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龙帅归来，先抽岳母再灭钱家

江城钱府，今儿个热闹得快掀了顶。

钱万贯为儿子这门亲事，真是砸了血本往里投。从府门口一直铺到正厅，那红毯足足绵延三里地，踩上去软乎乎的，跟踩在云朵上似的。两侧摆着的全是从南方水运过来的珍稀花卉，好些品种江城人连见都没见过，开得姹紫嫣红，香气飘出半条街。戏班子搭着高台，咿咿呀呀唱的正是《龙凤呈祥》，调子喜庆得很。院子里、偏厅里，整整摆了一百桌酒席，江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一个个穿着体面，端着酒杯四处寒暄。

“钱老爷，恭喜恭喜啊！”

“令郎娶了苏家那千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

“往后钱苏两家联手，这江城的地界，可不就您老说了算嘛！”

恭维话跟不要钱似的往钱万贯耳朵里钻，他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脸上的肉都笑堆在了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就没合上过。他身边的钱多宝，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正搂着几个狐朋狗友吹牛：“那苏若雪，小爷我能看上她，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是没亲眼瞧见，那腰肢，那脸蛋儿……嘿嘿，等今晚入了洞房，有她好受的！”

几个纨绔子弟跟着哄笑起来，拍着马屁：“钱少威武！今晚可得让苏小姐好好见识见识您的厉害！”

正闹得欢实，管家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慌张：“老爷，不好了！苏家那边……新娘子不肯上轿！”

钱万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沉：“怎么回事？聘礼都下了，酒席也摆了，她还想耍什么花样？”

“苏小姐说……说她早就嫁人了，这辈子绝不二嫁。现在把自己锁在房里，不管谁叫，都不肯开门。”管家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反了她了！”钱多宝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柳玉芬呢？她不是收了咱们的聘礼吗？收了钱还办事不利索？”

“柳夫人正在劝，但苏小姐态度坚决，根本不听……”

“走！”钱万贯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我亲自去‘请’她过来！我倒要看看，她苏若雪有多大的胆子，敢让我钱家丢脸！”

……

城东，苏若雪住的小院。

院门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院子里，柳玉芬正对着房门又拍又骂，声音尖利刺耳：“苏若雪！你给我开门！钱家有什么不好？家大业大，钱多宝又是独子，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不愁吃穿！人家聘礼都下了，酒席也摆了，全城的人都知道这事儿，你现在反悔，是想让我们苏家被人戳脊梁骨吗？！”

房内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

柳玉芬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头对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喝道：“砸门！给我把门砸开！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夫人，这……不太好吧，要是伤着苏小姐……”两个婆子有些犹豫，毕竟是主子家的小姐。

“砸！有什么事我担着！”柳玉芬尖叫起来，眼神疯狂，“今天这门亲，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只好撸起袖子，正要上前——

“嘎吱。”

房门突然被轻轻拉开。

苏若雪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没有施任何粉黛，脸上干干净净的，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剪刀，锋利的刀尖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霜雪，没有一丝温度：“谁敢逼我，我就死在这里。”

柳玉芬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快把剪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没什么好说的。”苏若雪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已经嫁给林北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们想逼我改嫁，除非我死。”

“林北林北！又是林北！”柳玉芬急得跳脚，“他都去北境打仗三年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你就这么守着一个活死人过一辈子？值得吗？！”

“他会回来的。”苏若雪握紧剪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临走前跟我说过，等他打完仗，就回来给我补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我信他。”

“婚礼？哈哈哈哈！”一阵刺耳的讥笑声从院门外传来。

钱多宝带着一群家丁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苏若雪，眼睛都直了，色眯眯地打量着她：“啧啧啧，不愧是江城第一美人，就算素颜，也这么勾人。”

他往前凑了几步，嬉皮笑脸地说道：“若雪妹妹，你那丈夫啊，说不定早就死在北境的战场上，连尸骨都找不到了。跟了我多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守活寡强上千倍万倍？”

苏若雪往后退了一步，剪刀又往脖颈上抵了抵，肌肤已经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你再往前一步，我就……”

“你就怎样？”钱多宝一脸有恃无恐，丝毫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自杀？好啊，你要是真敢死，我就把你的尸体抬回钱府拜堂。反正我钱家要的是苏家这门亲事，你是活的还是死的，根本不重要。”

这话阴毒又刻薄，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议论钱家太过霸道。

苏若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剪刀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说老子死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转头望向院墙。

只见院墙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黑色披风随意搭在肩头，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两条腿晃来晃去，正笑眯眯地看着院子里的众人。阳光洒在他脸上，额角那道狰狞的疤痕清晰可见，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气，反而添了几分野性。

不是林北，还能是谁？

“林……林北？！”柳玉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北境打仗吗？”

“我媳妇都要被人抢了，我能不回来吗？”林北吐掉嘴里的草茎，身子一跃，轻轻巧巧地从院墙上翻了下来，动作潇洒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径直走到苏若雪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掉她手里的剪刀，随手扔到一边。

