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妈？！

苏晚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脱……脱裤子？

在……在他面前？

她脸颊烧得厉害，耳根也红透了，指尖紧紧揪着衣角，半晌没动。

顾夜霆抬眸看她，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里是妇科诊室，我是医生。在我眼里只有患者，没有性别之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等蒋主任回来。但她上午有台紧急手术，大概两小时后结束。”

两小时……

苏晚咬了咬唇。她身上实在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难受，心里又害怕，实在不想再煎熬两小时。

况且……他看起来真的像个专业医生。表情淡漠，目光清明，似乎完全没有认出她。

也许……那晚灯光昏暗，他又喝了酒，真的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苏晚微微松了口气。她鼓起勇气站起身，挪到诊室靠墙的检查床旁。

浅蓝色的隔帘半掩着。她指尖颤抖地解开牛仔裤纽扣，拉下拉链，动作很是缓慢。

顾夜霆已戴好一次性医用手套，转身在器械台前准备着什么，背对着她，给了她一点空间。

可这并未减轻苏晚的羞耻感。她褪下裤子，躺上冰冷的检查床，双腿并拢，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腹部。

“放松。”顾夜霆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听不出情绪。

他拉开帘子走进来时，已完全进入医生角色，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

那双眼此刻没有任何旖旎，只有专业与冷静。

“腿打开，屈膝，脚踩在踏板上。”他语气平稳地指导。

苏晚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她按他说的做了，却觉得这姿势羞耻至极，浑身都在发抖。

顾夜霆在检查凳上坐下。

当他靠近时，苏晚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又带点消毒水味的气息——与那晚萦绕在她鼻间的男性气息微妙地重叠了。

她身体绷得更紧。

“放松些，你这样我没法检查。”他声音放低了些，竟似有安抚之意。

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时，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别动。”他一只手轻轻按住她腿侧，力道温和却不容抗拒。

检查的过程其实很短，但每一秒对苏晚来说都像被拉长。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她肌肤的温度，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紧紧闭着眼，不敢睁开，脸颊烫得能煎蛋。

顾夜霆的目光落在检查处。那里果然有些红肿，甚至有两处极细微的破损。

他眸色深了深，心头掠过一丝罕见的懊恼。

那夜……他确实失了控。

“有些擦伤和轻微撕裂。”他移开器械，声音仍保持着专业性的平稳，“没有严重感染迹象。给你开点外用药膏，这几天注意清洁，穿宽松透气的裤子，避免摩擦，暂时禁止姓生活。”

苏晚却听得耳根滴血，含糊地“嗯”了一声。

“可以了。穿上裤子，起来吧。”顾夜霆起身，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转身去洗手。

苏晚匆匆穿好裤子，拉开隔帘走出来，却发现诊室里多了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正是她预约的蒋主任。

蒋文丽站在顾夜霆面前，板着脸训斥：“臭小子，谁让你趁我不在，看我的病人的？”

她看到苏晚出来，立刻换上歉意的笑容：“小姑娘，对不住了，他是我儿子。刚才我去处理点急事，让他帮忙照看一下，没想到他竟敢擅自给你看诊。他说的不算，来，我再给你好好检查一次。”

苏晚：“？！”

她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顾夜霆看了苏晚一眼，见她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薄唇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他转向母亲，语气漫不经心：“妈，不用再检查了，我已经仔细看过了。跟在你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

蒋文丽震惊了。她这个儿子向来洁癖，不近女色，身边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今天居然会主动给女患者做检查？真是怪事。

虽然觉得儿子行为古怪，但她也未深想，而是拿起顾夜霆写的病历记录，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诊断描述，蒋文丽又瞥了苏晚一眼——小姑娘娇娇怯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愤慨道：“是哪个混账东西这么禽兽，竟舍得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下这么重的手？！”

“简直禽兽不如！”

苏晚脸唰地红了，下意识看向顾夜霆。

顾夜霆：“……”

蒋文丽只是随口骂骂，压根没想到她口中的“禽兽”就是眼前自己的儿子。她还以为是苏晚的男友不知轻重。“小姑娘，你男朋友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没分寸？以后可得让他小心点，不能再这么粗鲁了。”

苏晚脸更红了，又不由自主悄悄瞟了顾夜霆一眼。

是啊，太过分了！他怎么能那样？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顾夜霆有些不敢直视苏晚投来的目光，低咳一声：“妈，别说了，人家小姑娘都害羞了。”

蒋文丽：“我这是好心提醒她，让她注意着点。什么男朋友，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只顾自己痛快，女朋友受伤了都不知道，果真是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要是这混账还这样对你，趁早分了！”

顾夜霆：“……”

苏晚捏着手指，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医、医生，能帮我开药了吗？”

这两人竟然是母子？！这是什么尴尬场面？！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蒋文丽看出苏晚的难为情，便不再多说，点头道：“好，我给你开几天消炎药，再加一支外用药膏。记住了，至少一周内不能有姓生活，不然容易感染，加重炎症。”

苏晚连连点头：“好，我记住了。”

蒋文丽开了药单，苏晚接过单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诊室，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蒋文丽忍不住感慨：“这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又乖又软，怎么就被个禽兽糟蹋了？这要是我女儿，我非把那混账打死，挂起来鞭尸不可！”

顾夜霆盯着苏晚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妈，我先走了。”

蒋文丽皱眉不悦：“走什么走？我让你过来，是想让你见见外科的韩医生。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人漂亮，业务能力强，是外科的一枝花。最重要的是她还单身，你去见见，说不定就看对眼了。”

“有空再说。”顾夜霆敷衍一句，抬步就走。

“哎，你这臭小子！我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你就不能听我安排一回吗？韩医生人很好的，你见了肯定喜欢！”

然而顾夜霆已走远，压根没听见。

蒋文丽还在上班，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离开。她头疼不已——要是儿子能自己找个女朋友，她何至于这么费心给他安排相亲？

可介绍了好几个，他一个都看不上。这臭小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问他也不说，真是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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