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磐石破境

夜色像一块深蓝色的绸缎，裹住了磐石峰。一轮圆月挂在中天，清辉洒下来，把后山的草木照得朦朦胧胧，连空气里都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微凉。

于昊揣着毛球，偷偷溜出了师门。自从毛球来了之后，他总觉得后山的灵气比前山更浓郁，尤其是晚上，这种感觉更明显。《磐石诀》二层已经稳固了半个月，可任凭他怎么练，都摸不到三层的门槛，心里急得发痒，便想趁着月色，来后山试试能不能突破。

“毛球，一会儿我修炼的时候，你可不许捣乱哦。” 于昊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把毛球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毛球 “吱吱” 叫了两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跳到石头上，追着一只萤火虫跑了起来，圆滚滚的身子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雪白的弧线。

于昊笑着摇摇头，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磐石诀》。丹田处的暖意缓缓升起，顺着经脉流转，可到了肩部的 “肩井穴” 时，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冲不过去。他试了好几次，每次内力撞到穴位，都被弹了回来，胸口还隐隐发闷。

“怎么回事？” 于昊睁开眼，皱起了眉头。叔父说过，《磐石诀》三层是 “通脉”，要打通全身十二正经，可他现在连一条经脉都没完全打通，难道是方法不对？

他低头看了看，毛球已经追累了，正蜷在石头边，用小爪子扒拉着一颗圆滚滚的野果。月光落在毛球背上，那淡金色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像撒了一层碎金，隐隐有流光转动。

就在这时，毛球似乎察觉到他的烦恼，叼着野果跑过来，跳到他的膝盖上，用头顶的独角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独角传入于昊体内，像一股清泉，瞬间冲散了胸口的闷胀感。

“咦？” 于昊眼睛一亮，赶紧闭上眼睛，引导着这股清凉灵气，再次冲击肩井穴。这一次，内力和灵气汇合在一起，像是有了开山辟路的力量，“嗡” 的一声，竟然顺利冲过了肩井穴，顺着手臂流转到指尖，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有效果！” 于昊又惊又喜，连忙集中精神，继续运转《磐石诀》。毛球似乎明白了什么，乖乖地趴在他的膝盖上，头顶的独角持续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后背的纹路越来越亮，清凉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月光似乎也被吸引过来，洒在他身上，化作点点银辉，融入他的经脉。周围的草木轻轻摆动，草叶上的露珠滚落下来，滴在石头上，发出 “嘀嗒” 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伴奏。于昊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能听到远处虫鸣，能闻到泥土的芬芳，甚至能感受到地下的根须在悄悄生长。

丹田处的暖意越来越盛，和毛球的灵气、天地间的月光灵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更强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流转。十二正经被一一打通，内力所到之处，经脉拓宽了不少，肌肉和骨骼都像是被滋养着，传来一阵阵舒畅的感觉。

“轰隆 ——”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于昊猛地睁开眼睛，两道微弱的金光从眼底闪过。他伸出手，握拳，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一拳挥出去，竟然带起了一阵明显的拳风，吹得旁边的草叶哗哗作响。

“我突破了！我到《磐石诀》三层了！” 于昊狂喜地跳起来，一把抱起毛球，使劲亲了亲它毛茸茸的脑袋，“毛球，谢谢你！是你帮我突破的！”

毛球被他亲得直晃脑袋，“吱吱” 叫着，用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像是在恭喜他。

就在这时，后山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声音雄浑而恐怖，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发抖，树叶簌簌往下掉。于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猛地一沉 —— 这声音，比叔父描述过的野兽叫声还要可怕！

毛球也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从他怀里跳出来，蹲在石头上，头顶的独角发出强烈的金光，后背的纹路亮得刺眼，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后山深处，小身子绷得笔直，像是在戒备什么。

于昊下意识地把毛球护在身后，运气《磐石诀》，浑身肌肉绷紧，做好了防御的姿态。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后山深处传来，让他浑身发冷，手脚都有些发软 ——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气息，比上次遇到的青峰门弟子厉害多了，甚至比叔父于苍给人的压迫感还要强。

“那…… 那是什么东西？” 于昊的声音有些发颤，手心冒出了冷汗。他想跑，可看着身后紧紧盯着他的毛球，又把脚步停住了 —— 毛球这么小，要是他跑了，毛球肯定会有危险。

嘶吼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仿佛那东西就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地面微微震动，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毛球突然 “吱吱” 叫着，跳到他的肩膀上，用独角蹭了蹭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于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叔父说的，武者要无所畏惧，就算遇到危险，也不能退缩。他现在是《磐石诀》三层高手，还有毛球帮忙，一定能安全下山！

“毛球，我们走！” 于昊抱起毛球，转身就往山下跑。他不敢回头，只觉得那股威压一直跟在身后，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运起全身内力，跑得飞快，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树枝划过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停下。

