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设局反杀，婆母的真面目（二）

江月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沈妙真从头浇到脚。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世与江月的初次相见，竟是这样的情形。那个前世在她病榻前温柔侍奉、在她被众人背弃时依然默默关心的儿媳，此刻正用警惕甚至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她。

柳家的手，伸得比她想象的更早、更长。

“江姑娘，”沈妙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柳夫人还跟你说了什么？”

江月咬着嘴唇，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低下头不再言语。

江母见状，连忙打圆场：“陆夫人莫怪，月儿年纪小不懂事……”她边说边给女儿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得罪这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夫人。

沈妙真看着江月那双清澈却写满防备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她忽然想起前世，江月刚嫁入陆家时，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那时她以为那是乡下女子的怯懦和自卑，现在才明白，那是柳家早已在她心中种下的偏见种子。

“翠儿，把礼物拿上来。”沈妙真吩咐道。

翠儿连忙指挥家仆将几个红木箱子抬进屋。箱子打开，里面是上好的绸缎、精致的首饰、还有整封的银两。

江母看得目瞪口呆，江月却蹙起眉头：“夫人，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这些不是白给的。”沈妙真直视江月的眼睛，“我想聘请你做我的女红师傅，教我刺绣。听闻江姑娘的绣工在城西一带是出了名的好，不知可否赏脸？”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江月确实以刺绣闻名，靠卖绣品贴补家用。柳家散布的谣言再多，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江月犹豫了。家中确实拮据，母亲身体不好，弟弟还要读书，这些财物能解燃眉之急。但她对沈妙真的防备仍未消除。

“夫人府上自有绣娘，何必……”她迟疑道。

“我要学的是双面异色绣，这种技法整个金陵城，除了江姑娘，恐怕无人能教。”沈妙真说的是实话。前世她就知道江月擅长此技，只是当时不屑一顾。

江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位贵夫人竟懂这个。

沈妙真趁热打铁：“你可以不必进府。我派马车接送你，每日授课两个时辰，月银十两。这些，”她指了指箱子，“是预付三个月的束脩和材料费。”

十两！江母倒抽一口冷气。普通绣娘一个月的工钱也不过二三两。这简直是天价。

江月还在犹豫，江母已经按捺不住：“月儿，还不快谢谢夫人！”

“可是娘，柳家那边……”江月低声道。

“柳家只是提亲，又未下聘！”江母急道，“再说了，你若能得陆夫人赏识，将来……”

沈妙真听出江母的言外之意——若江月能攀上陆府，何必嫁给柳家那个不成器的三公子？柳家虽富，却是商贾之家，地位远不如陆家这样的书香门第。

这正中沈妙真下怀。她就是要赶在柳家之前，将江月护在羽翼之下。

“江姑娘不必现在就答复。”沈妙真起身，“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若你愿意，便到城东的‘锦绣阁’找我。翠儿，我们走。”

她不再纠缠，果断离开。有些事，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回府的马车上，翠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夫人，您为何对那个江姑娘如此上心？她不过是个穷秀才的女儿……”

沈妙真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道：“翠儿，你可听说过‘慧眼识珠’？”

“奴婢听说过。”

“有些人，就像蒙尘的珍珠，表面平平无奇，内里却有光华。”沈妙真收回目光，“江月就是这样的女子。只是她现在被柳家的谣言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真相。”

翠儿似懂非懂：“那夫人是要点醒她？”

“不只是点醒她。”沈妙真眼神锐利，“我还要让柳家自食恶果。”

马车在陆府门前停下。沈妙真刚下车，就看到李妈妈神色慌张地迎上来。

“夫人，不好了！”李妈妈压低声音，“柳家老夫人今日来了，正和老夫人在花厅说话，奴婢听见……听见她们提到了您。”

沈妙真心中冷笑。来了，比她预想的还快。

“说了什么？”

李妈妈左右看看，凑得更近：“柳老夫人说，您嫁入陆家两年无所出，怕是身子有问题，建议老夫人给少爷纳妾。她还推荐了自家一个远房侄女，说那姑娘好生养……”

果然如此。前世柳家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先将柳如眉的堂妹塞进陆家做妾，后来又让柳如眉嫁给陆文轩为正妻，一步步将陆家控制在手中。

“老夫人怎么说？”沈妙真平静地问。

“老夫人……老夫人有些动心。”李妈妈小心翼翼道，“毕竟少爷身子弱，子嗣是大事。柳老夫人还说，若您不同意，就是不孝，可以以此为由……”

