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宗门大比

第二十六章：宗门大比

第一场，是个黑袍女修，对上个青衫男子。女修使鞭，男子用剑，斗得旗鼓相当。最终女修一鞭卷飞长剑，胜出。

第二场，厉云上场。

他对手是个灰衣散修，修为金丹中期，使一对铜锤。厉云只用了三招——不，只有两招半。第一招破开铜锤防御，第二招斩断对方右臂，第三招未出，对手已认输。

干脆，利落，狠辣。

场中一片死寂。

厉云收剑，朝高台行礼，目光扫过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垂眸，抿了口茶。

“下一场，”执事长老高唱，“栖梧宫晏昭，对刑堂赵坤。”

我放下茶杯，起身。

“妹妹小心。”柳如媚低声道，“赵坤是厉天行心腹，金丹后期，擅使毒。”

“多谢姐姐。”

我缓步下场。

赵坤是个瘦高汉子，眼眶深陷，嘴唇发紫，一看便是常年用毒所致。他盯着我，像毒蛇盯着猎物。

“请。”我拱手。

“夫人客气。”赵坤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刀剑无眼，若不小心伤了夫人，还望海涵。”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一道黑雾自袖中喷出，腥臭扑鼻，眨眼弥漫全场。雾中隐有嘶嘶声，是毒虫！我屏息后撤，袖中软剑滑出，挽了个剑花，剑气荡开黑雾。

赵坤已至面前，五指成爪，直掏我心口！指甲漆黑，显然淬了剧毒。

我侧身避过，剑尖点向他手腕。他变爪为掌，拍向剑身。剑身一颤，毒气顺剑蔓延，我弃剑后跃，赵坤紧追不舍，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带毒，触之即溃。

场外响起惊呼。

“赵坤的‘腐骨毒掌’！沾上一点，金丹也废！”

“七夫人要糟！”

我足尖点地，身形疾退，同时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一道无形剑气斩出，将毒掌劲气劈开。赵坤“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我剑道修为至此。

“有点意思。”他舔舔嘴唇，眼中兴奋更盛，“可惜，还是得死！”

他双掌一合，再分开时，掌心各凝出一团黑气，黑气翻滚，化作两条毒蛟，朝我扑来！

我站定，闭目。

《涅槃诀》运转，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化火，在丹田熊熊燃烧。金丹急转，灵力奔涌，顺经脉汇于指尖。

睁眼。

一指，点出。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是最简单的一指。

指尖触及毒蛟的刹那，黑气崩散，毒蛟哀嚎着化作青烟。余劲未消，撞上赵坤胸口。他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软软滑落。

“噗——”

他喷出一口黑血，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

我没答，收指，转身。

“此战，晏昭胜。”执事长老高唱。

场中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一指！只一指就破了腐骨毒掌！”

“七夫人不是金丹初期么？怎会如此强横？”

“定是老祖传了秘法！”

我充耳不闻，走回座位。柳如媚拍手笑道：“妹妹好身手！姐姐可算开眼了！”

白霜递来一杯茶：“歇歇。”

我接过，道谢。茶水温热，入喉甘醇，带着淡淡竹香，是雪顶含翠。

对面高台，厉天行脸色铁青。厉云盯着我，眼神阴鸷，像要在我身上剜个洞。

容澈自始至终，闭目养神，仿佛场中一切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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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场，我赢得轻松。

《涅槃诀》重塑的金丹，灵力精纯程度远超同阶，加上弈剑门的剑道底子，寻常金丹后期根本不是对手。连战五场，我未出一剑，全以指力破敌。

直到，遇上厉云。

“第六场，”执事长老唱名，“栖梧宫晏昭，对刑堂厉云。”

我起身，下场。

厉云已等在台上，抱臂而立，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七夫人，请。”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从容，仿佛胜券在握。

“请。”我拱手。

厉云拔剑。

剑是血红色的，剑身布满诡异纹路，似有血光流动。剑一出鞘，腥风扑面，场中修为稍低的弟子，皆脸色发白。

“是‘饮血剑’！”有人惊呼，“厉师兄竟将此剑带来了！”

“饮血剑出，不见血不归！七夫人危矣！”

我凝视那剑，心中凛然。

此剑煞气极重，显然是饮过无数生灵鲜血的凶兵。厉云持此剑，实力至少提升三成。

“夫人小心了。”厉云咧嘴一笑，身形骤然消失！

好快！

我瞳孔一缩，本能侧身。血剑擦着我脖颈掠过，带起一溜血珠。我足尖点地，疾退数丈，颈间刺痛，已多了道浅痕。

“反应不错。”厉云现出身形，甩了甩剑上血珠，“可惜，还是慢了点。”

他再次消失。

这一次，四面八方皆是剑影！血光漫天，封锁所有退路。我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并指为剑，灵力灌注，一指点向剑影最盛处！

“铛！”

金铁交鸣！

我指尖剧痛，被震得倒退三步。厉云现形，剑身嗡鸣，他眼中闪过诧异，显然没料到我能接住。

“有点本事。”他笑容敛去，眼神认真起来，“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他剑势一变，血光大盛！剑影层层叠叠，如浪涛般涌来，每一剑都刁钻狠辣，直取要害。我以指代剑，将弈剑门基础剑法催到极致，见招拆招，却仍被逼得节节败退。

修为差距太大了。

厉云金丹圆满，半只脚已踏进元婴。而我金丹初成，灵力虽纯，量却不足。久战必败。

不能拖。

我眸光一厉，体内《涅槃诀》疯狂运转！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之火在丹田爆燃，化作磅礴灵力，冲入四肢百骸！

“破！”

我并指如剑，一指点出！这一指，融汇了我对剑道所有领悟，更融入了《涅槃诀》焚烧七情之苦、之痛、之怒、之恨！

指劲凝成一线，如破晓之光，刺入漫天血影！

“噗嗤——”

血影崩散！

厉云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手中饮血剑脱手，哐当落地。他踉跄站稳，胸口衣衫破碎，露出内里一件软甲——甲上有一道浅浅白痕，正是我指力所至。

软甲救了他一命。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抬头看我，眼中终于有了骇然。

“你……”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

我收指，气息微乱。这一指抽空了我大半灵力，此刻丹田空虚，经脉刺痛。但我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还要打么？”

厉云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我认输。”

“此战，晏昭胜！”执事长老高唱。

场中死寂。

所有人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

我转身，走下擂台。每一步都踏得稳，背挺得直。直到坐回位置，接过白霜递来的茶，手才几不可察地颤抖。

“逞强。”白霜低声道，将一枚丹药塞进我手里。

我服下，丹药化开，暖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多谢姐姐。”

“不必。”她顿了顿，“你刚才那一指，叫什么？”

“还没想好。”我如实道。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高台上，容澈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向我，目光深幽，看不出情绪。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起，晏昭为栖梧宫副掌事，协理宫内诸务。”

满场哗然。

副掌事，地位仅在柳如媚、白霜之下，有实权，可调动部分资源，可参与宗门议事。这是明晃晃的抬举，更是将我从“妾室”的身份，拔高到“掌事”的高度。

厉天行脸色铁青，却不敢出声。柳如媚笑容微僵，随即又绽开，拍手道：“老祖英明！妹妹才干出众，正该为宗门出力！”

白霜垂眸，默默喝茶。

我起身，行礼：“谢老祖。”

容澈颔首，不再看我，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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