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的规则

京城的夏夜，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燥热。陆远拐出胡同，街角一家名为“极速”的网吧招牌闪烁着俗气的霓虹灯。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烟味、泡面味和机器散热的气味扑面而来。二十几台大脑袋的CRT显示器排开，大部分都亮着，屏幕上不是《传奇》就是《魔兽世界》。键盘噼啪作响，夹杂着年轻玩家的叫骂和欢呼。

“上网？”网管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人，头也不抬。

“嗯，开台机子。”陆远递过身份证。

“押金十块，每小时两块。”

陆远交了钱，找了个角落相对安静的机位。按下机箱上硕大的电源键，风扇嗡嗡作响，Windows XP的启动界面缓慢地加载着。

这网速，慢得让人心焦。 他回想了一下，2005年左右，地球上的宽带也大多是ADSL，速度以K计算。

他打开浏览器，首先输入了“淘淘网”和“京京网”。页面缓慢地刷新出来，界面粗糙，商品种类也远不如后世丰富。这印证了他的记忆：这个时间点，电商刚刚起步，确实是巨大的蓝海。

“淘宝、京东……微信要等到2011年，抖音更是2016年的事了……”陆远靠在略显破旧的电脑椅上，默默盘算，“时间窗口很好，但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他需要找到一个能快速变现的切入点。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在宿舍听刘江涛MP3的情景，那个充满力量的男声……以及脑海中那个神秘的“地球百科系统”。

也许，答案就在那里？

陆远集中意念，尝试在脑海中呼唤。那个平板电脑大小的光屏再次出现，中央的搜索框和放大镜图标简洁依旧。

他尝试用意念在搜索框中输入“流行歌曲”，然后“点击”了放大镜。

咣！咣！咣！

脑海里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卡住的齿轮，搜索框下面却一片空白，没有任何结果。

“小科？”陆远在心里发问，“你这系统……是不是死机了？”

“宿主，本系统运行正常，从不死机。”小科机械而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那怎么搜不到东西？”

“因为您尚未支付本次搜索的费用。”小科的回答不带任何感情，“搜索基础信息，每次收费100元。请注意，搜索结果仅供浏览，无法直接复制或记忆。若想获取具体物品的所有权，需额外支付购买费用，价格根据物品的功用和价值而定。”

陆远一阵无语：“……你一次说清楚，怎么收费？”

“很简单。您只需直接向我发出指令即可。例如：‘小科，我要搜索资料，请从我银行卡扣除100元。’”

真是个死要钱的系统。 陆远心里骂了一百遍，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网吧上网也是要钱的，得抓紧时间。

他暂时放弃了搜索歌曲的念头，转而利用这两个小时，仔细查阅了元星科技和商业发展的基本情况。一个关键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类似于地球苹果公司的米国“水果手机”，似乎正准备进入华夏市场。

“看来，智能手机的浪潮也要来了……想从头研发抢占先机来不及了，但未来，完全可以和它竞争，不断迭代超越。”

时间快到，陆远果断下机，快步回到了白塔附近的小院。

刘江涛和胖子已经睡下，院子里静悄悄的。陆远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深吸一口气。

是时候了。

他集中精神，再次唤出系统界面。

“小科，我要搜索‘地球2005年最流行的歌曲排行榜’，请从我银行卡扣除100元。”

“指令收到，费用已扣除。正在为您检索并分析……”

光屏上光芒一闪，瞬间列出了两排歌曲，每排二十首，清晰地标注着“男歌手热门金曲TOP20”和“女歌手热门金曲TOP20”。

陆远的目光快速扫过列表：《童话》、《夜曲》、《一千年以后》、《恭喜发财》、《不想长大》……他对这些歌名几乎毫无印象，但系统分析出的排名，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的目光停留在女歌手榜单的第一位，歌名叫做《红豆》。

“小科，”陆远试探着问，“如果我想购买这首《红豆》的完整曲谱和歌词，需要多少钱？”

“经评估，该歌曲完整版权（包括词、曲）打包购买价格为：20万元。”

“多……多少？”陆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20万？你看看我像有20万的人吗？”

“宿主可以选择分期付款或贷款服务。”小科的声音依旧平静，“本系统提供一年期免息贷款。若一年后未能还清，后续利息将比银行同期利率高出两个百分点。”

陆远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小科……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地球上的网贷公司发明的？”

“宿主，我不是任何‘人’发明的。”小科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缥缈，“我是先天存在的规则造物。”

陆远看着光屏上那价值二十万的《红豆》，无奈地笑了笑。空有宝山，却连第一铲子都挥不起。

看来，明天早上，必须得好好问问刘江涛这个本地通了。

在这个陌生的元星，如何把一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歌，变成第一桶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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