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保镖？不，我是来破案的

雨水像碎钉子一样砸在顾氏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上，把江城的霓虹灯火砸得支离破碎。

萧烈扯了扯衣领。

地摊上买的化纤领带像条上吊绳，勒得慌。

他站在那部并不宽敞的专属电梯里，鼻腔里混杂着自己身上那股廉价的洗衣粉味，还有面前这个女人身上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冷冽香水味。

顾如霜背对他站着，背脊挺得像根钢筋。

“呼吸重，脚步拖。”

她的声音比冷气口出来的风还凉，没回头，只看着电梯金属门上模糊的倒影，“人事部说你是退伍的后勤兵。等级？无。连明劲都不是。”

她转过身，那双眼睛像扫码枪一样在他身上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领口那个不伦不类的温莎结上。

“一周三次暗杀未遂。我一个月两百万，就请个肉盾？”

萧烈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揉鼻子，那是个标准的、没心没肺的憨笑。

“顾总，肉盾也有肉盾的好处。挡不住***的子弹，但我能挡住那个端汤手抖的服务生，或者……”他手突然伸出去，悬在控制面板前，“挡住哪个蠢货按错紧急停止键。”

顾如霜原本正无意识去扶扶手的身体一僵，那个红色的按钮就在她手边三厘米。

她猛地收回手，眼神更冷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顶层宴会厅暖气很足，松露和香槟的味道扑面而来，甜腻得让人反胃。

萧烈很有自知之明地缩到了角落，顺手从冷餐台上顺了个马卡龙塞进嘴里——太甜，齁得嗓子疼。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老周。

他刚要把那只沾着点心渣的手往裤子上蹭，一声闷响穿透了厚重的地毯，顺着脚底板直钻天灵盖。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什么重物砸穿了露台的雨棚。

尖叫声瞬间炸开。

“有人跳楼了！是财务总监陈铭！”

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

萧烈没动，甚至还在嚼那半个马卡龙，直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才像个被吓傻的保安一样，跌跌撞撞地往露台挤。

暴雨如注，陈铭的尸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红得发黑。

萧烈蹲下身，借着身体遮挡，掏出震个不停的手机。

“别碰尸体。”老周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透着股焦躁，“但他没自杀。十分钟前线人来报，这小子私下联系过‘天眼’。我要知道他指甲缝里有什么。”

“指甲缝？”

“一种特殊的香灰。只有那帮疯子才用。”

电话挂断。

周围的安保人员正在粗暴地驱赶围观者。

萧烈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挂着惊恐，手却哆哆嗦嗦地伸向尸体的手腕，嘴里嚷嚷着：“我是急救员！让我看看还有没有气！”

指尖触碰到冰冷皮肤的瞬间，脑海里那个沉寂了三天的机械音突然炸响。

【侠探系统激活。】

【任务发布：查明陈铭真实死因。时限：24小时。】

【奖励预支：悟性逆天（神探模式）。】

世界变了。

嘈杂的人声退潮般远去，萧烈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雨滴仿佛在慢放，每一丝光线的折射都清晰可见。

不需要思考，无数信息流瞬间在脑海中重组。

尸体胸骨塌陷，但不是撞击造成的。肋骨断裂方向向内，呈粉碎状。

这是暗劲。

有人在他落地前，一掌拍在他后心，震碎了心脏。

那个坠楼的动作，不过是死后被抛尸的抛物线。

视线聚焦在陈铭僵硬的右手上。

食指指甲缝里，极其微小的一点灰白色粉末。

高阶檀香灰。

那个杀手没走远。这种力道的暗劲高手，杀人后需要三秒钟调息。

萧烈猛地站起身，装作被血腥味冲得要吐的样子，捂着嘴冲向侧面的消防通道。

那里通向上一层的设备阳台。

如果是抛尸，那里是唯一的盲区。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冷风夹着雨灌进来。

上面空无一人，只有那根湿漉漉的铁栏杆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萧烈眯起眼。栏杆正中间，有一枚正在被雨水快速冲刷的半个掌印。

就是这里。

他掏出手机，刚对准那个快要消失的痕迹。

“角度不错。”

身后阴影里，一个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萧烈后背的肌肉本能想要紧绷，却被他硬生生控制住，松松垮垮地转过身。

“顾……顾总？我就是想上来透透气，下面太恶心了。”

顾如霜站在两台巨大的空调外机之间，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屏幕的蓝光映得她脸色惨白，像个女鬼。

“是透气，还是取证？”

她手指在屏幕上一划。

一张模糊的照片怼到了萧烈眼前。

照片背景是漫天黄沙，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背对着镜头，脚下是一片燃烧的雇佣兵营地。

“中东第四战区，代号‘狼王’。单枪匹马端掉了一个两百人的营地。萧先生，你这扫地僧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顾如霜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积水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不是来当保镖的。”

萧烈脸上的憨笑一点点收敛干净。

他站直了身体，那股混不吝的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既然被揭穿，演戏就没意思了。

“你查我。”

“我查所有人。”顾如霜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掌控欲，“陈铭不是自杀，对吧？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萧烈看着她。这个女人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头疼。

“我的价钱可是很贵的。”

“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话音刚落。

咔嚓。

整栋大楼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连应急灯都没有亮起。

死寂中，萧烈的耳朵动了动。

除了雨声，还有呼吸声。

不在楼下，就在这层楼。三个方向，气息绵长，脚步落地无声。

【警告：任务剩余23小时58分。当前威胁等级：S级。】

三道化劲高手的气息，正在收缩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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