“傻丫头。”他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怎么会骗你。”

苏若雪怔怔地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积攒了三年的思念、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林北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你……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以为我死了？”林北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一本正经地说道，“路上堵车了，耽误了点时间。”

“堵车？”苏若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有些茫然。

“哦，堵的是蛮族的骑兵，足足十万多呢，排了老长的队，一时半会儿过不去。”林北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不过放心，我都给收拾了，以后没人能再挡我的路。”

这话听在院子里和院外围观的百姓耳朵里，却让他们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收拾了十万蛮族骑兵？这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凶残无比的蛮族骑兵啊，不是街上的阿猫阿狗！

钱多宝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想到钱家在江城的势力，又硬着头皮挺了挺胸，嚣张地说道：“林北！你回来得正好！苏家已经收了我钱家的聘礼，苏若雪现在是我未婚妻！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不然……”

“不然怎样？”林北转头看向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然我钱家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钱多宝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别以为你是什么龙帅就了不起！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在江城，还得听我们钱家的！”

“地头蛇？”林北挑了挑眉，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明白了，原来你就是那条横冲直撞的地头蛇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抬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钱多宝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三圈，“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溢出鲜血，几颗牙齿混着血沫被打了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缓不过劲来。

全场一片死寂，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你敢打我？！”钱多宝捂着肿胀的脸，又惊又怒，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打他。

“打你？”林北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动作看似轻柔，眼神却冰冷刺骨，“我还敢杀你，你信不信？”

钱多宝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丝毫感情。

“林北！你太放肆了！”钱万贯这才反应过来，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怒喝，“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行凶伤人？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十几个钱家家丁手持木棍，气势汹汹地朝着林北扑了过来。

林北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挥。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十几个家丁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纷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然后摔落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再也爬不起来。

钱万贯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你以为会点功夫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钱家背后有人撑腰，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踏、踏”，声音洪亮，充满了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玄甲黑骑，鱼贯而入，一个个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瞬间就把院子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子，正是萧战。他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快步走到林北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龙帅，钱府已经全部控制，所有宾客都已扣押，一个都没跑掉。”

龙帅？

钱万贯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虽然早就知道林北是龙帅，但一直觉得那是战场上的名号，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是钱家说了算。可现在，看着这些杀气腾腾的玄甲卫士，他才真正意识到，“龙帅”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调动千军万马，能一言定人生死的无上权柄！

“龙……龙帅饶命！”钱万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龙帅驾到，求龙帅开恩！这婚事……这婚事我们不结了！聘礼我们也不要了！求龙帅饶我钱家一条生路！”

“现在知道怕了？”林北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当初逼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小的……小的也是被柳玉芬蛊惑的！”钱万贯急中生智，连忙把责任推到柳玉芬身上，“是她主动上门找我，说愿意把女儿嫁给我儿子，还说……还说龙帅您说不定已经战死沙场了，正是结亲的好机会！小的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种蠢事，求龙帅饶命啊！”

柳玉芬脸色煞白，急忙辩解：“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胡说？”钱万贯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高高举起，“这是你亲手签的婚书！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手印，你想抵赖都不行！”

柳玉芬看着那张婚书，顿时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北接过婚书，随意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岳母大人。”他转头看向柳玉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您这卖女儿的生意，做得倒是挺熟练啊。”

柳玉芬眼神躲闪，不敢看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是为了若雪好……钱家条件那么好，她嫁过去不会受苦的……”

“为她好？”林北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为她好，就是在她丈夫还在世的时候，逼着她改嫁？为她好，就是收了别人的钱，就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哪怕她以死相逼都不管不顾？”

他一步步走到柳玉芬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扎在柳玉芬的心上：“三年前，我入赘苏家，你天天骂我废物，说我配不上若雪，这些我都忍了。你暗地里克扣若雪的用度，让她过得紧巴巴的，我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暗中补贴她。你儿子在外闯了祸，让若雪替他顶罪，我找关系帮他摆平，也没跟你计较。”

“但今天，你触碰我的底线了。”林北的眼神冰冷刺骨，“你不该逼若雪，更不该打她的主意。”

柳玉芬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你……你想怎样？我是若雪的亲娘！你敢动我，就是不孝！”

“孝？”林北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这种只认钱，连女儿的死活都不顾的人，也配谈孝？”

他抬手，虚空一抓。

柳玉芬怀里的一叠银票突然凭空飞了出来，落入林北手中。

“黄金千两，折合银票十万两。”林北随意数了数，然后将银票扔在地上，“岳母大人，这卖女儿的钱，你赚得可还踏实？”

“还给我！那是我的钱！”柳玉芬尖叫着扑了上来，想要抢夺银票。

林北随手一挥，柳玉芬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倒在地。

银票漫天飞舞，散落在院子里，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这些钱，就当是你这三年‘照顾’若雪的报酬。”林北淡淡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感情，“从今往后，若雪与你，与苏家，再无瓜葛。你再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他转身，牵起苏若雪的手，温柔地说道：“我们走。”

