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修竹篓闻互助活计

天刚蒙蒙亮，青莽山散修聚集地的西巷口就热闹起来。挑着灵米担子的老汉、背着草药篓的青年、攥着破损法器找修补摊的散修，三三两两地在巷子里穿梭，脚下的土路被晨露浸得泥泞，踩上去 “咯吱” 作响。谭宇揣着前一天攒下的一块碎灵石，蹲在老槐树下的石阶上，眼睛盯着来往的人群 —— 今天他没打算去采草，只想在这儿多接几个修法器的活，离十块下品灵石的会费再近一步。

他刚把揣在怀里的 “修复符”（其实是几张裁好的黄纸，昨晚用灶灰画了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充样子）摆到脚边，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粗布短褂的汉子抱着个竹篓，慌慌张张地从巷口跑进来，竹篓的侧面裂了道半尺长的缝，里面装的红皮灵果正顺着裂缝往下滚，滚到地上的灵果被路过的脚一踩，立马渗出黏糊糊的汁液。

“哎哎！我的灵果！” 汉子急得直跺脚，伸手去堵裂缝，可竹篓的篾条已经断了好几根，越堵越漏，没一会儿就滚掉了五六颗灵果。他环顾四周，看见巷口的修补摊都还没开张，只有谭宇蹲在树下，脚边还摆着 “修复符”，赶紧跑过来：“小兄弟，你会修东西不？帮我修修这竹篓，再漏下去，我这一篓灵果就全废了！”

谭宇赶紧站起来，假装仔细打量竹篓 —— 竹篓是普通的青竹编的，裂缝在侧面，断了三根篾条，用土元素就能把篾条重新粘合，再用水元素滋润竹面，让裂缝看起来没那么显眼，伪装成低阶木系修复术刚好。他故意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这竹篓裂得有点厉害，我只会点低阶修复术，修完可能没原来结实，只能凑合用。”

“凑合用就行！只要不漏灵果，怎么都成！” 汉子急得直搓手，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子，“你说个数，多少钱？只要别太离谱，我都给！”

谭宇心里算了算：修竹篓用不了多少魔力，收 12 文刚好 —— 比修木剑少 3 文，符合 “低阶修复术” 的定价，又比采半天草赚得多。他故意犹豫了一下：“我修这个得用两张修复符，符纸是我之前跟人换的，成本不低……12 文，你看行不？要是觉得贵，我就帮你简单捆一下，就是撑不了多久。”

“12 文就 12 文！” 汉子赶紧点头，生怕谭宇反悔，“你快修，我还得赶去北坡卖灵果，去晚了好位置就被占了！”

谭宇找了个避风的墙角，让汉子把竹篓放在地上，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一张 “修复符”，假装在竹篓裂缝上比划，嘴里念念有词 —— 其实是随便编的句子，什么 “木气凝、篾条合”，反正汉子也听不懂修仙术语。指尖悄悄凝聚土元素，像细沙似的顺着裂缝渗进去，土元素慢慢包裹住断了的篾条，将它们重新粘合在一起；又用指尖沾了点水元素，轻轻抹在裂缝表面，让竹篓的颜色看起来均匀些，断口处的痕迹也淡了不少。

汉子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见谭宇只是比划了几下，念了段 “咒语”，竹篓的裂缝就慢慢 “合” 上了，忍不住惊叹：“小兄弟，你这修复术可以啊！比我上次找的那个老散修强多了！”

谭宇心里得意，表面却装作谦虚：“也就这点本事，对付小破损还行，要是裂得再大，我也修不了。” 他伸手拿起竹篓，轻轻晃了晃 —— 土元素粘合得很结实，晃的时候没再漏灵果，“你试试，应该没问题了，别装太重的东西就行。”

汉子接过竹篓，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装灵果，果然没再漏。他高兴得拍了拍谭宇的肩膀，从布袋子里数出 12 文铜钱，递了过去：“多谢小兄弟！这钱你拿着，下次我法器坏了，还找你修！”

谭宇赶紧接过硬币，指尖捏着铜钱边缘蹭了蹭 —— 铜锈的触感很真实，这 12 文钱到手，加上之前的一块碎灵石（100 文），一共 112 文，离下一块碎灵石还差 88 文。他把铜钱揣进怀里，又跟汉子客套了两句：“大哥要是遇到朋友需要修东西，也可以介绍给我，我收费肯定公道。”

“没问题！” 汉子抱着竹篓就要走，刚走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对谭宇说，“对了小兄弟，你要是没事做，可以去互助会看看 —— 王婆婆那边最近在招临时整理员，就是帮着整理仓库里的灵草和法器，干一天给 5 文钱，还管一顿午饭。我本来想去，可这竹篓坏了耽误了时间，你要是去，就说是我‘李老栓’介绍的，说不定能优先选你。”

谭宇眼睛一亮 —— 互助会的临时整理员！既能赚零花钱，又能提前混个脸熟，还能看看互助会的情况，简直是一举三得！他赶紧追问：“李大哥，互助会在哪儿？报名要啥条件不？我这修为低，会不会不要我？”

“就在聚集地中心的大院子里，门口挂着‘互助会’的木牌。” 李老栓笑着说，“啥条件都没有，只要手脚麻利、肯干活就行，王婆婆人挺好的，不嫌弃修为低。你快去，去晚了名额就满了 —— 昨天我听人说，好多散修都想抢这活呢，毕竟管午饭，还能赚 5 文。”

“多谢李大哥！我这就去！” 谭宇心里乐开了花，跟李老栓道了谢，揣着铜钱就往聚集地中心跑。路上遇到卖早点的小摊，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买 —— 互助会管午饭，省下来的钱能多攒点，离十块灵石更近一步。