“休了我？”沈妙真替她说出后半句。

李妈妈不敢接话。

沈妙真笑了，那笑容冰冷如霜：“好啊，那就让她们看看，谁才是真正不能生的那个。”

花厅里，陆老夫人和柳老夫人相谈甚欢。

柳老夫人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一身绛紫色锦缎袄裙，头上戴着赤金点翠头面，富贵逼人。她正拉着陆老夫人的手，亲热地说着话。

“老姐姐，咱们多年的交情，我才说这话。远志那孩子身子骨弱，子嗣是头等大事。妙真嫁过来两年了，肚子还没动静，这可不行啊。”

陆老夫人叹气：“我也愁啊。可妙真那性子，你是知道的，要强得很，我怕提纳妾她会闹。”

“闹？”柳老夫人冷笑，“她一个商户女，能嫁进陆家已经是高攀了，还敢闹？再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若真拦着不让纳妾，那就是犯了七出之条，休了她也不为过！”

这话说得狠，陆老夫人脸色变了变。

柳老夫人见状，放缓语气：“我也不是要你休了她。只是远志的身子拖不得，我那个侄女玉蓉，你是见过的，模样好，性子温顺，最是好生养。让她进门，若真能生下嫡孙，也是妙真的福分——孩子不都得叫她一声母亲？”

这话说得漂亮，陆老夫人动心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少夫人到。”

沈妙真款步走进花厅，一袭月白色绣梅花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玉。她先是向陆老夫人行礼：“儿媳给母亲请安。”又转向柳老夫人，“柳夫人也在，真是巧了。”

柳老夫人上下打量她，眼中闪过一抹嫉恨。这沈妙真出身商户，却生得一副好相貌，通身气度不比任何官家小姐差。

“妙真来了，坐吧。”陆老夫人语气淡淡的，“正好柳夫人也在，我们正说起远志的事。”

沈妙真从容落座，接过丫鬟递上的茶：“哦？说起夫君何事？”

柳老夫人抢过话头：“还不是为了子嗣的事。妙真啊，你也嫁过来两年了，这肚子……”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沈妙真的小腹。

沈妙真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柳夫人说得是，子嗣确实是大事。所以儿媳今日来，也是想跟母亲禀报一件喜事。”

“喜事？”陆老夫人疑惑。

“是，”沈妙真抚上小腹，“儿媳已有两个月身孕了。”

“什么？！”两位老夫人同时惊呼。

柳老夫人脸色骤变：“这……这是真的？可请大夫诊过了？”

“诊过了，”沈妙真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这是仁济堂张大夫开的安胎方子。张大夫说了，胎儿很稳，脉象强劲，定是个健康的哥儿。”

仁济堂张大夫是金陵城最有名的妇科圣手，他的话无人会怀疑。

陆老夫人激动得站起来：“快，快让我看看！”她走到沈妙真身边，仔细打量她的脸色，“难怪我看你最近气色好了许多，原来是有了！怎么不早说？”

“儿媳本想等满三个月胎稳了再禀报，免得空欢喜一场。”沈妙真温顺道，“但今日柳夫人既然提起子嗣的事，儿媳觉得还是应该早些让母亲知道，免得母亲担忧。”

这话说得巧妙，既解释了为何隐瞒，又暗指柳夫人多管闲事。

柳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笑道：“那真是……真是恭喜了。不过既然有了身孕，就更要小心了。远志身子弱，你也不能太劳累，还是得有人帮着打理家事……”

“柳夫人说得是，”沈妙真接口道，“所以儿媳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想求母亲。”

陆老夫人此刻满心欢喜：“你说，你说。”

“儿媳想着，既然有了身孕，精力难免不济。府中事务繁杂，想请母亲暂时代为掌管。”沈妙真说着，看向柳老夫人，“至于纳妾的事……待儿媳平安生产后，若夫君确实需要，再议不迟。”

这话既给了陆老夫人面子——让她重新掌家，又堵住了柳老夫人纳妾的提议——一切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陆老夫人自然满口答应。她本就不想真休了沈妙真，毕竟沈家有钱，这两年贴补了陆府不少。如今沈妙真有了身孕，更是大功臣。

柳老夫人气得牙痒痒，却也无法再说什么，只得悻悻告辞。

送走柳老夫人，陆老夫人拉着沈妙真的手，难得和颜悦色：“你有孕在身，要好生养着。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厨房去做。远志那边，我也会去说，让他多陪陪你。”

