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顾问？先过我这关

李府偏厅。

茶端上来的时候，沈青就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厅里坐着三个人，除了李晚晴，另外俩一看就不是善茬。

左边那个胖大姐，穿得跟个锦鲤成精似的，手指头上戴了仨戒指，灵玉晃得人眼晕。李芸，李家二姑奶奶，管钱的。

右边那个瘦老太，一身灰扑扑道袍，脸皱得像核桃皮，眼神阴得能拧出水。孙客卿，府里供着的符咒专家，炼气七层。

还有个黑衣女护卫杵在李晚晴身后，手按着刀柄，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盯着沈青。

“沈小友，”李芸先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掺了蜜，“听晚晴说，你今天在西街露了一手？一眼就看出那祈福结有问题？”

沈青放下茶杯——手有点抖，但他按住了。

“晚辈就是手贱，摸了一下，”他老老实实说，“觉得那玩意儿冰得瘆人，跟摸到死人手似的，才多嘴提了一句。”

孙客卿冷哼一声：“摸一下？炼气一层，摸一下就能感知愿力污染？老身修行六十年，也不敢说有此本事。”

她盯着沈青，眼神跟X光似的：“说吧，身上藏了什么法器？还是修了哪门邪功？”

这话问得直接，厅里温度骤降。

沈青后背冒汗。

【系统：检测到敌意扫描！启动‘装怂模式’，自动调节面部肌肉，表现惊慌失措中……收费10积分。】

“你他妈……”沈青在心里骂，但脸上已经堆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孙前辈，我、我真没有……我就是小时候在村里，老听庙祝说些神神叨叨的事，可能……有点敏感？”

“敏感？”孙客卿嗤笑，“行啊，既然这么敏感，不如现场试试？”

她拍了拍手。

黑衣护卫端进来一个黑漆盘子，上面盖着红布。

布一掀，沈青差点吐出来。

盘子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骨头牌子，惨白惨白的，上面刻着鬼画符，边缘冒着幽幽绿光。刚露面，屋里就弥漫开一股子福尔马林混着烂肉的味儿。

“聚阴牌，”孙客卿慢悠悠说，“三年前从一个专炼童尸的邪修那儿缴的，里面锁了几十个枉死小儿的怨魂。府里试了各种法子，净化不了。”

她看向沈青，嘴角勾起一丝讥诮：“沈小友既然这么‘敏感’，不如试试？能净化了，老身给你磕头都行。”

沈青盯着那骨牌。

绿光在蠕动，像活的。耳边好像有小孩在哭，细细碎碎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晚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芸笑眯眯的，等着看戏。

黑衣护卫的手还按在刀上。

沈青知道，这是下马威。过不去，今天可能就得横着出去。

他走到盘子前，盯着骨牌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

“等等，”孙客卿忽然开口，声音阴恻恻的，“沈小友可想清楚了？这玩意儿，炼气三层以下碰了，怨气入体，轻则疯癫，重则暴毙。你现在认怂，还来得及。”

沈青手停在半空。

他其实有点想认怂。

但看着孙客卿那张写满“你不行”的脸，一股火猛地窜上来。

去你妈的。

他一把抓起骨牌。

冰冷、粘稠的触感瞬间从掌心炸开，像握住了刚从停尸房捞出来的东西。那些细碎的哭声一下子放大，往脑子里钻，还带着怨恨的咒骂：

“疼……好疼……”

“为什么杀我……”

“娘……娘……”

沈青手抖了一下，但没松。

他盯着骨牌，脑子里一片空白。

该说什么？祝你们安息？太俗了。

他想起穿越前，在孤儿院做义工时认识的一个小男孩。那孩子先天心脏病，总坐在窗边看别的孩子玩，说：“哥哥，我下辈子想当只鸟，飞得高高的，就不用疼了。”

沈青吸了口气，对着骨牌，声音有点哑：

“我祝你们……”

他顿了顿。

“下辈子，都投个好胎。别再遭这种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骨牌猛地一震！

绿光疯狂闪烁，那些鬼画符像活过来一样在牌面上扭动、挣扎！

腐臭味爆炸般弥漫开来，又骤然收缩！

咔嚓。

一声脆响。

骨牌表面裂开一道缝。

裂缝蔓延，绿光迅速黯淡、熄灭。那些扭动的符文僵死、褪色。

最后，骨牌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有点旧的骨头片子，什么光都没了，什么味儿也没了。

哭声停了。

厅里死寂。

孙客卿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地上，摔得稀碎。她瞪着那块骨头，眼珠子快掉出来。

李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黑衣护卫按刀的手松开了。

李晚晴站起身，走过来拿起骨牌，感受了几秒。

“怨气……散了。”她转头看沈青，眼神变了，“彻底散了。”

沈青松开手，感觉浑身发软，眼前发黑。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把魂儿都抽出去了。

但他撑着没倒，看向孙客卿，扯出个笑：“孙前辈，这算……净化了吗？”

孙客卿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算。”

李芸深吸一口气，笑容重新堆上来，这次热情多了：“沈小友真是……天赋异禀啊！晚晴，我看这顾问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吧？月俸二十灵石，如何？”

二十灵石！

沈青心脏狂跳。这比他预想的翻了一倍！

李晚晴点头：“可以。沈言，你意下如何？”

沈青立刻躬身：“晚辈愿意！多谢大小姐，多谢二姑奶奶！”

他知道，这不止是钱的事。有了李府这层皮，至少暂时安全了。

孙客卿脸色复杂地看着他，最后拱了拱手：“沈……小友，老身服了。”

沈青连忙还礼：“前辈客气。”

他知道这老太婆未必真服，但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了。

当天下午，沈青就搬进了李府后街的一处小院。

院子不大，但干净。正房一间，厢房一间，还有个小厨房。院里一棵老槐树，树下石桌石凳。

王管事送来钥匙和二十灵石的月俸预支，装在一个绣着李家标记的小布袋里，沉甸甸的。

沈青坐在石凳上，看着那袋灵石，发了会儿呆。

穿越这么久，第一次，不用为下一顿饭在哪儿发愁。

但安稳日子没过几个时辰。

傍晚，敲门声响起。

开门，是白天那个黑衣护卫。

“沈顾问，”她面无表情，“大小姐让你赶紧过去。西街那边，下午刚净化的土地祠……又冒黑气了。”

沈青皱眉：“这么快？”

“不止，”护卫顿了顿，声音压低，“这次黑气里……好像有东西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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