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流言

几天后，陆远正埋头研究手机硬件的基本原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他随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有些意外的女声。

“喂，您好，是陆远老师吗？”

“我是陆远。请问您是？”陆远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老师您好，我是王丽娜。冒昧打扰，没影响您工作吧？”

陆远这才记起这个声音的主人，连忙客气回应：“哦，王小姐您好！没有打扰，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丽娜的语气带着欣赏和一丝期待：“陆老师，我就直说了。《红豆》发布后，市场的反响非常好，很多歌迷都希望我能有下一首同等质量的作品。所以我想问问您，还能不能再创作出像《红豆》这样水准的歌曲？”

陆远心中一动，这无疑是又一个快速变现的机会。他稳住心神，谨慎地回答：“用心构思的话，应该可以尝试。对了，还没恭喜你，《红豆》的歌迷认可度那么高？”

“何止是高，”王丽娜的声音带着笑意，“可以说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想向您邀歌。您最近有空创作吗？”

陆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王小姐，不瞒您说，我的专业其实并不是写歌，那算是……业余爱好。不过您开口了，我肯定会努力寻找灵感。只是，我这边有件小事，也想请您帮个忙。”

“您说说看，如果我能做到，一定尽力。”王丽娜回答得很爽快。

“是这样，我最近和朋友们创业，做了一款叫‘三合’的随身听，质量非常不错。不知道您下次上节目或者接受采访时，有没有可能顺口提一下这个名字？算是帮我们这些小创业者打个广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丽娜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几分为难：“陆老师，这个……恐怕有点困难。节目组对商业植入通常管得很严，流程都是严格审核的。我只能说，如果机会特别合适，话题能自然带到，我会试着提一下。但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契机，也请您理解，我不能硬来。”

陆远本就没抱太大希望，能得到这个回应已经不错：“明白明白，节目有节目的规矩。王小姐有这个心就好，我先谢谢您了。那关于歌的事，您需要什么风格的？可以用短信发给我，我最近帮你琢磨琢磨。”

“好的好的，太感谢陆老师了！那我稍后把具体要求发您。辛苦您了！”王丽娜的语气明显轻松愉快起来。

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陆远的手机就收到了王丽娜发来的详细要求。

然而，这通电话带来的短暂喜悦，很快就被现实的压力冲淡了。胖子负责的销售门店已经开业几天，情况却不容乐观。销量不能说惨淡，但也绝不算好，几天下来只卖出去不到六千台。问题的核心在于定价——他们的产品比市面上同类品牌要贵上一些。而来中村进货的二道贩子们，对音质和品牌并不敏感，他们只关心成本和利润差价。陆远“快速积累资金”的梦想，在现实面前遇到了第一道坎。

他叹了口气，看来，卖歌这条路还得继续走。至少，这能带来一笔可观的、不受市场波动影响的现金流。

与此同时，陆远的老家江省南市。

父亲陆大川今天在单位憋了一肚子火。下午，他妹妹（陆远的姑姑）突然打来电话，神神秘秘地说，她在京都的一个朋友传来消息，说陆远在那边“吃喝玩乐，因为嫖娼被警察抓了”。陆大川起初根本不信，觉得是无稽之谈。可妹妹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证人”都搬了出来，不由得他不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家，他立刻找到妻子，眉头紧锁地说：“你赶紧给儿子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外面传得风言风语，太难听了！”

就在陆远为销售和资金发愁时，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妈，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来？”陆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电话那头的母亲支吾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小远啊……你最近……一切都好吗？没遇到什么事吧？”

“我很好啊，正忙着创业呢。怎么了妈，听你语气不对。”

陆远母亲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就是……就是最近老家这边，有人在传，说你在京都……因为那种不光彩的事被警察抓了。有没有这回事啊？”

陆远一听，脑袋“嗡”的一声。他万万没想到，这种荒谬的谣言，竟然已经传到了老家父母耳朵里！那外面知道的人肯定不会少，想做一个真正的企业家这种流言先期非常关键。这背后肯定有人搞鬼，而且目的就是要搞臭他的名声，这对他刚刚起步的事业可能是致命的！

他强压着火气，尽量平静地问：“妈，你这是听谁说的？”

“是你爸听你姑姑说的……说得有模有样的……”

“根本没有的事！纯属造谣！”陆远语气坚定，“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干那些？妈你别信，我这就打电话给姑姑问清楚！”

又安慰了母亲几句，挂断电话后，陆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商业上的困难他可以正面应对，但这种从背后泼来的脏水，却更加阴险恶毒。

必须尽快查清源头。 一个名字，已经在他脑海中浮现——胡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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