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斤小龙虾，差点喂了蛇

车铃的脆响还没消散在晚风里，陈默握着电动车车把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吓的，是激动——裤兜里的灵晶隔着薄布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揣了个小暖炉，也像揣着颗定心丸。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三界外卖”APP的提现界面明晃晃写着“1灵晶=1000元”，下面的“立即提现”按钮红得刺眼，却让他怎么都舍不得点。

“先留着，万一这APP是个骗子，提了现就跑路怎么办？”陈默嘀咕着，把手机揣回防水袋里。雨彻底停了，天边的彩虹像被谁泼了桶颜料，浓得化不开。他拧动车把往城中村的方向赶，路过街角的小龙虾店时，突然想起新订单里“十斤爆辣小龙虾，多放蒜蓉”的要求，心里咯噔一下——这订单是直接派单的，没说商家在哪，总不能让他自己掏钱买吧？

刚这么想，手机就震了一下。“三界外卖”弹出条新消息，附带一个地图定位，备注写着“妖界特供食材点，凭接单凭证可取餐”。定位就在城中村最深处的老巷子里，那地方陈默送过一次，全是摇摇欲坠的老房子，据说解放前是屠宰场，晚上连路灯都不敢亮。

犹豫了不到三秒，陈默猛拧车把拐进了巷子口。一千块的灵晶是实打实的，新订单给两颗，那就是两千块——够给老家的屋顶买两捆新瓦片了。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狐毛护身符，毛茸茸的触感很真实，妲己说这东西能挡低阶妖邪，虽然那妖王说话冷冰冰的，但总不至于骗他一个凡人。

巷子比白天更显逼仄，墙皮斑驳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墙缝里窜出的野草半人高，被晚风刮得沙沙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青砖路上晃悠，突然照到墙根处蹲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手里攥着杆比人还高的烟袋锅，烟锅里的火星子在黑夜里一明一灭。

“小伙子，往里头去？”老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嘶哑得厉害。陈默心里一紧，攥紧了车把：“大爷，我取个东西。”老头咧开嘴笑，露出两颗黄澄澄的牙，烟袋锅往旁边的破门指了指：“那门后头就是，进去了别乱摸，里头的东西，碰了可不是掉层皮的事。”

陈默刚要道谢，老头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胳膊。那只手干瘦得像鸡爪，指甲却黑得发亮，捏得他胳膊生疼。“你身上有狐妖的味儿，”老头的眼睛在暗处像两颗黑豆，“妲己那丫头片子的护身符？”没等陈默回答，他就松开手，往烟锅里填了撮烟丝，“跟着她混，比跟着那些山精野怪强，但记住，妖界的饭不好吃，拿了好处就得担风险。”

陈默没敢接话，推着电动车往破门走。那门是两扇掉漆的木门，门环上锈迹斑斑，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有点像蛇，又有点像龙。他按APP提示，把手机屏幕贴在门环上，屏幕瞬间亮起，一道金光顺着门环的花纹流遍整扇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后根本不是老房子，是片雾气缭绕的竹林。空气里满是潮湿的竹叶香，混着一股浓郁的蒜蓉味，勾得陈默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竹林深处摆着张青石桌，桌上放着两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盆里的小龙虾红得发亮，裹满了金黄的蒜蓉和鲜红的辣油，热气腾腾的，油星子还在“滋滋”冒泡。

“陈默是吧？”一个穿绿衫的少年从竹林里钻出来，梳着利落的短发，耳朵尖尖的，像动画片里的精灵。他把两个盆往特制的保温箱里一塞，箱子瞬间弹出几条松紧带把盆固定住，“这是小青大人要的小龙虾，记住，路上别开盖，里头的‘锁妖香’散了，会招野妖的。”

“锁妖香？”陈默刚想问是什么，少年已经递过来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拿着这个，到了竹林通道念三遍‘急急如律令’，通道就开了。还有，小青大人脾气爆，别惹她，上次有个蛤蟆精晚送了五分钟，被她冻在冰里当摆件了。”

少年的话让陈默后颈一凉。他扛起保温箱往电动车上绑，箱子沉得要命，十斤小龙虾再加上保温箱的重量，压得电动车后胎都瘪了一块。他刚要问“要是遇到野妖怎么办”，回头一看，那少年和竹林都不见了，只剩那扇破门在风里晃悠，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按照APP的导航，妖界竹林通道在城郊的云栖山。陈默骑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山脚下，天色已经擦黑，山风吹过竹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拍巴掌。他摸出那张黄纸符，借着手机光念了三遍“急急如律令”，符纸“腾”地一下烧起来，灰烬落在地上，竟在竹林里烧出条半米宽的小路，路的尽头是片发光的雾气，和妲己庭院的光门一模一样。