“等等！”柳玉芬从地上爬起来，嘶声喊道，“苏若雪是我女儿！她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凭什么说断就断？！”

林北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杀意，让柳玉芬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你说得对，血缘是断不了的。”林北点了点头。

柳玉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关系可以。”林北继续说道，语气斩钉截铁，“萧战。”

“末将在！”萧战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传令下去。”林北一字一顿地说道，“即日起，苏家所有人等，不得踏入我夫妇所居宅院三里之内。若是有人敢违抗，后果自负。”

他瞥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钱多宝，补充道：“违者，打断腿，扔出去。”

“遵命！”萧战沉声应道。

柳玉芬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失去苏若雪这个女儿了。

林北不再看她，牵着苏若雪的手，一步步走出院门。门外，玄甲卫士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百姓们纷纷避让，看向林北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经过钱万贯身边时，林北脚步顿了顿。

“钱老爷。”

“在……在！”钱万贯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颤抖。

“听说钱家是江城首富？”林北随口问道。

“不……不敢当，只是小有家产而已……”钱万贯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觉得你当得起。”林北笑了笑，语气平淡，却让钱万贯心里一阵发慌，“这样吧，钱家所有的产业，捐一半给北境军做饷银。剩下的一半，留着给你养老。你觉得怎么样？”

钱万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捐一半家产？那钱家的产业就等于缩水了一半，从此以后，江城首富的位置再也跟钱家没关系了，钱家也就彻底完了！

“怎么，不愿意？”林北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

“愿……愿意！愿意！”钱万贯连忙磕头，眼泪都流了出来，“谢龙帅开恩！谢龙帅开恩！”

他知道，林北能留他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聪明。”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牵着苏若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巷口，苏若雪忽然轻轻拽了拽林北的袖子。

“怎么了？”林北低头看向她，眼神温柔。

“你……你真的要让钱家捐一半家产啊？”苏若雪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会不会……太狠了点？”

“狠？”林北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若雪，你知道钱家的钱是怎么来的吗？”

苏若雪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

“钱家靠放高利贷发家，这些年，逼死了足足十七户人家。他们还强占百姓的田产，逼得三十多个农户走投无路，只能上吊自杀。更可恶的是，他们还买卖人口，光是去年，就从南边运来上百个少女，把她们卖进青楼，赚那种黑心钱。”林北的声音越来越冷，“我留他一半家产，已经是看在今天是个‘好日子’的份上了。要是换做平时，他钱家早就满门抄斩了。”

苏若雪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那你……真的要断了我和苏家的关系吗？”

林北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只是断了他们伤害你的可能。若你想回去看你爹，随时都可以，我陪你一起去。若你想接济苏家，只要是你愿意，我也没意见。但柳玉芬，还有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他们不配再做你的家人，也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苏若雪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林北。”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林北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是我媳妇，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两人回到苏若雪住的小院。

萧战已经带人把院子清理干净了，院里院外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之前的混乱。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都是苏若雪平时爱吃的。

“龙帅，夫人，请用膳。”萧战躬身行礼，“末将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先行告退。”

“等等。”林北叫住他，问道，“北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回龙帅，雁门关已经稳住了，蛮族溃退了三百里，短期内不敢再侵犯我大炎边境。”萧战汇报道，“另外，药王谷的白前辈传来消息，让您务必注意休息，伤势未愈之前，不要妄动真气，否则经脉会再次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林北点了点头，“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萧战躬身退下。

屋里只剩下林北和苏若雪两个人。

苏若雪给林北盛了一碗汤，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不碍事。”林北接过汤，喝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还是媳妇做的汤好喝，比北境的那些干粮强多了。”

“少贫嘴。”苏若雪坐到他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伤哪了？让我看看。”

“真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林北放下碗，忽然皱了皱眉，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苏若雪连忙抓住他的手，一脸焦急。

“这里疼。”林北指着自己的心口，眼神灼灼地看着她，“需要媳妇亲一下才能好。”

苏若雪一愣，随即脸颊瞬间红透了，嗔怪道：“你……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林北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认真地说道，“这里，装着一个人。她哭的时候，这里会疼。她笑的时候，这里会暖。她被人欺负的时候，这里会炸。”

他深情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融化一切：“所以若雪，以后别轻易哭了。你一哭，我这里就疼得厉害，比身上的伤口还疼。”

苏若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幸福的泪水，她又哭又笑：“你……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我只对你说好听的。”林北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屋里，满室暖光，温馨而美好。

就在这无比温馨的时刻——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林北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立刻抱着苏若雪就地一滚！

“笃！”

一支通体漆黑的短箭，精准地钉在了他们刚才坐着的位置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箭上，绑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林北小心翼翼地将苏若雪护在身后，然后起身，拔下短箭，展开了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凌厉，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意：

“龙印现世，九州震动。三日内，携印至‘断龙崖’，否则——屠你满门。”

落款处，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三朵云纹，环绕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苏若雪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图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这……这是……昆仑墟的标记！”

林北握紧手中的纸条，眼中寒芒暴涨，杀气凛然。

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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