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诊室相逢

苏晚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找水把避孕药吞下。

接着冲进浴室，将身体里里外外清洗了数遍。

看着镜中自己白皙肌肤上遍布的吻痕与咬痕，甚至大腿内侧都未能幸免，她面颊发烫，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属狗的”。

水流不断冲刷身体，直到再也闻不见一丝陌生气息，她才罢休。

随后简单煮了碗泡面，吃完后又倒回床上沉沉睡去——实在太累了。

也许醒来会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她这样安慰自己，闭上了眼。

顾夜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许是整夜“运动”的缘故，又或是那女孩身子娇软馨香，竟让他久违地拥有了深度睡眠。

只是醒来时，怀中已空。那与他缠绵一夜的女人，不见了。

她竟跑了？

趁他睡着，悄无声息地离开，且什么也没要——不要补偿，亦不要负责。

顾夜霆眸色微冷，拿起手机拨给助理：“陆铭，送套干净衣服到1902。”

起身时，他目光触及雪白床单上那抹已干涸的暗红，眼神暗了暗。

她竟是第一次……

陆铭很快带着衣物出现。

见到房中狼藉景象与空气中未散尽的气味，他心中暗惊——素了二十八年的总裁，这是开荤了？何方神圣竟能让总裁破例？

浴室门开，顾夜霆围着浴巾走出。

黑发湿漉，水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没入腰腹。

而那片紧实的胸腹肌上，赫然布满暧昧的抓痕与咬痕。陆铭慌忙移开视线，递上纸袋：“总裁，您的衣服。”

顾夜霆接过，淡淡“嗯”了一声。“查监控，昨晚进我房间的女人是谁。”

陆铭一愣：“您……不知道是谁？”

顾夜霆蹙眉：“知道还需你查？”他怀疑是合作方所为，但需证实。

“是，我马上去查。”

然而酒店经理却战战兢兢告知，该楼层监控恰巧故障，尚未修复。

线索就此中断。顾夜霆虽有不悦，却未深究。

不过一夜露水，何必费心。那种随意爬床的女人，他不认为会再有交集。

苏晚一觉睡到次日清晨。醒来时头重脚轻，稍一动弹，浑身酸痛难忍，尤其身下某处。

她本应上班，但这般模样如何见人？只得向主管告假一日。

吞了退烧药，简单吃过早餐，她便匆忙赶往医院——她怕那男人有病，更怕自己染上什么。

手机里跳出的“尖锐湿疣”“梅毒”等字眼让她心惊胆战，早餐都未吃完便出了门。

医院人满为患。

苏晚特意挂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妇科女主任的号。

她实在无法坦然面对男医生做那种检查。

候诊半小时，终于叫到她的号。

可走进诊室，却没见到女医生。只见白色隔帘微动，一道挺拔身影隐在后面。她试探道：“医生？”

帘子被撩开，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黑西裤，白衬衫，身形修长。

待看清那张脸，苏晚瞳孔骤缩。

是他？！

顾夜霆走出时，目光亦落在苏晚身上，眸色微凝。

是她？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掠过错愕。

苏晚瞬间面红耳赤，语无伦次：“我、我挂的是蒋主任的号，可能走错了……”

顾夜霆深沉目光锁住她，嗓音低缓：“没走错。她临时有事，我代班。”

苏晚：“……”

顾夜霆径自在诊桌后坐下，拿起纸笔，抬眸：“坐。”

苏晚指尖微颤，偷偷觑他一眼。

他……认出她了吗？

那夜她醉得糊涂，只有清晨清醒时匆匆一瞥。

而他当时尚未醒来……见男人神色淡漠如常，她稍松口气，依言坐下。

顾夜修瞥了眼对面局促的女孩，指节分明的手执笔，平静询问：“姓名，年龄。”

“苏晚，二十二。”

顾夜霆默默记录。二十二，成年了。那夜她肌肤娇嫩，容颜纯稚，他还以为她尚未成年……

“哪里不适？”

苏晚顿时扭捏。面对男医生，实在难以启齿。但在对方沉静目光的注视下，她还是低声嗫嚅：“腿、腿根那里……有点疼。”

话音未落，脸颊已红透。

顾夜霆捏着笔的指节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具体什么位置？”

苏晚：“……”

这要如何形容？“就、就是……”

她无意识地并拢双腿，欲言又止。

顾夜霆看着她绯红的脸，喉结无声滚动，体内窜起一股熟悉的燥热。他按下心绪，继续问：“怎么引起的？”

“……”苏晚脸颊烧红，支吾难言。

顾夜霆平静接话：“姓生活？”

苏晚垂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结婚了？”

摇头。

“有男友？”

仍摇头。

未婚，无男友。所以是他造成的。那夜他要了她数次，许是太过，伤着了。

回忆翻涌，顾夜霆眸色转深，嗓音微哑：“到检查床上躺下，褪下裤子，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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