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避恶奴捡漏妖兽皮

谭宇攥着互助会给的 5 文 “临时整理员” 工钱，从聚集地中心的小院出来时，日头刚过辰时。清晨的露水还没完全干，石板路上沾着草屑，几个挑着水桶的散修匆匆走过，桶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天边淡淡的朝霞。

“5 文钱，加上之前攒的一块零 20 文，已经有一块零 25 文碎灵石了。” 谭宇指尖摩挲着铜钱边缘，心里飞快盘算，“照这个速度，每月接 10 天整理员的活，再修 3 次法器，三个月就能凑够十块下品灵石……” 他越想越有干劲，脚步都轻快了些，打算先去王记杂货铺问问，昨天捡的那小半块碎灵石能不能换成铜钱 —— 零的碎灵石揣在身上总怕丢，换成铜钱更稳妥。

刚拐进通往杂货铺的小巷，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粗嗓门，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谭宇！你给老子站住！”

谭宇心里 “咯噔” 一下，脚步瞬间顿住 —— 是赵老三的手下李二！就是那个拿木杖、左脸长颗黑痣的瘦高个。他悄悄回头瞥了眼，果然看见李二和王四（揣短匕的那个）正快步朝他走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凶气，王四手里还攥着根断了头的木杖，显然是来找茬的。

“糟了，肯定是赵老三还记着上次摔丢碎灵石的事，让他们来要‘赔偿’。” 谭宇心里飞快盘算，硬跑肯定不行 —— 李二是炼气中期，跑得比他快；用魔法反击更不行，万一被路过的散修看见 “诡异手段”，传出去就麻烦了。只能用老办法：装怂、躲，再找机会脱身。

他故意放慢脚步，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堆起怯懦的笑，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李、李前辈，您找我有事？”

李二几步就走到他面前，粗重的呼吸喷在谭宇脸上，带着股劣质灵酒的酸臭味：“有事？老三上次摔那跤，还不是因为你？！他丢了半块碎灵石，你得赔！”

王四也凑过来，手里的断木杖戳了戳谭宇的胳膊：“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把半块碎灵石交出来，不然今天让你爬着出这条巷！”

周围几个路过的散修瞥见这阵仗，都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没人敢停下看热闹 —— 赵老三在这一片的名声太臭，谁都不想惹祸上身。谭宇眼角余光瞥见巷口堆着的杂物 —— 全是散修扔的破布、断木、旧陶罐，刚好能藏个人。

“前辈，我、我真没有碎灵石……” 谭宇故意往后退了两步，脚 “不小心” 踢到地上的碎石子，“我昨天才赚了 5 文钱，还是互助会给的整理费，您要是不信，我把钱给您看……” 他一边说，一边假装要掏怀里的铜钱，指尖却悄悄凝聚起风元素 —— 巷子里有不少干草和尘土，刚好能用来挡视线。

李二不耐烦地挥手：“少跟老子装穷！老三说了，你要是不赔，就把你那破木屋拆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谭宇的胳膊。

就在这时，谭宇指尖的风元素猛地散开 —— 一阵不大不小的风突然卷起巷子里的干草和尘土，刚好朝着李二和王四的脸吹去。

“妈的！哪来的风！” 李二赶紧抬手挡脸，眼睛被尘土迷得生疼，手里的木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王四也被风吹得睁不开眼，骂骂咧咧地往后退：“这破巷子怎么回事！风这么大！”

谭宇趁机转身就往杂物堆跑 —— 他故意放慢了点速度，装作 “慌不择路”，其实是在控制脚步，避免跑得太快暴露瞬移。跑到杂物堆旁，他手脚麻利地钻进破陶罐和断木之间的缝隙里，又用旁边的破布盖住身体 —— 杂物堆又脏又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藏了人。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李二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时已经没了谭宇的踪影，气得他一脚踢飞地上的碎石子，“肯定躲附近了！给老子找！今天非得找到他不可！”

王四也四处张望，手里的断木杖拨弄着路边的草堆：“会不会躲进杂物堆了？那堆破烂里能藏人！”

谭宇躲在杂物堆里，心脏 “砰砰” 直跳，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 他能听见李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木杖拨弄杂物的 “哗啦” 声就在耳边。就在这时，李二突然 “哎呀” 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紧接着传来王四的声音：“怎么了？”

“妈的，被块破皮子绊了！” 李二骂道，谭宇透过破布的缝隙偷偷看 —— 李二脚边掉着张灰褐色的皮子，上面还带着几根灰色的毛，看起来像是某种妖兽的皮，虽然边缘有破损，还沾着点血污，但看起来挺完整的。

“这不是老三昨天打死的灰毛鼠的皮吗？你怎么揣在身上了？” 王四问道。

“老三让我拿去卖，说能换点灵酒钱，刚才追那小子时不小心掉了。” 李二捡起妖兽皮，拍了拍上面的土，随手揣进怀里，“别找了，那小子肯定跑远了！一会儿老三该等急了，先去卖皮子，回头再找他算账！”

