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冬日暖膳传温情

汴梁城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一夜北风卷过，青石板路上便结了薄薄一层白霜，晨起赶路的人，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汴梁外卖行会的生意却没被寒气冻住，反而愈发红火 —— 达官贵人家偏爱暖锅子、炖肉脯，寻常百姓家也爱订一碗热乎的胡辣汤、几块蒸糕，伙计们挎着裹了棉毡的食盒，脚步匆匆地穿梭在街巷里，成了冬日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这日，天还没亮透，林默就被铺外的动静吵醒。他披衣起身，推开后门一看，竟是狗子蹲在灶台边，正费力地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香气飘了满院。

“你这孩子，今日轮休，怎么不多睡会儿？” 林默走上前，拍了拍狗子的肩膀。

狗子回过头，冻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林会首，我想着今日天冷，伙计们跑外配送辛苦，就起早熬了些姜枣茶，再蒸几笼馒头，让大家出门前能暖暖身子。”

林默心头一暖，看着锅里翻滚的姜枣茶，又看了看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馒头，不由得点了点头：“有心了。往后这冬日的暖膳，便由行会统一置办吧，每日清晨熬一锅热汤，蒸些点心，让伙计们都能带着暖意出门。”

话音刚落，小虎也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闻到香味，顿时精神一振：“好香啊！狗子你这手艺，快赶上孙羊正店的厨子了！”

三人正说着话，铺前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小虎跑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老妇人，穿着破旧的棉袄，手里攥着几个皱巴巴的铜板，冻得瑟瑟发抖。

“老夫人，您是要订外卖吗？” 小虎问道。

老妇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家老头子卧病在床，想吃一碗李婆的杂菜羹，可我腿脚不便，走不了远路……” 她说着，将手里的铜板递过来，“不知这些钱，够不够？”

林默走上前，接过铜板一看，不过寥寥几文，连杂菜羹的一半价钱都不够。他看了看老妇人冻得发紫的脸，又想起自己年少时受冻挨饿的日子，连忙道：“够了够了！您稍等，我这就去李婆那里取羹，亲自给您送过去。”

老妇人愣了愣，眼眶一下子红了：“多谢林会首！多谢您！”

林默让小虎给老妇人倒了一碗姜枣茶，又拿了两个热馒头，这才挎上食盒，快步朝着李婆的摊子走去。李婆听说是给卧病的老人送羹，不仅没收钱，还特意多加了些肉沫和蔬菜，又舀了一勺热汤，把食盒塞得满满当当。

一路疾行，林默很快到了老妇人家。低矮的土坯房里，弥漫着药味，一个老汉躺在床上，面色蜡黄。老妇人接过食盒，忙不迭地给老汉喂羹，老汉喝了一口热羹，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了一丝光亮。

“林会首，您真是大善人啊！” 老妇人拉着林默的手，泣不成声。

林默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往后您若有需要，只需差人来行会说一声，我们随叫随到。”

辞别老妇人，林默走在回铺的路上，寒风依旧凛冽，可他的心里却暖烘烘的。他忽然明白，外卖送的不仅仅是一份吃食，更是一份冬日里的温情，一份邻里间的守望相助。

回到行会时，伙计们已经聚在院子里，喝着姜枣茶，啃着热馒头，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狗子跑过来，递给林默一碗热茶：“林会首，您回来了！刚有个商户来订了十份暖锅子，要送到城西的书院，我去送吧！”

林默接过热茶，看着院子里朝气蓬勃的伙计们，看着墙上 “汴梁外卖行会” 的木牌，看着街巷里渐渐热闹起来的烟火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冷。

而属于汴梁外卖的温情故事，还在继续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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