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系统弹窗的红色警告

陈凡还坐在椅子上，姿势没挪过半分，帽檐压着视线，眼睛半睁着，就那么盯着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一眨不眨。

刚才那瓶矿泉水自己滑来滑去的事他还没琢磨透，系统能量条那丝红光也总在脑子里晃悠，他没动，也不敢动。

他知道有些变化已经冒头了，不是错觉，更不是巧合，混混莫名其妙瘫在地上，摔坏的手电筒里露出带编号的电路板，那颗来路不明的棒棒糖——这些事串在一起，就是一张慢慢拉紧的网。

陈凡正想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示，就单纯震了一下，轻得像被人远程按了下开关。

他没掏出来看，反而把呼吸放得更缓，心跳也往下压得平平的，整个人看上去就跟睡沉了一样，连手指尖都没抖一下。

可就在这一瞬，系统能量条猛地跳了，原本就那么一丝淡淡的红光，这会儿“嗡”地一下亮起来，变成刺目的猩红色，跟警报灯似的在意识里闪个不停，晃得他眼晕。

他眼皮猛地一跳，紧接着一道声音直接砸进脑子里，没半点情绪起伏：【检测到恶意追踪，建议立即躺平】。一行血红的字弹出来，方方正正卡在视野正中央，关不掉，也挪不开。

陈凡没眨眼，他懂这意思，“躺平”不是让他真睡死过去，是让他进入最低能耗状态——不动歪念头，不鼓半点劲儿，不往外泄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有彻底静成一滩死水，才能躲过那些看不见的眼睛。

陈凡照做了，肩膀松垮下来，脊背贴回椅背，连脚尖都软塌塌垂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在椅子上，看着就跟没气儿了似的。

外面的街道静悄悄的，雨早就停了，风也小得没声儿，便利店的冷柜还在嗡嗡转，灯光稳稳的，没半点晃动，一切看着都跟平常一样，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就在那行红字消失的下一秒——“砰！”一声巨响炸开，震得耳膜发疼，左侧的玻璃门直接爆了！碎片噼里啪啦溅了一地，有一片擦着他的帽檐飞过去，“哐当”撞进收银台后面的货架，打翻了一整排泡面。

陈凡没躲，他只是缓缓抬头，帽檐滑到一边，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睛，半点慌乱都没有，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一枚金属玩意儿钉在货架的木板上，尾部还在微微颤动，形状像颗子弹，前端嵌着个圆形探头，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尾部的折叠螺旋翼已经收起来了，是追踪器，还是带动力系统的那种，能自己飞进来，精准钉在目标位置。

最扎眼的是，这玩意儿尾端贴着张照片，打印的，尺寸不大，边缘裁得歪歪扭扭，照片上的人是他，正趴在收银台睡觉，帽子盖着脸，腿翘在扶手上，拍摄角度高得离谱，像是从店外树顶俯拍下来的，右下角还有个时间水印：昨日凌晨1:47，正是他昨晚值夜班的点儿。

陈凡盯着那张照片，脸上没半点表情，既不惊讶，也不恼火，他没碰那枚追踪器，也没去揭照片，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就那么坐着，只是慢慢把腿从椅子扶手上放下来，脚轻轻踩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什么东西。

他知道这不是街头小混混能干出来的活儿，也不是萧天傲一个人能鼓捣出来的，这种设备有加密信号源，得调用城市高空监控网络，还得配合热感定位和动态预测算法，普通武者压根拿不到，小家族也没那实力搞到手，能用这玩意儿的，只有那些武道世家，还是那种能把技术、情报、行动力全攥在手里的顶尖势力。

萧家——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冒出来，沉甸甸的，高考考场那天，萧天傲三次动手，三次被反烧回去，后来检测仪冒烟，他自己也中招，这些事不可能没人查，现在看来，他们不仅查了，还把他给盯上了，这不是试探，也不是小孩子似的挑衅，是监视，是围猎的第一步。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朝上，干干净净的，没沾半点碎玻璃，系统能量条还在闪红光，却没再弹出任何提示，他知道系统在等他反应，只要他有一丝丝反击的念头，或者伸手去碰那枚追踪器，系统就会判定他“脱离躺平状态”，所有的防御机制会立刻失效，所以他不能动，只能继续坐在这儿，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咸鱼。

冷柜嗡嗡地转着，货架上的泡面还在晃，有几包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地上的碎玻璃散了一地，有一块刚好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一闪，又一闪。

陈凡盯着那块反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这次……不是街头混混了。”说完他就没再出声，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节奏很慢，一下，停两秒，再一下，像是在数时间，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墙上的追踪器突然动了一下，尾部的红灯闪了一次，不是自动信号，是收到了外部指令，它开始工作了，前端的探头缓缓转动，对准收银台的方向，镜头还在缩放，似乎在捕捉更清晰的画面。

陈凡没抬头，他只是把帽子重新拉下来一点，盖住半边脸，然后把手伸进裤兜，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主页的推送还在那儿，没被刷掉：【本市多所中学通报学生携带不明糖果入校，教育局已介入调查】，发布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他手指划了下屏幕，关掉这条通知，手机塞回裤兜，动作自然得很，就跟平时刷短视频那样随意。

可就在他把手机放好的瞬间，系统能量条猛地一跳，红光变得更深了，像是在警告，他没理会，反而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呼吸平稳，胸口起伏均匀，看着就跟真睡着了一样，但耳朵一直竖着，听着那台追踪器细微的转动声，听着外面的街道上有没有汽车停下的声音，听着远处的黑暗里有没有脚步靠近。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店里没再发生任何事，玻璃门破了个大洞，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他没起身去关，也没摸电话报修，就那么坐着，像一块不会动的石头。

直到冷柜底部传来一声极轻的“滴”，像是某种信号完成传输的声音，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目光直直看向墙上那枚追踪器，探头还在转，红灯还在闪，照片上的他依旧趴在收银台上睡觉。

陈凡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腿重新翘回椅子扶手，帽子一拉，盖住眼睛，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陈凡呼吸放缓，心跳降低，系统能量条的红光终于开始慢慢褪去，可就在它即将恢复成那丝极淡的红色时——货架最底层，那瓶刚才自己滑动过的矿泉水又动了，它贴着地砖，无声无息地往前滚了一小段，停在收银台底下的暗格前。

瓶身轻轻磕了一下木板，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在敲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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