉清，你签了吧，与赵氏的合作是强强联合……”

母亲猛地拍桌，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沈诗雅按在保险柜上的手一抖，“哗啦”一声——她的手肘碰掉了一个黑色皮面的本子，锁扣已经坏了，纸页散了出来。

沈诗雅捡起本子，封面是烫金的“楚斌笔记”四个字。

“这也许是比母亲的日记更有用的证据。”沈诗雅心里想着，屏住呼吸，随手翻开一页：

雪晴约我在静安寺路的咖啡馆见面。

她穿了件粉色的洋装，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雪白的颈子。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她的卷发上，像镀了层金。

她递给我一支法国香烟，指尖划过我的手背，说：“楚斌哥，沈婉清那个老女人还攥着纺织厂不放，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当正房太太啊？”

我吻了她的唇，烟味混着香水味，让我忘了所有烦恼。

她说：“只要你把纺织厂换成赵氏的商铺，我们就能在法租界买栋小洋楼，天天在一起……”

我点头答应，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依偎在我怀里，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读完后，沈诗雅继续揭开另一页：

六国饭店的套房里，留声机低旋着《玫瑰玫瑰我爱你》的靡靡之音，水晶灯的光洒在赵雪晴月白真丝睡衣的银线蕾丝上，像一层流动的霜。

她蜷在我怀里，腰肢软得能掐断，指尖划过我衬衫的珍珠母贝扣——那是她上周从静安寺路洋行挑的，凉丝丝的。

桌上的威士忌杯还冒着水汽，她凑过来喝了一口，酒液沾在唇角，我舔掉时，她咯咯地笑，声音甜得发腻：“楚斌哥，那协议……沈婉清要是还攥着不松口，咱们可就得动点真格儿了。”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只等着抓老鼠的猫，可我却被她身上的“夜巴黎”香水熏得晕乎乎的，早忘了婉清此刻可能还在书房里，对着那些纺织厂报表熬到深夜。

雪晴的手臂缠上来，指甲轻轻刮着我的后背：“等你拿到证书，咱们就在法租界买栋带花园的洋楼，我天天穿你喜欢的高开衩旗袍给你看。”

那晚的缱绻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直到凌晨三点留声机停了，我才想起书房抽屉里还藏着诗雅小时候画的全家福——可雪晴的呼吸那么暖，我也就懒得动了。

沈诗雅看这篇日记，只觉得心里特别恶心，有一种想吐的感觉。继续揭开一页：

雨敲打着书房的玻璃窗，像婉清的哭声。

她把赵雪晴送我的珍珠袖扣摔在地上，碎成两半，珠子滚到书桌底下——那是我昨天刚戴的，还沾着雪晴身上的香。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觉得脸上发烫，恼羞成怒地吼：“你懂什么？赵氏与沈氏的联合那叫强强联合！”

她突然安静下来，眼泪掉在协议上，晕开了“沪西华新纺织厂主厂房”几个字。

“那是我的命啊……”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雨丝，指尖攥着的钢笔尖都要折断了。

我转身走了，躲进客厅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沈诗雅看到此，不禁全身汗毛都吓得竖了起来，耐着心，继续看下一篇：

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书房里弥漫着雪茄的呛味。

我坐在沙发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掉在那份被婉清画了叉的协议上。

“她要是还不签……”我话没说完，雪晴就打断我：“那就让她‘意外’坠楼。反正她最近总说失眠，情绪不稳定，没人会怀疑。”

我手抖了一下，烟蒂掉在地上，可一想到法租界洋楼的花园，想到雪晴穿高开衩旗袍的样子，我咬了咬牙。

原来母亲真的不是意外坠楼，是被父亲和赵雪晴害死的！他们不仅偷情，还为了侵吞沈氏产业，亲手杀了母亲！

走廊传来脚步声，沈诗雅猛地回神，把协议和日记塞进贴身的夹袄里，快速合上抽屉。

透过门缝，她看见父亲的司机扶着醉醺醺的父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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