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新徒拜师添活力

汴梁外卖行会的牌子挂出去没三日，林记外卖的门槛险些被踏破。既有周边商户来敲定合作细则，也有不少年轻后生挤在门口，眼巴巴地想要求个配送伙计的差事，更有甚者，竟揣着束脩礼，指名道姓要拜林默为师。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默正和小虎在后院清点新制的统一食盒，就听见铺前传来一阵怯生生的招呼声。“敢问…… 林会首在吗？”

林默擦了擦手上的木屑，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量单薄，穿着打了补丁的短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粗布包袱，包袱角还露着半截油纸包，看样子是精心准备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面带愁容的中年汉子，手里牵着一头瘦骨嶙峋的毛驴。

“在下便是林默，不知小哥有何指教？” 林默走上前，和声问道。

少年闻言，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撩起衣角跪下，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林会首！小人叫狗子，家住城外十里坡，听闻您为人仗义，又懂外卖行当的门道，特地来拜师学艺！” 他说着，将怀里的粗布包袱高高举起，“这是小人攒了半年的铜板，还有自家晒的红薯干，权当束脩！”

旁边的中年汉子也连忙作揖：“林会首，狗子这孩子命苦，爹娘走得早，跟着我过活，平日里最是勤快。他天天听人说您千里送单、智斗贪官的故事，吵着闹着要来投奔您，求您发发善心，收了他吧！”

林默连忙扶起狗子，见他眉眼干净，眼神里满是倔强和期盼，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他叹了口气，柔声道：“拜师就不必了，若是你真心想做配送伙计，我便留下你。只是这行当辛苦，风里来雨里去，每日要跑几十里路，你可吃得消？”

狗子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吃得消！小人不怕苦！只要能学本事，能挣口饭吃，再累都值！”

一旁的小虎凑过来，对着狗子上下打量一番，笑着道：“掌柜的眼光准，这小子看着就机灵。正好咱们行会要扩招伙计，就让他跟着我先学认路吧！”

林默颔首应允，又看向那中年汉子：“大哥放心，狗子留在我这里，管吃管住，每月还有月钱拿。只是头三个月是学徒期，月钱少些，往后做得好了，自然少不了他的。”

中年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作揖道谢，又叮嘱了狗子几句 “踏实做事、莫要淘气”，这才牵着毛驴，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

狗子留了下来，果然如他所说，手脚勤快得很。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帮着打扫铺子、擦拭食盒，跟着小虎跑街串巷认路时，更是把每条街巷的名字、每户商户的位置都记在心里，晚上回到铺里，还借着油灯的光，在地上用树枝画路线图。

不过几日，狗子就把汴梁城的大街小巷摸得门儿清，就连那些七拐八绕的窄巷，都能找到最快的捷径。更难得的是，这孩子心细，配送时遇上老人主顾，总会主动帮忙把食盒送到院里；遇上孩童追着跑，也会放慢脚步，生怕撞到人家。

这日，林默带着狗子去送一份去往城郊庄子的订单。那庄子路途偏远，中间还要翻过一座小山岗。走到半路，天突然变了脸，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狗子见状，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短褐，裹住背上的食盒，紧紧抱在怀里，只任凭雨水打湿自己的衣衫。

“你这孩子，怎的不知顾着自己？” 林默见状，忙将自己的蓑衣披在他身上。

狗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食盒里的饭菜要是湿了，主顾该不高兴了。您常说，做外卖，守的就是‘诚信’二字！”

林默心头一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笑得灿烂的少年，忽然觉得，汴梁外卖行会的未来，就像这雨后的天空，定然会透着清亮的光。

回到铺里时，狗子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惦记着食盒里的饭菜有没有受潮。林默让小虎烧了姜汤，又找了身干净的衣裳给他换上，看着他捧着姜汤喝得暖呼呼的模样，忍不住道：“狗子，从今日起，你就正式出师了。往后，你便是汴梁外卖行会的正式伙计了！”

狗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手里的姜汤碗都险些晃洒：“真的吗？谢林会首！谢虎哥！”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道彩虹挂在天边，映得满院的新制食盒，都泛着温润的光。林默望着院子里欢呼雀跃的狗子和小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知道，随着这些新鲜血液的加入，属于汴梁外卖的故事，定会愈发鲜活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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