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江南归途闻盛名

暮色沉入平江府的青石板路时，林默已经辞别了沈砚，背着空空的温食瓮，踏上了回汴梁的路。沈砚本想留他多住几日，备上厚礼相赠，却被他婉言谢绝 —— 林记外卖的生意还等着他回去照看，小虎一个人在店里，怕是早就忙得脚不沾地了。

走在平江府的街头，晚风裹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浑身舒泰。路过街角的茶寮时，里面传来的说书先生拍着醒木的声响，林默本想绕开，却听见说书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撞进了他的耳朵里。

“列位看官，今日要说的，可不是什么王侯将相的故事，而是一位汴梁外卖小哥的传奇！此人姓林名默，凭着一个温食瓮，千里迢迢送灌汤包到苏州，更凭着一身胆识和智谋，帮沈家藏下账册，逼退了黑心知府……”

茶寮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有人拍着桌子喊道：“这林小哥真是好样的！既有勇有谋，又守信用，不愧是汴梁来的汉子！” 还有人追问：“后来呢？沈家的冤屈能昭雪吗？那知府有没有得到报应？”

林默站在茶寮外的阴影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他没想到，不过是送了一趟跨州的外卖，竟被编成了故事，在平江府的街头巷尾流传开来。

正听得入神，肩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林默猛地回头，看见陈渔翁提着一盏马灯，站在他身后，脸上满是笑意：“后生，没想到你这趟外卖送完，竟成了平江府的名人了！”

“老伯说笑了。” 林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

陈渔翁笑着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布包：“这是我连夜晒好的鱼干，你带着路上吃。回汴梁的船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明日一早便开航，顺风顺水，不出十日便能到。”

林默接过布包，触手温热，里面的鱼干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他对着陈渔翁深深鞠了一躬：“老伯，这一路多亏了你，林默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报答什么？” 陈渔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帮沈家洗冤，也是帮咱们老百姓出头。这鱼干不值什么钱，就当是老伯的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又道，“沈家的事，你也不必挂心。沈砚已经联络了苏州的乡绅，联名上书御史台，那王知府作恶多端，迟早会被扳倒。”

林默点了点头，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他抬头望向天边的明月，月色皎洁，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次日一早，林默登上了回汴梁的漕船。船开的时候，他站在船舷边，看见沈砚带着家丁站在码头相送，手里还举着一面写着 “信义为本” 的锦旗。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袍，林默对着码头的方向挥了挥手，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趟江南之行，凶险重重，却也让他见识了人情冷暖，更明白了 “外卖” 二字，不仅仅是送一份吃食，更是守一份承诺。

船行数日，一路顺风顺水。林默坐在船板上，一边啃着陈渔翁送的鱼干，一边听着同船的客商闲聊。不知怎的，他的故事竟顺着漕运的航线传了开去，就连船工们都知道，汴梁有个叫林默的外卖小哥，千里送单，智斗贪官。

有人好奇地围过来，问他路上的凶险，问他温食瓮的秘密。林默也不藏私，挑着些有趣的经历讲给众人听，引得满船的人阵阵喝彩。

这一日，船行至应天府地界，靠岸补给。林默上岸买些干粮，刚走到集市口，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竟是孙羊正店的掌柜，正站在一家酒肆前，对着他招手。

“林小哥！可算找到你了！” 孙羊正店的掌柜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喜色，“你的名声，可是传到应天府来了！汴梁城里，现在谁不知道林记外卖的林掌柜，千里送单，信义无双？”

林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 想来是小虎把他的事传了出去，再加上漕船客商的口口相传，他的名声，竟比他的人先一步回了汴梁。

掌柜拉着他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林小哥，你可不知道，自从你的故事传开后，咱们孙羊正店的生意也好了不少！好多人都冲着‘林默送过的灌汤包’来的！还有不少酒楼饭庄，都想和你家林记外卖合作呢！”

林默听着掌柜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离开汴梁时，小虎拍着胸脯说会看好店的模样，想起林记外卖里那些擦得锃亮的食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抬头望向汴梁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这一路的风雨兼程，都值得了。

而属于他的大宋外卖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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