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江南订单藏玄机

张胖子的闹剧过去三日，林记外卖的生意反倒更红火了，不仅达官贵人的订单络绎不绝，连汴梁城外的庄子，也常差人来订些精致点心。这日晌午，小虎捧着一张素笺跑进账房，脸上满是诧异：“掌柜的，有人递了张异地订单，要往江南苏州送一份汴京的灌汤包，还预付了十两银子的定金！”

林默接过素笺，上面的字迹娟秀，只写着“送苏州平江府乌鹊桥旁沈府，务必在五日内送到，食温需保，若有差池，双倍赔偿”，落款处只画了一朵小小的莲花。他皱起眉头，汴京到苏州千里之遥，寻常外卖都是同城配送，最远也不过城郊，这般跨州的订单，还是头一回遇见。

“十两银子定金，就算赔双倍也够本，可这灌汤包娇贵，离了蒸笼半个时辰就塌了皮，怎么送千里路？”小虎挠着头，“莫不是有人故意刁难？”林默指尖划过素笺上的莲花印记，总觉得这标记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沉吟片刻：“先接下订单，我去孙羊正店问问，他们常年和漕运商行打交道，或许有保食温的法子。”

孙羊正店的掌柜见了订单，也连连称奇，却还是从库房里搬出一个青釉瓷质的“温食瓮”：“这是西域传来的物件，夹层装着保温的棉絮和烧红的炭饼，能保食温三日。只是漕运最快也要四日，你得走陆路快马，再在润州换船，才能赶在五日内到苏州。”

林默谢过掌柜，回店后立刻吩咐伙计准备最新鲜的面皮和馅料，亲自上手包了二十笼灌汤包，蒸好后小心翼翼装进温食瓮，又在瓮外裹了三层油布防潮。小虎自告奋勇要去送单，却被林默拦下：“这订单蹊跷，我亲自去，你留在店里照看生意，若我五日未归，便去开封府找王捕头递个信。”

次日天未亮，林默骑着从马行街租来的快马，背着温食瓮出了汴梁城。一路晓行夜宿，过了应天府，又经寿州，第三日傍晚到了润州。他在码头寻到去苏州的漕船，刚要登船，却被两个身着青衣的汉子拦住：“这位小哥，我们家主人有请。”

林默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的短刀，却见那汉子递来一枚玉佩，上面竟也刻着一朵莲花，与订单上的印记分毫不差。“主人只是想请小哥喝杯茶，问些事情，绝不会耽误你送单。”汉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林默权衡片刻，跟着两人上了一艘画舫。舱内燃着淡淡的檀香，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临窗而坐，见他进来，微微颔首：“林掌柜不必多礼，我便是订灌汤包的人。”女子抬起头，眉目间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可眼神却锐利如鹰，“我找你，并非为了汤包，而是想托你送一样东西去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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