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硝石制冰建冷库，冷链铺展通汴河

送走李公公后，林默立刻叫来了小柱，指尖敲着桌上的冷链图纸，沉声道：“把之前寻的硝石矿商约来，我要亲自和他谈供货的事，另外，去城东看看那处闲置的仓库，租金谈妥了就盘下来。”

小柱愣了愣：“掌柜的，那仓库临着汴河，租金可不便宜，咱们真要租？”

“贵有贵的道理。”林默指着图纸上的水路标记，“汴河是汴京的漕运要道，往后咱们的外卖要送到城外的庄子、码头，靠陆路太慢，走水路才方便。那仓库既临着河，又够宽敞，正好改造成冷库，再搭个码头，冷热配送的路子就能铺到汴河两岸了。”

两日后，硝石矿商跟着小柱来了商行。那矿商是个精瘦的汉子，姓王，见了林默便开门见山：“林掌柜，硝石这东西，官府管得严，我这货都是从西山矿窑偷偷运出来的，一斤要三十文，少一文都不行。”

林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王老板，我要的不是十斤八斤，而是每月五千斤，长期合作。你若肯把价钱压到二十文一斤，我不仅包了你西山矿窑的硝石，还能帮你打通汴河的漕运，让你的硝石往江南运，那边的价钱可比汴京高五成。”

王老板眼睛瞬间亮了，他愁的就是硝石运不出去，江南的商路被几个大盐商把持着，他根本插不进去。如今林默肯帮他打通漕运，这可是天大的好处。他沉吟片刻，狠狠一拍桌子：“成交！林掌柜爽快，我就信你一次！”

谈妥硝石的事，林默又马不停蹄地改造仓库。他让工匠在仓库地下挖了三丈深的地窖，四壁糊上黄泥和石灰，再用厚木板隔出数十个小隔间，隔间外砌上双层砖墙，中间填着锯末和棉絮隔热。等地窖造好，王老板的硝石也送来了，林默让学徒们将硝石和水按比例混合，装进陶缸里，陶缸埋在地窖的通风口，不过半个时辰，地窖里的温度就降了下来，连摆着的鲜肉都结了层薄霜。

“成了！”小虎趴在地窖口惊呼，“掌柜的，这地窖跟冰窖一样，肉放进去，放个三五日都坏不了！”

林默笑着点头，他又让人做了数十个双层木箱，内层铺着冰袋，外层裹着厚棉，正是升级版的保温配送箱。他还雇了几个熟悉汴河水路的船工，造了两艘带保温舱的小船，船舱里也按地窖的法子做了隔热层，摆上硝石冰缸，就算走水路跑上一天，箱里的食物也不会变味。

冷库和漕运的事刚弄妥，第一个大订单就来了。汴河下游的渡口有个粮商，姓赵，家里办寿宴，要订两百份灌汤包和五十锅火锅，还要求午时前送到渡口。若是往日，这么多吃食，路上颠簸加上天热，送到了怕是都馊了，可如今有了冷链配送，这事儿就简单了。

林默让后厨连夜赶制吃食，凌晨时分，将装好的保温箱搬上漕船，船工撑着船顺着汴河而下，船舱里的硝石冰缸滋滋地冒着冷气，将温度牢牢锁在低温里。

午时刚到，漕船稳稳停在赵粮商的渡口码头。赵粮商原本还担心吃食会坏，结果掀开保温箱一看，灌汤包依旧热气腾腾，火锅底料还在微微翻滚，鲜香味丝毫不减。他当即竖起大拇指：“林掌柜的冷链配送，果然名不虚传！往后我赵家的宴席，都定你家的！”

消息传出去，汴京的商户都惊了。谁也没想到，林默不仅能把外卖送进宫，还能靠着这“冷链”把生意铺到汴河两岸。就连之前闹事的张胖子，听说林默的冷库和漕运船后，也只能躲在酒楼里叹气，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而林默站在新建的码头边，看着汴河里穿梭的漕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他要让林记的外卖，借着冷链的东风，从汴京出发，顺着漕运，一路送到江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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