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恐怖的海

艾莲娜听完，摸着下巴只丢出一句凑合，便不再说话。

她这副扮酷的模样让自己有些无奈。

没办法。

松开契诃娃的手，硬着头皮走向霓虹下那些晃动的人影。

“打扰一下，”拦住一对正依偎着慢摇的男女，“请问这座岛的码头在哪里？”

男人眯着醉眼扫过自己，嗤笑一声，搂着女伴晃走了。

下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青年直接竖起中指。

“滚开！没看见正忙着？”

抿了抿唇，继续走向下一个。

契诃娃静静跟在身边，像沉默的影子。

直到拦住一个搂着小奶狗的少女。

少女穿着亮片短裙，眼神迷蒙，怀里的奶油小生正乖巧的舔着她指尖的糖霜。

她慢半拍地抬起头，眨了眨沾着亮粉的眼睫。

“码头？”她歪头，拍了拍自己昏沉的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这座岛……好像没码头吧？”

话音落下，她便咯咯笑着，被怀里的少年拽进了流动的光影里。

没有码头吗……

第一个念头是，这不奇怪。

虽然放在蓝星，这样规模的岛屿不可能没有码头，但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底层逻辑不同，不能生搬硬套。

刚想接受这个解释，目光却瞥向身旁。

契诃娃与艾莲娜的脸上，竟也浮现出同样的惊讶。

脑子一颤，刚建立的推论瞬间崩塌。

之前契诃娃说过，她说她没听过自己说的语言，却完全能听懂话的意思。

艾莲娜听他说话时，也曾微微挑眉。

一直以为那是女神给予的系统在自动翻译。

毕竟自己是雇员，理应获得语言支持。

但现在看来，可能并非如此。

她们能理解他，或许不是靠系统翻译，而是她们自身就能听懂。

而此刻，她们对没有码头一词感到惊讶，说明在她们的认知里，码头本该存在。

她们没问码头是什么，而是直接对没有表示诧异。

那么，异常的或许不是整个世界。

而是这座岛。

“问题大了...”

看向正呢喃自语的艾莲娜，对方继续呢喃：

“既然没有码头，没有机场，那整座城市海量的物资供应从哪来的？从哪来的...”

契诃娃似乎没转过弯来。

她困惑地眨了眨灰蓝眼眸，随后弯下那过分高挑的身子。

黑色丝质衬衫的领口随之微敞，露出一线富裕而慷概的沟壑。

“那……我们还需要去海边吗？”

抚着她过分精致的脸颊。

拇指轻轻俺在她的颧骨上，感受着她因害羞而细微的颤栗。

“去啊，没道理不去。”

“万一这帮只知道享乐的货色，根本连海边都没仔细看过呢？”

指尖顺着她下颌线滑到下巴，极轻地一托。

“被一句随口应付我们的话画地为牢，那也太蠢了，对不对？”

“嗯。”契诃娃温顺的点了点头。

约莫四十多分钟，霓虹喧嚣被甩在身后。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让人空茫无措。

只有一片暗沉无际的海，在黑色天空下缓慢涌动，浪声单调冲刷着空旷的砾石滩。

潮湿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瞬间穿透了衣物，让肌肤泛起细密的凉意。

远处，海平面与低垂的云层模糊地融成一片，分不清界限。

艾莲娜在前头踩着潮湿的沙地走着，身影在稀薄的海雾里显得伶仃。

跟在后头，手里牵着契诃娃。

她走得很慢，高跟鞋偶尔陷进沙里，便停下来，等她轻轻拔出。

波澜极其有韵律的涌来又退去，远处的霓虹城市浮华如火，匍匐在那里。

绕着海岸线走了很久，很久。

都没见到有什么船只与码头。

契诃娃受不了这种沉默，她弯下曼妙的身姿，担忧的问，“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着道：“这个地方很有意思。”

“走了这么久了，没看到任何的船只，也没看到海鸟，海星，螃蟹，还有被冲上海滩的鱼。”

契诃娃好像明白了大概，“就是说，这座岛完全封闭，而且这片海几乎是死的。”

“你这傻大个还有点判断力。”

前面艾莲娜的声音幽幽传来，惹得契诃娃黛眉微蹙，看向自己，似乎希望帮忙还口。

没办法，笑嘻嘻的说：“那么艾莲娜小姐，你能不能给点建设性意见呢？”

继续说：“这种孤岛能做到毫无外界资源输入，却还能维持运转，那很显然，它有一套内循环系统。”

“而且，这套特别的内循环系统，运转起来很可能会产生某种污染或废料，最终排放到海里，导致……”

“不对。”

艾莲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海风扬起她几缕短发，心也跟着莫名颤了几下。

“你的逻辑反了，如果它真需要向海里排污，反而说明它是个正常且有损耗的系统。”

她双手插兜走到海边，蹲下，手伸进倒映着月色的海水里划拨着。

“海水上没有油膜，也没有泡沫。”

“没有异味，没有结晶，没有死鱼或异常藻类，连一点腥腐之外的工业性异味都闻不到。”

她收回目光，看向江夜白。

“一个能维持整座城市无限享乐的系统，如果还会产生需要向外排放的废料，那才奇怪。”

哑然。

契诃娃见此连忙摇着自己的胳膊，“你说句话呀...”

而艾莲娜没管她，继续说：“我们回去吧，调查一下那些吃的和喝的到底哪来的。”

“不要。”

女人很记仇的，契诃娃还没忘那句傻大个。

她停下，主动解开领口两枚扣子，高挑身姿慵懒的将重心倚在自己身上。

笑嘻了一下没装什么正人君子，肆无忌惮的用手感受着这份柔软。

“走了太久~”她声音拖得又轻又慢，像撒娇。

她裹着丝袜的脚跟从猩红的高跟鞋里微微提起，足弓绷紧又放松，“脚也好酸~”

艾莲娜懒得理她，自己也光顾着享受了。

“脚酸~~~”

她又将身子压了几分，体温透过薄衬衫渗过来，混着她的体香。

“真的酸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好。”

应得干脆。转过身，半蹲下来，示意她上来。

便感觉肩背一沉，她高挑的身形和柔软的体重毫无保留地压了上来。

站直身子，手臂向后托住她的腿弯。

她实在太高了，即使被背着，那双裹着黑丝的修长小腿依然几乎垂到自己膝盖以下。

随着迈步，她的腿便在身侧轻轻晃动，光滑的丝袜面料时不时蹭过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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