“谢母亲。”沈妙真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意。

前世她怀孕时，婆婆可没这么体贴。那时她与陆远志关系恶劣，婆婆只当她是为了固宠假怀孕，处处刁难，甚至在她孕吐严重时，还让她每日晨昏定省，一刻不得松懈。

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回到自己院中，沈妙真立即召来李妈妈。

“柳老夫人今日吃了瘪，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冷声道，“你密切注意柳家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和府中哪些人有来往。”

李妈妈连连点头：“是，夫人。还有一事……柳老夫人临走时，悄悄塞给奴婢一包东西，让奴婢找机会下在夫人的饮食里。”

沈妙真眼神一凛：“什么东西？”

李妈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战战兢兢地递上。

沈妙真没有接：“去找只猫狗来试试。”

半个时辰后，一只误食了掺药食物的野猫七窍流血而死，死状凄惨。

翠儿吓得脸都白了：“夫人，这……这是要您的命啊！”

沈妙真面沉如水。前世她落水而亡，这一世，柳家竟想直接毒死她。看来因为她的怀孕，柳家狗急跳墙了。

“李妈妈，你做得好。”沈妙真从妆匣中取出一张银票，“这五十两，是赏你的。继续盯着柳家，他们再给你什么东西，都先拿来给我。”

李妈妈接过银票，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翠儿担忧道：“夫人，柳家如此狠毒，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老夫人或者报官？”

“告诉老夫人？”沈妙真冷笑，“你觉得她会信吗？至于报官……无凭无据，柳家完全可以说我们诬告。”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

“当然不。”沈妙真眼中闪过寒光，“他们不是想下毒吗？那就让他们自己尝尝这滋味。”

三日后，城东锦绣阁。

这是沈妙真嫁妆里的铺子之一，专门经营高档绣品和绸缎。二楼设有一间雅室，布置得清幽雅致，窗外可见一株开得正盛的腊梅。

江月准时来了。

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却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着一个装着绣品的布包。

“江姑娘果然守信。”沈妙真亲自为她斟茶。

江月有些局促地坐下：“夫人真的想学双面异色绣？这种技法很费眼睛，也很费时……”

“我想学的不只是技法，”沈妙真看着她，“还想学江姑娘的耐心和定力。”

江月不解。

沈妙真也不多解释，直接进入正题：“今日我们先从基础的劈丝开始。翠儿，把绣架和丝线拿来。”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沈妙真学得很认真。她前世虽不擅女红，但毕竟是商户女出身，算账管家的本事一流，手指灵活，学起来并不吃力。

更让江月惊讶的是，这位传闻中“善妒狠毒”的陆夫人，不仅态度温和，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她会认真听讲解，会虚心请教，错了就重来，丝毫没有不耐烦。

中途休息时，沈妙真状似无意地问：“江姑娘和柳家三公子的亲事，定在何时？”

江月神色一黯：“还未正式定下。柳夫人说……要等过了年再议。”

“柳三公子我见过几次，”沈妙真慢条斯理地说，“听说他常去百花楼，最近还为一个歌妓和人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柳家为了压这事，花了不少银子。”

江月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夫……夫人说的是真的？”

“锦绣阁往来客人多，消息自然也灵通。”沈妙真递给她一块帕子，“你若不信，可以去城南的‘悦来茶楼’打听打听，那里的说书先生最近都在讲这段。”

江月脸色发白。她虽然家境贫寒，却也是读书人家的女儿，断不能接受未来的夫君是这等纨绔子弟。

“柳夫人说……三公子正在准备科举，平日都在家中苦读……”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小。

沈妙真叹了口气：“江姑娘，我知你防备我。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柳家为何突然向你提亲？你父亲生前不过是个穷秀才，家中一贫如洗，柳家图什么？”

江月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

“他们图你绣工好，可以帮柳家的绣庄提升名气；图你性子软，好拿捏；图你娘家无人，嫁过去只能任他们摆布。”沈妙真字字诛心，“至于柳三公子……柳家子嗣众多，他一个不成器的，娶谁不是娶？若能用一个媳妇换来一个免费的绣娘，何乐不为？”

这些话残忍，却是事实。江月不傻，只是被贫困所迫，又被柳家的甜言蜜语迷惑。

“那我该怎么办？”她无助地问。

沈妙真握住她的手：“跟着我学刺绣，我会给你应有的报酬。等你攒够了钱，可以送弟弟去更好的书院，可以给母亲治病，可以不必依附任何人而活。至于婚事……等你有了底气和见识，自然能看清什么样的人才值得托付终身。”