“拼了！”陈默咬咬牙，推着电动车走进雾气里。这次没有失重感，只觉得浑身一凉，像突然跳进了冰水里，紧接着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竹香，比山脚下的香上十倍。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里，竹子粗得要两人合抱，竹叶是罕见的深紫色，叶脉里流淌着淡淡的金光，风一吹就簌簌落下金粉似的光点。

手机提示“距离配送地点还有1公里”，导航箭头指向竹林深处。陈默骑上电动车刚走没几步，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成片的紫竹林在摇晃。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后背的汗瞬间就把衣服浸湿了。

他想起妲己给的狐毛护身符，连忙掏出来攥在手里。护身符刚碰到掌心，就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后颈的凉意顿时消散了不少。陈默松了口气，刚要继续走，电动车的前轮突然“哐当”一声陷进了一个土坑，他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摔出去，保温箱的盖子却被震开了条缝，浓郁的蒜蓉香味瞬间飘了出去。

“坏了！”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跳下车去盖箱子。可已经晚了——远处的竹林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无数东西在爬。他抓起手机照亮，只见数十条手臂粗的青蛇从竹林里钻出来，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吐着分叉的信子，直勾勾地盯着保温箱。

陈默的腿瞬间就软了。他从小就怕蛇，老家的田埂上见过最粗的蛇也只有拇指大，哪见过这么多这么粗的？他连滚带爬地退到电动车后面，抓起车座上的U型锁，双手都在发抖：“别……别过来啊！这是妖界大人的东西，你们吃了会被打死的！”

蛇群根本不理他，领头的那条蛇有碗口粗，脑袋是三角形的，眼睛像两颗绿宝石，离保温箱还有两米远时，突然猛地一蹿，张开嘴就往箱子上咬。陈默吓得闭了眼，手里的U型锁胡乱挥出去，却没听到预想中的撞击声。

再睁开眼时，只见一道青影从竹林里飞掠而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紧接着就是“噼啪”几声脆响，那几条扑得最凶的蛇被抽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竹杆上，滑落在地蜷成一团，再也不动了。剩下的蛇群见状，“唰”地一下缩回了竹林，连尾巴都没敢露。

陈默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抬头看向青影的方向。只见竹林边的石台上站着个穿青色短打的姑娘，扎着高马尾，发梢系着同色的丝带，皮肤是健康的蜜色，比妲己的白瓷肌多了几分英气。她手里握着条手腕粗的青竹鞭，鞭梢还在微微颤抖，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正恶狠狠地盯着陈默。

“你是猪吗？不知道妖界的野东西最馋人间吃食？”姑娘的声音像淬了冰，比妲己的威压更直接，“订单上没写‘全程封箱’？把我的小龙虾香味散得满山都是，你赔得起吗？”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这姑娘就是订单上的“妖界小青”。他连忙把U型锁扔到一边，弓着腰道歉：“小青大人，对不住对不住！刚才电动车陷坑里了，不小心震开了箱子，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让我的小龙虾差点喂了蛇？”小青甩了甩竹鞭，鞭梢擦过地面，划出道浅浅的沟，“这十斤小龙虾，是我跟龙王赌输了打了三天三夜才赢来的奖励，要是被这些野蛇吃了，我把你剥了皮喂鱼！”

陈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上前把保温箱的盖子盖紧，扣上安全扣：“我这就给您送过去！保证一点没少，蒜蓉也没洒！”他刚要推电动车，就被小青拦住了。她皱着眉往陈默身后看了一眼，竹鞭猛地指向他的后背：“你身上除了妲己的味儿，还有别的妖气，是跟着你来的。”

陈默心里一紧，刚要回头，就被小青拽着胳膊往竹林深处跑：“别回头！是山魈，最擅长追着活人的气息跑，刚才被小龙虾的香味引开了，现在肯定追过来了。”她的手劲大得惊人，陈默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在地上，只能死死跟着她的脚步。

竹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紫竹叶的金光也淡了下去。陈默能听到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像有人穿着厚重的靴子在跑，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他怀里的狐毛护身符又开始发烫，白光透过衣服露出来，在身后拖出条淡淡的光带。

