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识阵法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温度也随之降低。直到腹中发出“咕咕”的声响，何用这才惊觉，从早上到现在，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毕竟他还是个凡夫俗子，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收功之后，他又翻看了一下《护族大阵概要》。原来爷爷留给他的戒指，正是进出护族大阵的钥匙，而那枚家主令牌更为关键，是催动、调整大阵的核心之物。

他把身上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只凑出一百九十七块现金。他将书籍和令牌放回屋中，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便匆匆向山下赶去。这里地处偏远，晚上没有路灯，但他感觉修炼完功法后，视力好了许多。借着月光，二十米之内的事物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也没那么累了。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路程，如今四十分钟就下了山。

山下的村子里只有一家老旧的小卖部，亮着昏黄的灯光。老板是个中年大叔，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何用推门进去，开始疯狂采购。他先搬了两大箱泡面，以前作为项目负责人时，为了赶工期，他一个礼拜天天在公司吃泡面。不过那时吃的是桶装的，现在只能买袋装成箱的，这样能便宜一些。此外，他还买了淀粉泡面肠、牙刷牙膏、毛巾、卫生纸、打火机……最后，他想起晚上挺冷的，被子要一百多块，先买条几十块的毯子凑合一下吧。

结账时，老板算完账，一共一百八十二块。何用拿出现金付给老板，兜里还剩下十五块。看到何用饥肠辘辘的样子，老板送了他一碗快临期的泡面，倒了些热水泡上。何用顺便把手机放在这里充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老板姓张，是个六十多岁的庄稼汉，儿女都去了省城工作，只剩他和老伴守着这个小卖部。听老板说，前一阵子有一批城里人，带着大批重型机械设备上了山。路过时，还在他这里问了问路，最后只买了几瓶水，扔下一张百元大钞就走了，连找的钱都不要。

何用立刻想到了自己来的时候遇到的那批人，那男人目光中带来的压力，现在想来仍让他不寒而栗。

吃完泡面，何用不仅身上有了力气，身子也暖和了许多。告别老板后，他回到了老宅。此后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老宅潜心打坐修炼，累了就翻看《六艺见闻实录》，饿了就吃泡面。没有了上班的压力、旁人的嘲讽，也没了感情的纠葛，他 心里反而格外轻松惬意，每次修炼完毕，都感觉舒畅了许多。

如此过了五六天，这天午后，何用正坐在院子中央运功，全神贯注地引导气流冲击经脉，感觉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即将被冲破。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旁边传来“沙沙”的声响，低头一看，吓得浑身一颤——一条小臂粗的黑蛇正吐着信子，距离他的脚踝仅有半步之遥。

“过山峰！”何用小时候跟爷爷在山上见过这种蛇，长大后他通过上网了解到，这便是传说中的眼镜王蛇，被它咬上一口，别说去医院了，能不能下山都成问题。

他刚想起身退避，大黑蛇的速度却更快。

就在蛇即将咬上来的瞬间，一旁的怪书《六艺见闻实录》突然光芒大放，无数细小的丝线飞速窜出，瞬间缠上并刺入了黑蛇的身体。黑蛇挣扎扭动，却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干瘪下去，血液顺着丝线全被吸进了书里，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何用惊魂未定，缓了好一会儿才让心跳平复下来。看着地上的蛇尸，他连忙对着怪书磕头致谢：“多谢怪书老祖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而已！以后千万要小心！这蛇可不一般，里面已经生成了内丹，如果能用烈酒泡制，对你的修为大有益处。”怪书说着便飞向了一旁。

何用领会了怪书老祖的意思，急忙跑下山去张老汉的小卖部，用身上仅有的十五块钱买了一斤六十多度的老白干。回到院子里时，他算了算这趟往返，竟然只用了一个小时。他打水把蛇身清洗干净，用柴刀剖开蛇尸，果然里面有个圆滚滚的东西，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蛇胆。不过这条蛇的个头明显要大一些，何用找了个大坛子，将烈酒和蛇丹倒在一起后封好坛口。紧接着，他把蛇干一段段剁开，然后放入泡面一起煮了起来。天天吃泡面的他，今天终于能吃上一口肉了。

何用盛了一碗，看向一旁的怪书，忍不住问道：“老祖，您说刚才那蛇是怎么进来的？不是有护族大阵吗？”

“大阵？早就千疮百孔了！”书虫的声音慵懒地响起，“当年第79任家主来到这里布下大阵后，就再也没怎么认真维护过。虽然下方有灵脉自动充能，但这些年抵御过外部攻击，加上岁月侵蚀，还有前阵子有人在此挖掘探索，大阵难免出现缝隙，蛇虫鼠蚁钻进来再正常不过。要是再不维护，大阵也撑不了几代了！”

何用心头一紧，要是进来的不只是蛇，而是更危险的东西，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抵挡不住。他想起《护族大阵概要》里的内容，起身把书和令牌都拿过来，看向怪书：“那我得把大阵修补一下，可我看不懂太复杂的阵图，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你们家族好几百年没出过懂阵法的人了，再说了你知道阵法有多难吗！当时整个修仙界一两百年才能出一个阵法大师。”

怪书翻了两页：“算了，你愿意学是好事，你们家的老祖们在里面记录过不少简单的阵法心得，我给你翻译成现代文你看看，也好让你早点认清现实、知难而退！”

何用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那多谢老祖了，我先看看！”

书页飞速翻动，很快停在某一卷，上面的古文字渐渐变换模样，成了他能看懂的简体字。他低头细看，发现阵法的基础理论和风水布局颇为相似——比如布阵要先看方位，选择依山傍水、气场顺畅的地方，就像风水里寻找吉位；阵眼要放置核心材料，好比风水里的镇宅摆件，得挑选契合方位气场的，才能稳住整个阵局；甚至连气流流转的路径，都和风水里说的“气脉”相通，讲究顺畅不阻滞。

往深了探究，何用越看越惊讶，复杂的阵法竟和他以前编写的程序异曲同工。程序要先搭建框架、编写代码，算好逻辑流程，通电后靠电力驱动电脑运行；阵法则是先选取材料、确定布局，算准方位和灵力流转路线，布好后靠灵力催动运转，本质都是“按规则搭建、靠能量驱动”，只是载体和能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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