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意外的盟友

与艾莉娅**的会议定在下午两点，但辉子提前一个小时就开始准备。他在房间里踱步，组织思绪，试图理清自己在这个新世界中的定位。

他不是科学家，不是领袖，只是一个普通的前程序员，在末世中侥幸生存下来。他能提供什么？除了生物学上的独特性，还有什么价值？

琳娜敲门进来，端着一杯热饮。“您看起来有些紧张。”

“我只是不想变成生育机器或者博物馆展品。”辉子坦白道，接过杯子。是某种花草茶，味道清新微甜。

“那您想成为什么？”琳娜靠在对面的墙上，认真地问。

辉子沉思片刻。“我想被看作一个完整的人，有选择的权利，有自己的生活。但同时...我也想帮忙。如果我能帮助人类延续，我应该这么做，只是要以我自己的方式。”

琳娜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艾莉娅**会听您说的，她是个公正的人。”

下午两点，辉子准时走进会议室。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只有艾莉娅一人。

“其他人呢？”辉子环顾四周。

“这是您和我的对话。”艾莉娅微笑道，“请坐。我听说您有话想说。”

辉子坐下，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的生物学特性很重要，但我不希望被仅仅定义为菁子捐赠者。我有过去的经历，有技能，也许能提供其他帮助。”

艾莉娅认真倾听着，没有打断。

“病毒爆发前，我是软件工程师，专长是数据安全和系统架构。也许这些技能现在仍有价值？”辉子继续说，“而且我了解旧世界如何运作——它的优点和缺点。也许这些知识能帮助你们避免重蹈覆辙。”

艾莉娅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有趣的想法。实际上，我们确实面临一些技术挑战。旧世界的许多系统和基础设施是在男女共存的社会中设计的，不完全适合我们的现状。”

“比如？”辉子感兴趣地问。

“交通系统的座椅尺寸、工具的设计、甚至服装尺码标准。”艾莉娅举例，“我们一直在调整，但总是有遗漏。一个来自旧世界的视角可能很有价值。”

辉子感到一丝希望。“那么，我可以做这方面的工作？而不仅仅是...”

“生育贡献？”艾莉娅替他说完，“是的，我认为这是个合理的安排。您可以用多种方式为社会做贡献。当然，生育委员会可能不会满意，但这是我的决定。”

辉子松了口气。“谢谢您。”

“但有一个条件。”艾莉娅的表情变得严肃，“您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会给您一个测试项目：评估和优化我们的中央数据系统。如果您能找出漏洞并提出改进方案，我将正式任命您为技术顾问。”

辉子几乎立刻同意了。这听起来像是他能胜任的工作，也是他恢复自我价值感的机会。

会议结束后，琳娜带他前往技术中心。这是大楼的地下三层，一个充满服务器和显示屏的空间。几十名女性技术人员在这里工作，看到辉子出现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这是辉子先生，他将在未来几天评估我们的中央系统。”琳娜介绍道，“请提供他所需的一切协助。”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一位年轻的技术人员大胆地问：“男性真的懂技术吗？”

辉子忍不住笑了。“我可能不懂你们的新技术，但我敢打赌，基本的编程逻辑和系统架构原则没变多少。”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房间后方传来：“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一位大约四十岁的女性走过来，她的短发整齐利落，眼神锐利，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系统主管，伊娃”。

“我是伊娃，负责整个中央数据系统。”她伸出手，握手有力而短暂，“**告诉我您要来。坦白说，我认为这是浪费时间，但我们服从命令。”

辉子感觉到明显的敌意，但他决定保持专业。“我理解您的怀疑。也许我们可以从系统概览开始？”

伊娃哼了一声，但还是带他到一个巨大的显示屏前。“这是中央数据系统的架构图。我们存储所有公民信息、资源分配记录、研究成果等。系统基于量子计算和AI管理，已经稳定运行了两年。”

辉子仔细研究着架构图。系统设计精良，但有些地方似乎过度复杂。“这个冗余层为什么重复三次？在数据流这里制造了不必要的瓶颈。”

伊娃的眉毛挑起。“那是安全协议的一部分。在完全女性社会中，我们更注重稳定和备份。”

“但效率降低了至少30%。”辉子指出，“而且这个加密模块...你们还在使用RSA-2048？这在旧世界已经被认为不够安全了。”

技术人员们交换了惊讶的眼神。伊娃的表情有所缓和，但仍然怀疑。“您怎么知道？”

“我看过代码注释。”辉子指了指屏幕一角，“而且架构设计有明显的旧世界风格。我猜这个系统是在病毒爆发前开始开发的，后来由你们接手完成？”

伊娃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是的。原团队...都去世了。我们尽最大努力完成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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