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开膛手——杰克

刘强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掌的火苗熄灭了。

莫灵绕开他，径直离开。

走出很远，他还能听见刘强恼羞成怒的骂声。

但莫灵不在乎。

他的心思全在别处。

昨晚的异象，镜面上的字，还有那种与影子深处某物连接的感觉。

他现在只想要在安全的地方测试这个能力。

下午是后勤预备班的第一节课，内容是天权基础理论复习。

授课教师是个中年女人，语气敷衍，显然觉得给这群“废物”上课是浪费时间。

莫灵坐在角落。

此时的他看似在听讲，实际上在尝试与影子建立更清晰的联系。

他发现，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影子上时，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

昏暗的街道，潮湿的石板路，浓雾弥漫，远处有马蹄声，还有浓烈的血腥味，铁锈般的血腥味。

以及一种情绪。

不是他的情绪，是外来的，冰冷的，带着病态兴奋的情绪。

那情绪在低语：

切开，撕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莫灵猛地切断联系，冷汗涔涔。

“莫灵！”教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来回答，天权品质不可提升的理论依据是什么？”

“还有，回答一下人类的进化等级划分。”

全班目光聚焦。

不少人眼中带着幸灾乐祸。

莫灵站起身，机械地背诵：“根据‘黎明’发布的《天权本质白皮书》，天权品质取决于觉醒时与天道规则的共鸣深度，这种深度由灵魂本质决定，不可改变。”

“历史记载中所有试图提升品质的案例，均以天权崩溃或使用者精神失常告终。”

“人类的进化等级划分为：“感灵”，“御常”，“破限”，“通幽”，“领域”，“法则”，“创界”。”

“坐下。”教师不耐烦地挥手：“知道理论有什么用，品质才是硬道理。”

“像你这种人，一辈子可能也突破不了“御常”。”

莫灵坐下，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

不可提升？

那他的影子是怎么回事...

尘烬品质的能力，真的有可能召唤出那种东西吗？

下课后，莫灵没有回家，而是走向学院后山的废弃训练场。

这里是旧校区的一部分，十年前新训练场建成后就荒废了，平时很少有人来。

正是测试的好地方。

训练场里堆着生锈的器材和破损的假人。

莫灵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四下确认无人，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集中精神，唤醒那种连接感。

影子开始波动。

这次他有了准备，没有惊慌，而是继续深入。

他想象着召唤的过程，像拉开一扇门，邀请门后的存在来到这个世界。

地面的影子隆起，形成一个黑色的人形轮廓。

轮廓逐渐清晰，细化，最终定格成一个身穿旧式风衣头戴礼帽的男人剪影。

男人的脸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下半张脸可见。

苍白的皮肤，和一抹诡异上扬的嘴角。

“啊.....新鲜的空气。”一个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不是从影子传出，而是直接响在莫灵脑海里：“年轻的主，您需要什么服务？”

莫灵强压恐惧：“你是谁？”

“杰克，或者按你们这个时代的叫法——‘开膛手’。”

影子绅士般微微欠身。

“当然，那只是代号。”

“我只不过是罪恶城第一层的居民，也是您目前权限内唯一可召唤的帮手呀。”

“罪恶城是什么？”

“你的天权，亲爱的主。”杰克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或者说，这就是你天权的真实面貌。”

“抱歉，它不叫‘渐隐’，而是‘罪恶城’。”

“您的影子里关押着一座城的罪犯，我们来自各个时代，各个世界，犯下各种罪的存在。”

“而我，应该算是其中最...彬彬有礼的一个。”

杰克的话让莫灵感到一阵眩晕：“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的‘罪性’与我们共鸣。”杰克轻声说：“每个人心里都有黑暗，主啊，你的黑暗，恰好是打开这座城的钥匙。”

“现在，您要使用我的能力吗？”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对现在的你来说，足够有趣了。”

“什么能力？”

“精准解剖，还有，极致刀法。”杰克的笑声像刀片刮过玻璃：“我可以暂时赋予你我的‘手艺’。”

“持续时间取决于您的承受能力。”

“当然，副作用是，您会沾染我的‘兴趣’，您会对生物的身体构造愈发感兴趣。”

莫灵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在触碰危险的东西，非常危险。

但另一方面...

这个世界，弱者没有生存的资格。

尘烬品质，意味着他注定平庸，注定无法为父母报仇，无法保护王大爷，无法在虚噬的威胁下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眼前，是一条危险但强大的捷径。

“如果我使用你的能力，我会变得和你一样吗？”他问。

“暂时而已。”杰克说。

“每次使用后，罪性会逐渐消退。”

“当然，使用越频繁，消退越慢，最终可能留下永久的印记。”

“这是个交易，主啊。”

“力量都是有代价的。”

哒哒...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朝这边来了。

影子开始波动，杰克的轮廓变得模糊。

“有人来了，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记住，想召唤我，就在影子里想象我的名字。”

“我会来的，毕竟....”

他的声音逐渐远去：

“我很久没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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