“妲己的护身符还挺管用，能挡山魈的煞气。”小青瞥了眼那道白光，速度又快了几分，“前面就是我的洞府，到了那儿他就不敢追了。”话音刚落，她突然往左一拐，钻进了一片更密的竹林。陈默跟着钻进去，刚站稳脚跟，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竹林深处藏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被青藤遮着，掀开藤条一看，里面竟别有洞天。洞壁上嵌着发光的夜明珠，把洞里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柔软的干草，角落里摆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个青瓷酒壶，旁边还堆着几串风干的野果。最显眼的是洞中央的水池，池水清澈见底，里面游着几尾金红色的鱼，鳞片在夜明珠的光下闪着光。

“进来！”小青把陈默拽进洞里，反手甩出竹鞭，青藤瞬间合拢，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刚做完这一切，洞外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撞在了青藤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愤怒的嘶吼，声音粗哑难听，震得洞壁都在掉灰。

“别担心，这青藤是我用妖气养的，山魈撞不开。”小青说着，往石桌旁一坐，指了指桌上的空位，“把小龙虾拿来。”陈默连忙把保温箱递过去，看着她打开箱子，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要是再出点差错，别说灵晶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小青捏起一只小龙虾，闻了闻，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她从袖袋里摸出把银色的小剪刀，熟练地剪掉虾头，挑出虾黄，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味儿对了，比上次熊妖带的正宗多了。”她又吃了两只，才抬头看向陈默，“你叫陈默？妲己跟我说过你，说你虽然笨了点，但比熊妖靠谱。”

“是是是，我肯定靠谱！”陈默连忙点头，“小青大人您以后点外卖，不管是小龙虾还是别的，都找我，我保证准时送到，绝不泄露香味！”

小青“嗤”了一声，又捏起只小龙虾：“说得比唱的好听。上次熊妖给我送螺蛳粉，半路被山魈抢了，他不仅没抢回来，还被山魈揍得鼻青脸肿。你要是下次遇到这种事，能像今天这样保住我的东西？”

陈默刚要拍胸脯保证，就想起刚才被蛇群吓得腿软的样子，声音顿时弱了下去：“我……我虽然打不过，但我有妲己大人的护身符，还能跑。”

小青被他逗笑了，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比刚才的凶巴巴模样柔和了不少：“算你老实。”她从水池里捞起颗拳头大的珠子，扔给陈默，“这是水精珠，能避水，还能换两千块人间的钱，算是这次的奖励。”

陈默接住珠子，只觉得冰凉冰凉的，入手滑溜溜的，像块上好的翡翠。他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亮了：“谢谢小青大人！这珠子真能换两千块？”

“骗你有什么好处？”小青白了他一眼，“对了，你身上的妖气，是从人间带过来的。”她放下小龙虾，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最近有批低阶妖邪跑到人间作乱，专门附在凡人身上，吸人的精气。你送外卖的时候，要是看到眼睛发红、身上有臭味的人，别靠近，赶紧跑。”

陈默心里一紧：“我……我怎么能看出他们是妖邪？”

“妲己没给你技能？”小青挑眉，“她的‘狐族夜视眼’能识别低阶妖气，晚上的时候，那些妖邪身上会发黑气。”她顿了顿，又从袖袋里摸出张黄色的符纸，“这个给你，遇到打不过的，就把符纸扔出去，能困住妖邪三分钟，足够你跑了。”

陈默连忙把符纸和水精珠一起揣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收好：“谢谢小青大人！您放心，我下次送单一定注意。”他看了眼手机，“三界外卖”提示“配送完成，可申请返回通道”，心里松了口气——这次总算没出大差错。

小青挥了挥手：“走吧，我送你到通道口。山魈应该还在外面守着，我帮你把他赶跑。”她站起身，刚走到洞口，就听到外面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青藤被掰断了。小青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好，他叫来帮手了！”

陈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帮手？什么帮手？”

“是狼妖，一群三只，最擅长围攻。”小青握紧竹鞭，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待在洞里别出来，我去解决他们。”她刚要掀开青藤，就被陈默拉住了。

“小青大人，我跟你一起去！”陈默攥紧了怀里的符纸，“我虽然打不过，但我有夜视眼，能帮你看清楚他们的位置。”他想起刚才被蛇群围攻时的无助，想起妲己和小青的帮助，突然觉得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他是个外卖员，送好单是本分，保护好客户的东西，也是本分。