互助会的院子比谭宇想象的大些，用篱笆围着，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 “青莽山散修互助会” 七个字。院子里摆着几张石桌，几个穿蓝布衫的散修正坐在桌边登记什么，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蓝布裙的老婆婆站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个账本，时不时跟登记的散修说几句话 —— 应该就是李老栓说的王婆婆。

谭宇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尽量让语气显得恭敬：“王婆婆您好，我、我是来报名临时整理员的，是李老栓大哥介绍我来的。”

王婆婆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谭宇一番 —— 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手里攥着个破布袋子，脸上却很干净，眼神也透着机灵，点了点头：“李老栓？他今天怎么没来？”

“李大哥的竹篓裂了，我帮他修好了，他去北坡卖灵果了，让我过来试试。” 谭宇赶紧回答，又补充了一句，“我手脚麻利，还会点低阶修复术，要是仓库里有破损的法器，我也能帮忙修修，不用额外加钱。”

王婆婆眼睛亮了亮 —— 互助会仓库里确实堆了不少破损的低阶法器，没人会修，只能堆在角落里落灰。她放下账本，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个小仓库：“你跟我来，先试试活 —— 仓库里的灵草要按品种分类，青叶草放左边，凝气草放中间，破损的法器放右边的架子上，半个时辰内要是能整理完一半，你就留下。”

谭宇赶紧跟着王婆婆走进仓库 —— 仓库不大，里面堆着十几个麻袋，地上散落着不少灵草，还有几个破损的木剑、木杖堆在角落。他挽起袖子，开始动手整理：先把散落的灵草捡起来，按王婆婆说的分类放进麻袋里；遇到沾了泥的灵草，就用衣角擦干净 —— 灵草沾泥会影响卖价，王婆婆肯定喜欢细心的人。

整理到一半，他看见角落里的木杖断了根杖头，心里一动 —— 要是顺便修好，说不定能让王婆婆更满意。他从怀里掏出张 “修复符”，假装在木杖上比划，指尖凝聚土元素，很快就把杖头粘好了。等王婆婆进来检查时，看见修好的木杖，忍不住点了点头：“你这孩子，还挺细心，这木杖修得不错，刚好能给新来的散修用。”

半个时辰后，谭宇按时整理完了一半灵草和法器。王婆婆看着整齐的仓库，满意地笑了：“行了，你留下吧 —— 每天辰时来，申时走，管一顿午饭，一天 5 文钱，干满五天结一次钱。”

谭宇心里松了口气，赶紧道谢：“谢谢王婆婆！我一定好好干！”

“别急着谢我。” 王婆婆从怀里掏出个馒头，递给谭宇，“这是今天的午饭，你先吃 —— 下午把剩下的灵草整理完，再把破损的法器归置好，别偷懒。”

谭宇接过馒头，馒头还是热的，咬一口满嘴麦香 —— 这是他穿越到修仙界后，第一次吃 “免费的午饭”。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干一天赚 5 文，干十天就是 50 文，加上修法器的钱，很快就能凑够第二块碎灵石。而且在互助会干活，既能躲着赵老三，又能提前熟悉环境，等攒够十块灵石入会，就能更安稳了。

下午整理仓库时，谭宇故意放慢了点速度 —— 太快干完容易被安排更多活，还不如按正常速度来，既不偷懒，也不显得 “太能干”，符合他 “苟活” 的人设。期间王婆婆又来检查了两次，见他整理得整齐，还把破损的法器分类放好，没说什么，只是偶尔会跟他聊两句，问他是哪里人，怎么来的青莽山。

谭宇都按之前编好的瞎话说：“我家在北边的小山头，去年山头被妖兽占了，爹娘没了，我就来这儿了，只会点低阶修复术，勉强混口饭吃。”

王婆婆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些灵草渣：“这些你拿着，煮水喝能补点灵气，别嫌弃。”

谭宇赶紧接过来，连声道谢 —— 灵草渣虽然不值钱，但煮水喝能省点灵米，又是 “免费的”，不吃白不吃。他把布包揣进怀里，心里对王婆婆多了点好感：看来互助会的人，也不是都像赵老三那样凶。

申时一到，谭宇准时收工。王婆婆把 5 文铜钱递给他，又嘱咐道：“明天早点来，仓库里还有些法器要归置，别迟到。”

“知道了王婆婆！” 谭宇接过铜钱，揣进怀里，脚步轻快地往破木屋走。路上他数了数怀里的钱：12 文（修竹篓）+5 文（整理员）+ 之前的 100 文 = 117 文，离第二块碎灵石还差 83 文。他忍不住笑了 ——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凑够十块灵石，加入互助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回到破木屋，谭宇把铜钱和灵草渣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储物里，又从陶罐里舀了点灵米，煮了碗稀粥当晚饭。粥虽然稀，但就着王婆婆给的馒头，也吃得很饱。他躺在干草床上，摸着怀里的铜钱，心里满是踏实 —— 在修仙界的日子，虽然苦，但只要肯动脑子，肯 “苟”，总能一点点变好。

第二天一早，谭宇揣着满满的干劲，提前半个时辰就去了互助会。王婆婆见他来得早，笑着点了点头：“这孩子，倒挺勤快 —— 先去把仓库里的法器归置好，一会儿有个散修要来借木杖，你把昨天修好的那个给他。”

谭宇赶紧答应，走进仓库开始归置法器。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整齐的灵草麻袋上，金灿灿的。他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盘算：今天再赚 5 文，修竹篓的活要是能再接几个，很快就能凑够 83 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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