王四点点头，两人骂骂咧咧地往巷口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谭宇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两人真的走了，才小心翼翼地从杂物堆里钻出来 —— 身上沾了不少尘土和干草，脸上还蹭了块黑灰。他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睛却盯着李二刚才掉妖兽皮的地方 —— 刚才李二捡皮子时，好像漏了点什么？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翻看地上的草屑，果然在碎石子旁边发现了半张破损的妖兽皮 —— 大概是李二捡的时候太急，没注意到皮子被扯成了两半，掉了小半张在草堆里。

谭宇赶紧捡起半张妖兽皮，拍了拍上面的土 —— 是一阶灰毛鼠的皮，虽然只有小半张，边缘还有个破洞，但皮毛看起来挺厚实的。他以前在王记杂货铺见过，完整的一阶妖兽皮能卖 50 文，半张破损的，至少也能卖 20 文！

“赚了！” 谭宇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把妖兽皮塞进怀里，又四处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快步往王记杂货铺走 —— 得赶紧问问掌柜这半张皮子能卖多少钱，要是能卖 20 文，加上之前的 5 文工钱，又能多攒点。

到了杂货铺，山羊胡掌柜正在给一个穿蓝布衫的散修称灵草。谭宇把半张妖兽皮递过去，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掌柜的，您看看这半张灰毛鼠皮，能卖多少钱？”

掌柜的放下秤，接过妖兽皮翻来覆去看了看 —— 手指捏了捏皮毛的厚度，又看了看破损的地方，眉头皱了皱：“半张皮，还破了个洞，最多给你 25 文。要是完整的，能给你 50 文，下次有完整的记得给我留着。”

“25 文？” 谭宇心里一算 ——25 文加上今天的 5 文工钱，一共 30 文，相当于 0.3 块碎灵石！加上之前攒的一块零 25 文，现在有一块零 55 文了！他赶紧点头：“行，25 文就 25 文，掌柜的，您给我换成铜钱吧，我揣着方便。”

掌柜的从钱柜里拿出 25 文铜钱，递给谭宇：“你这小子，最近运气不错啊，又是灵草又是妖兽皮的。”

“都是辛苦钱，昨天整理互助会仓库到半夜，今天又差点被赵老三的人找麻烦。” 谭宇故意叹了口气，装出可怜的样子，心里却在算：25 文铜钱，能换 12 斤半灵米，够他吃半个月了，省着点吃，还能多攒点钱。

掌柜的笑了笑，没再多问，继续给刚才的散修称灵草。谭宇揣着铜钱，心里踏实极了 —— 这半张妖兽皮来得太及时了，离十块下品灵石又近了一步。他走出杂货铺，路过卖灵米的小摊时，犹豫了半天，还是买了 3 斤灵米 ——6 文钱，剩下的 19 文铜钱揣进怀里，又把妖兽皮的钱和工钱分开藏，怕丢了。

往破木屋走的路上，谭宇还特意绕了远路，避开李二和王四可能出现的地方。路过一个卖包子的小摊时，他闻到包子的香味，咽了咽口水 —— 肉包子 5 文钱一个，灵米包子 3 文钱一个。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还是忍住了：“等攒够十块灵石，再买个灵米包子庆祝。”

回到破木屋，谭宇把铜钱倒在干草床上，一枚枚摆开数 ——25 文妖兽皮钱，5 文工钱，减去 6 文灵米钱，还剩 24 文。加上之前攒的一块零 25 文（125 文），一共 149 文，相当于 1.49 块碎灵石！他把铜钱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里，又把半张妖兽皮（掌柜说卖了 25 文的那张）的钱和其他钱分开 —— 怕混在一起算错数。

然后，他拿出今天买的 3 斤灵米，倒进破陶罐里，加了点水，用小火球（伪装成低阶火焰术）慢慢煮。灵米的香味渐渐飘出来，谭宇坐在干草床上，看着锅里的灵米慢慢煮开，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明天先去互助会看看有没有整理员的活，要是没有，就去巷子口蹲修法器的活，争取再赚点钱。”

煮好灵米粥，谭宇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 每一粒米都舍不得浪费，连碗底的粥渣都舔干净了。吃完后，他把剩下的灵米粥倒进陶碗里，盖好盖子，藏在床底下 —— 明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吃，不用再生火。

夜色渐深，谭宇躺在干草床上，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又想起白天捡的半张妖兽皮，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虽然在修仙界过得很辛苦，经常要躲赵老三的人，还要省吃俭用，但每次攒够一点钱，离目标近一步，他就觉得特别踏实。

“苟住！一定能凑够十块灵石，加入互助会！” 谭宇在心里默念着，慢慢闭上眼睛。梦里，他拿着十块下品灵石，走进互助会的小院，王婆婆笑着递给他人会木牌，赵老三的人再也不敢找他麻烦，他还在聚集地开了个小修补铺，赚了好多灵石，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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