小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有点意思。行，跟紧我，别拖后腿。”她猛地掀开青藤，外面的景象让陈默倒抽一口冷气——洞外站着一只半人高的山魈，浑身黑毛，脸是青紫色的，手里举着根粗木棍，旁边还站着三只体型像小牛犊的狼妖，眼睛在黑夜里发着绿光，正恶狠狠地盯着洞口。

“就是你这小丫头片子，坏了老子的好事！”山魈的声音像破锣，“把那凡人交出来，再把小龙虾给我们分点，不然今天就拆了你的洞府！”

“凭你们？”小青冷笑一声，猛地甩动竹鞭，鞭梢带着风声抽向最前面的狼妖。那狼妖惨叫一声，被抽得原地打了个滚，露出了脖子上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另外两只狼妖见状，“嗷”地一声扑了上来，山魈也举着木棍砸向小青。

陈默连忙开启“狐族夜视眼”，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山魈和狼妖身上都裹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最浓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弱点。他连忙大喊：“小青大人，山魈的弱点在肚子上，狼妖的弱点在眼睛！”

小青闻言，身形猛地一闪，躲开山魈的木棍，竹鞭像灵蛇一样缠上了山魈的胳膊，猛地一拽，山魈失去平衡，肚子正好露了出来。小青趁机抬脚，狠狠踹在山魈的肚子上，山魈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竹杆上晕了过去。

解决完山魈，小青转身对付剩下的狼妖。陈默盯着其中一只狼妖的眼睛，大喊：“左边那只，眼睛！”小青甩动竹鞭，鞭梢精准地抽在狼妖的眼睛上，狼妖哀嚎着捂住眼睛，转身就跑。另一只狼妖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也跟着跑了，转眼就消失在竹林里。

“没想到你这凡人还挺有用。”小青收起竹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带着傲气，“走吧，我送你去通道口。”

陈默跟在小青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妖界也没那么可怕。至少妲己和小青虽然脾气爆了点，但都不是坏人。走到通道口时，小青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下次送单的时候，多带点人间的辣椒面，妖界的辣椒不够味。”

“没问题！”陈默用力点头，“我下次给您带特辣的，保证辣得够劲！”

小青挥了挥手，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竹林。陈默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紫竹叶里，才转身走进光门。再次脚踏实地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云栖山的山脚下，电动车就停在旁边，保温箱空了，怀里的水精珠和符纸却真实得很。

他骑上电动车往家赶，路过便利店时，进去买了瓶冰红茶，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才觉得刚才的惊心动魄都过去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三界外卖”弹出条新消息：“恭喜宿主完成第二次配送，解锁‘妖气预警’被动技能，可提前感知周围妖气。”

陈默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车铃再次响起来，在夜里格外清脆。他知道，从接下“三界外卖”订单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彻底变了。以前他是为了父母的养老房奔波，现在，他不仅要赚够钱，还要在这光怪陆离的妖界订单里，好好活着。

刚到出租屋楼下，陈默就看到房东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信封。“陈默，你老家寄来的信，说是你妈写的。”房东阿姨把信封递给她，“还有，你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再拖下去，我可就只能让你搬走了。”

陈默接过信封，指尖有些颤抖。信封上是母亲歪歪扭扭的字迹，右上角贴着枚邮票，盖着老家的邮戳。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还有一张百元纸币。信上写着：“小默，家里一切都好，你别担心。这一百块你拿着，别省着吃，注意身体。你爸说，等秋收了，就把粮食卖了，给你凑点买房的钱……”

陈默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攥着那张百元纸币，又摸了摸怀里的水精珠，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他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他知道，不管是人间的房租，还是妖界的危险，他都能扛过去。

回到出租屋，陈默把水精珠放在桌上，又把母亲的信小心翼翼地夹在账本里。他打开“三界外卖”APP，点击了水精珠的兑换按钮，提示“兑换成功，2000元已转入绑定银行卡”。他看着银行卡余额里多出来的2000元，笑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三界外卖”弹出条新的订单提示：“【客户】地府判官；【订单内容】人间特供韭菜盒子十个，热乎的；【送达地点】城郊乱葬岗鬼门关入口；【奖励】灵晶×3，地府通行令一张；【注意事项】请勿与鬼魂对视，请勿接收地府物品。”

陈默看着订单信息，深吸一口气，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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