江月怔怔地看着她，忽然落下泪来：“夫人为何……对我这么好？”

沈妙真心中酸楚。为何？因为前世我欠你的，今生要加倍偿还。因为你是这世上，少数真心待过我的人。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只能轻声道：“因为我看得出，你是个好姑娘。明珠不该蒙尘。”

又过了几日，陆府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赏梅宴。

这是沈妙真提议的，名义上是为庆祝她有孕，实际上是请君入瓮。

柳老夫人果然带着那个远房侄女柳玉蓉来了。柳玉蓉十六七岁，生得杏眼桃腮，身段窈窕，一进门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这就是玉蓉吧，真是个好模样。”陆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很是满意。

柳玉蓉羞怯地低下头，眼角余光却偷偷瞟向在场的男宾——陆远志的几个堂兄弟。

沈妙真冷眼看着，心中冷笑。柳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若不能塞给陆远志，就塞给陆家其他子弟，总之要在陆家埋下钉子。

宴至中途，丫鬟们端上点心茶水。其中一道杏仁酪，是柳老夫人特意带来的“家传秘方”，说是对孕妇极好。

“妙真，你快尝尝，这是玉蓉亲手做的。”柳老夫人亲自端了一碗给沈妙真。

沈妙真接过，却没喝，而是笑道：“柳夫人真是有心。不过大夫嘱咐，我有孕后口味变了，不喜甜食。这碗杏仁酪，不如请玉蓉姑娘自己尝尝？也好让我们看看她的手艺。”

柳玉蓉脸色微变：“这……这是专门为夫人准备的，我怎好……”

“怎么，玉蓉姑娘不敢喝？”沈妙真挑眉，“难道是这杏仁酪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

柳老夫人强笑道：“妙真这是说的什么话，玉蓉怎么会……”

“既然没问题，玉蓉姑娘喝一口又何妨？”沈妙真将碗递到她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玉蓉身上。她骑虎难下，只得接过碗，颤抖着手送到唇边。

就在她要喝下时，柳老夫人突然冲过来打翻了碗：“够了！”

瓷碗摔碎在地，乳白色的杏仁酪洒了一地。一只贪嘴的哈巴狗跑过来舔食，没过多久，就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啊——”女眷们尖叫起来。

陆老夫人脸色铁青：“柳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柳老夫人面如死灰，支吾着说不出话。

沈妙真缓缓起身，声音冷冽如冰：“看来，有人不想让我生下这个孩子。母亲，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报官吧。”

“不！不能报官！”柳老夫人慌了，“这是误会……一定是有人陷害……”

“是不是陷害，让官府来查。”沈妙真寸步不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毒，这是要谋害陆家子嗣！若不严惩，日后岂不是谁都能在陆府放肆？”

她字字铿锵，气势逼人。在场的陆家族人都纷纷点头，义愤填膺。

柳老夫人知道大势已去，扑通一声跪在陆老夫人面前：“老姐姐，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交情？你对我孙子下毒时，可想过交情？！来人，把柳家的人都给我赶出去！从今往后，陆柳两家，恩断义绝！”

柳家人被狼狈赶出陆府。沈妙真在翠儿的搀扶下回房，刚关上门，就听翠儿小声说：“夫人，李妈妈那边有消息，说柳家准备鱼死网破，要把那个秘密捅出去……”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管家慌慌张张跑来：“少夫人，不好了！门口……门口来了个年轻书生，说是……说是少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拿着信物来认亲了！”

沈妙真瞳孔骤缩。

私生子？信物？

她忽然想起前世，陆文轩确实有过一个“私生子”的传闻，但后来被证明是诬陷。难道这一世，柳家要用这种方式，在她怀孕这个节骨眼上，给陆远志泼脏水，搅乱陆家？

她快步走到院门处，只见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衫书生站在门口，手中捧着一块玉佩，模样竟与陆远志有五六分相似。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江月。

江月脸色苍白，看到沈妙真，急声道：“夫人，这人说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表哥，要我带他来陆府认亲，我……我不知道……”

书生抬起头，看向沈妙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母亲，孩儿回来了。”

沈妙真看着他那张与陆远志相似的脸，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江月，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诬陷。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一个要将她、陆远志、甚至江月都拖入深渊的局。

而她，必须在这局中，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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