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蝴蝶效应

林舟的名字在潜力榜上停留了三天。

638分，高一新生，杂学特殊贡献奖得主——这些标签让他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有羡慕的目光，也有嫉妒的低语。

“就是他，拒绝了苏晚晴。”

“听说他在比赛里把张强耍得团团转。”

“杂学222分，怎么做到的？系统出错了吧？”

林舟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到校，和王胖子在图书馆地下室训练两小时，然后正常上课，下午参加“优等生培养计划”的特训，晚上继续在地下室研究各种冷门知识。

他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没有一丝浪费。

“言子，你不累吗？”第五天早上，王胖子揉着惺忪的睡眼问，“这才六点……”

“累，但值得。”林舟头也不抬，手里翻着一本发黄的《古文字考据笔记》，“胖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叫‘分数社会’吗？”

“因为分数决定一切啊。”

“不。”林舟合上书，“是因为分数可以量化一切，而量化的东西，就可以控制。”

王胖子没太听懂，但林舟已经站起身：“今天训练‘古代机关术与现代机械的融合应用’。你之前对那个感兴趣，对吧？”

“嗯！”王胖子立刻来了精神。

两人在地下室一待就是三小时。林舟不仅讲解理论，还带着王胖子动手制作了几个简单的机关装置——利用齿轮传动原理的自动门锁，基于杠杆原理的防盗陷阱，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水力计时器。

“这些……真的有用吗？”王胖子看着自己制作的粗糙装置，有些怀疑。

“现在可能没用。”林舟说，“但总有一天，当电子系统失效，当现代科技被限制，这些古老的智慧会成为救命稻草。”

他说这话时，眼神深邃，像是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王胖子忽然想起什么：“言子，你上次说分数系统是被人设计的……是什么意思？”

林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低声说：“你知道‘系统创始人’吗？”

“当然知道！”王胖子立刻说，“学校的教材第一页就印着——李云天博士，新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他设计的分数系统让人类文明实现了公平与高效。”

“公平？”林舟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如果你见过真正的公平，就不会觉得这是公平。”

他走到地下室角落，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杂志。那是二十年前的《科学前沿》，封面已经破损，但还能看清标题：《李云天博士专访：关于社会量化系统的伦理思考》。

林舟翻到其中一页，递给王胖子：“看这段。”

王胖子接过杂志，读道：“‘记者问：李博士，您的系统将人类的所有特质都量化为分数，这是否会抹杀个体的独特性？’”

“‘李云天答：恰恰相反。量化不是为了抹杀，而是为了彰显。只有在统一的度量标准下，个体的差异才能真正被看见、被尊重。我的系统不是牢笼，而是阶梯——给每个人公平的上升通道。’”

“这段话有什么问题吗？”王胖子不解。

“问题在于后续。”林舟指着杂志角落的一行小字，“看这里：‘因版面限制，访谈后半部分将在下期刊登。’但你看下一期——”

他又翻出一本杂志，封面是《科学前沿》的下一期。翻开目录，关于李云天的访谈栏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篇《分数系统实施首月，社会效率提升300%》的报告。

“后半部分被删除了。”林舟说，“我查过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那场访谈的后半部分从未公开。而就在访谈‘被删除’后三个月，李云天博士在一次实验中‘意外身亡’，所有研究资料‘不慎损毁’。”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林舟收回杂志，“只是觉得巧合太多了。”

他把杂志放回原处，转身看着王胖子：“今天这些话，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母。”

王胖子重重点头，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林舟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质疑系统的合法性，就像质疑太阳会不会升起一样荒谬。

但林舟必须让他知道真相——至少是一部分真相。因为未来的路，需要两人一起走。

上午的课程平淡无奇。数学老师讲解分数优化算法，语文老师分析高分作文模板，历史课则着重讲述分数系统如何“终结了人类的战争与贫困”。

林舟一边听课，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不是课堂笔记，而是各种数据的交叉比对——历年分数分布的变化趋势，高分区与低分区人口比例的演变，各领域分数权重调整的时间点……

他需要找到规律。前世他爬到高层时，隐约察觉系统背后有某种力量在操控，但那时他已被权力和分数蒙蔽了双眼，没有深究。

这一世，他要看清真相。

下课铃响时，班长宣布了一个消息：“同学们，下周一学校要组织‘社会适应度测评’，测评结果将直接计入期末总分，占比30%。请大家做好准备。”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社会适应度？那是什么？”

“听说是新加的考核项目，考察我们在真实社会环境中的表现。”

“怎么考核？笔试还是实践？”

班长也不知道细节，只能让大家等通知。

林舟的眉头微微皱起。

社会适应度测评——前世也有这个项目，但那是高二下学期才开始的。现在提前了整整一年。

是蝴蝶效应吗？还是系统已经开始修正了？

他调出百世书的界面：

【当前重生：第一世（重开）】

【已继承：第一世全部记忆】

【已获得：杂学（满级）】

【信息差优势：已建立】

【系统修正机制激活：8.1%→11.3%】

【警告：修正机制加速中】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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