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乞丐装病戏耍太医

秋猎风波平定，靖王被打入天牢，其党羽被连根拔起，朝堂总算迎来了久违的安宁。赵衡声望日隆，处理朝政越发得心应手，连世宗都开始放心地将一些要务交给他打理。

苟富贵却闲不住了。自猎场救驾后，他成了宫里的“红人”，走到哪儿都有人巴结，连太医院的太医们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苟总管”。这让他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起因是太医院的院判刘太医。这刘太医是前朝留下来的老人，医术不错，架子却比谁都大，尤其看不起苟富贵这种“草根出身”的，每次苟富贵去太医院取药，他总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话里话外都带着嘲讽。

“不过是个运气好的乞丐，竟也敢指使太医？”这话被苟富贵的小跟班听了去，原原本本学了回来。

苟富贵一听就乐了：“老东西，敢瞧不起我？看我不治治你。”

次日一早，苟富贵就躺在东宫偏院的床上，哼哼唧唧地“病”了。脸色涂得惨白，嘴唇抹了点紫药水，连呼吸都故意放缓，装作虚弱不堪的样子。

赵衡进来一看，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别提了……”苟富贵有气无力地说，“许是秋猎时受了风寒，头疼欲裂，浑身发软，怕是……怕是不行了……”

赵衡连忙让人去请太医。第一个被请来的，就是刘太医。

刘太医背着药箱，慢条斯理地走进来，看到苟富贵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敷衍地搭了搭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淡淡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偶感风寒，开两副药就好了。”

“刘太医，”苟富贵气若游丝，“我……我不光头疼，还恶心想吐，心口也发闷，会不会是……中了什么毒？”

刘太医皱眉：“胡说八道！你日日在御膳房，谁敢给你下毒？不过是小题大做，想博关注罢了。”

“你怎么说话呢？”赵衡沉下脸，“苟总管是为了救驾才受的寒，你这是什么态度？”

刘太医撇撇嘴，虽不敢顶撞太子，却还是嘟囔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有些人就是这样，没病也要装病，生怕别人忘了他的功劳。”

苟富贵心里冷笑，面上却“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还故意“不小心”把一口“血痰”咳在了帕子上——那是他用红糖水和藕粉调的。

“哎呀！”旁边的小太监惊呼，“总管咳血了！”

刘太医脸色微变，接过帕子一看，果然是“血迹”，心里也犯了嘀咕，但嘴上还是硬：“不过是虚火上升，伤及肺腑，算不上大事。”

“算不上大事？”苟富贵突然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自己的脸，“刘太医你看清楚！我这脸都白成纸了，嘴唇发紫，还咳血，你说没事？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乞丐，死了也没人管？”

他声音陡然拔高，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刘太医被他吓了一跳，一时语塞：“你……你这……”

“我这怎么了？”苟富贵冷笑，“是不是觉得我没读过书，不懂医术，就好糊弄？我告诉你，我虽不懂脉理，却也知道，中了‘牵机引’的人，初期症状就是头疼恶心、脸色发白，后期才会咳血！”

“牵机引”三个字一出，刘太医脸色骤变。这毒正是上次李贤妃用来害苟富贵的，太医院人人皆知，只是这毒发作缓慢，初期症状确实与风寒相似。

“你……你胡说！”刘太医慌了，“那毒早已解了，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苟富贵躺回床上，重新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或许是余毒未清，或许是有人又下了黑手……刘太医既然说没事，那我这命，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只是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某些人因为误诊，被摘了顶戴花翎……”

刘太医额头冒汗。他刚才确实没仔细诊脉，若是苟富贵真有个三长两短，太子绝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别说顶戴花翎，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苟总管……”刘太医的语气软了下来，“刚才是老夫失察，老夫再给您仔细看看。”

这次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搭脉，又询问了许多细节，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搭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中毒的迹象，可苟富贵那“咳血”的样子，又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怎么样？”赵衡在一旁冷冷地问。

刘太医擦了擦汗，支支吾吾道：“看……看脉象，确实有些虚亏，至于是否中了余毒……还需再请几位太医会诊。”

“早该如此。”苟富贵在被子里偷偷笑了。

很快，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都被请了过来，围着苟富贵会诊。你搭脉，我看舌，他问症状，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也没得出个定论。有人说像风寒，有人说像中毒，还有人说可能是心病。

苟富贵则根据他们的说法，一会儿说“头疼得更厉害了”，一会儿说“心口更闷了”，把一群太医耍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太医院的老院判颤巍巍地说：“依老夫看，不如先按余毒未清来治，开几副解毒固本的方子试试，同时再请钦天监的人来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肯定是中毒，也没否定，算是给所有人找了个台阶下。

刘太医连忙附和：“对对对！就这么办！老夫这就去开方子！”

看着一群太医如蒙大赦般退出去，赵衡终于忍不住笑了：“你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下好了，太医院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苟富贵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惨白”，得意道：“谁让那刘太医狗眼看人低？就得让他知道，乞丐也不是好欺负的。再说了，我这也是在帮他们练习医术，省得以后真遇到疑难杂症，手忙脚乱。”

正说着，小太监端着太医刚开好的药进来了，黑漆漆的一大碗，闻着就苦。

苟富贵脸一垮：“这玩意儿……真要喝啊？”

“你装病装得这么像，不喝岂不可惜了？”赵衡憋着笑，“快喝吧，据说这方子可贵了，里面加了人参呢。”

苟富贵捏着鼻子，闭着眼睛喝了一口，苦得他龇牙咧嘴：“妈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天机推演面板】弹出：【成功戏耍刘太医，挫其傲气，奖励：“医术皮毛”知识包（可识别常见病症及药材）、太医院药材库出入权。】

“嘿，还有意外收获！”苟富贵眼睛一亮，“以后想吃什么补药，直接去药材库拿，不用看他们脸色了！”

赵衡无奈地摇摇头：“你啊，真是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占便宜。”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那碗苦药上，泛着诡异的光泽。苟富贵看着药碗，突然觉得，这宫里的日子虽然步步惊心，却也因为这些偶尔的恶作剧，多了几分趣味。

而太医院里，刘太医正对着那张方子唉声叹气，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小瞧那个“乞丐总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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