直到跑回磐石门的山门，看到门口值夜弟子的身影，于昊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毛球也从他怀里跳出来，蹲在他身边，警惕地看着后山的方向，独角的金光渐渐暗淡下去。

值夜弟子赶紧跑过来：“于昊，你怎么半夜跑到后山去了？出什么事了？”

于昊指着后山，声音还在发颤：“后…… 后山深处，有很可怕的东西……”

这时，于苍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他看到于昊狼狈的样子，又感受到后山传来的微弱威压，脸色微微一变：“是西部逃窜过来的异兽余孽。看来，北境的安宁，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于昊的头：“你没事吧？”

于昊摇摇头，把毛球抱在怀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叔父，我没事。但我刚才感受到了，那东西好强。我一定要快点变强，变得比那东西还强！这样才能保护毛球，保护磐石门，保护帝陵皇朝！”

月光下，于昊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知道，刚才的恐惧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他强大的存在，有很多危险在等着他。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毛球这个朋友，有叔父和师兄们的支持，还有一颗想要变强的心。

于苍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点了点头：“好！有志气！从明天起，我亲自教你修炼《磐石诀》，让你早日真正成长起来。”

于昊用力点点头，紧紧抱着毛球。毛球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吱吱” 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他的约定。

天刚蒙蒙亮，磐石门的演武场就传来了于昊的哀嚎声。

“叔父！这石头也太重了吧！” 于昊背着一块磨盘大的青石，腰弯得像只虾米，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粗布劲装。青石足有百十来斤，压得他肩膀生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

于苍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磐石诀》练的是根骨，负重攀爬能淬炼你的肉身，拓宽你的经脉。从演武场爬到磐石峰顶，再爬下来，今日十趟，少一趟，晚上就没饭吃。”

“十趟？！” 于昊眼睛都直了，他偷偷瞥了眼趴在青石上的毛球，这小东西倒是惬意，把青石当成了小窝，蜷在上面，时不时用小爪子扒拉一下他的头发，像是在看热闹。

“毛球！你也别闲着！” 于昊气鼓鼓地说，“快用你的灵气帮帮我！”

毛球 “吱吱” 叫了两声，头顶的独角闪了闪，一道微弱的金光笼罩在青石上。于昊顿时觉得肩膀一轻，青石的重量似乎减轻了一半，他惊喜地喊道：“真管用！毛球你太厉害了！”

于苍嘴角微微上扬，却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峰顶走去：“我在峰顶等你，第一趟要是过了辰时，就算失败。”

于昊不敢耽搁，咬着牙，背着青石往磐石峰爬去。磐石峰的山路崎岖陡峭，布满了碎石和荆棘，平时空手爬上去都要半个时辰，更别说背着百十来斤的青石了。

才爬了一半，于昊的腿就开始打颤，呼吸也变得粗重，像拉风箱似的。他停下来，靠在一棵松树上喘气，毛球从青石上跳下来，用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又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鼓励他。

“不行，不能放弃！” 于昊抹了把汗，想起后山深处异兽的嘶吼，想起要保护毛球和磐石门的决心，他重新挺直腰杆，继续往上爬。这一次，他不再只顾着硬撑，而是学着运用《磐石诀》的内力，让力量均匀地分布在全身，脚步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爬到峰顶时，辰时刚过一刻。于苍坐在峰顶的一块巨石上，看着他浑身是汗、衣服被荆棘划破好几处的样子，点了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休息一炷香，开始第二趟。”

于昊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毛球跳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一颗坚果，递到他嘴边。于昊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林风送的坚果，毛球一直藏在怀里舍不得吃。

“你吃吧，我不饿。” 于昊笑着把坚果推回去，毛球却坚持把坚果塞进他嘴里，然后 “吱吱” 叫着，像是在说 “快吃，补充力气”。

于昊心里暖暖的，咬开坚果，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摸了摸毛球的头：“谢谢你，毛球。有你在，我一定能完成特训。”

休息过后，于昊开始了第二趟攀爬。这一次，他明显熟练了很多，内力运转得更加顺畅，毛球的灵气也总能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帮他一把。爬到中途，他遇到了同样在晨练的赵磊和王虎，两人看到他背着青石攀爬，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于昊，你这是在干嘛？自虐吗？” 王虎喊道。

“是叔父的特训！” 于昊气喘吁吁地说，“我要变强！”

赵磊赞许地点点头：“好样的！我们陪你一起爬！”

有了师兄们的陪伴，于昊的劲头更足了。四人说说笑笑，互相鼓励，原本枯燥艰难的攀爬，也变得热闹起来。毛球还时不时跳到赵磊或王虎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扒拉他们的头发，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爬到第五趟时，于昊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肩膀被青石磨得通红，甚至渗出血迹。他趴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不行了…… 我爬不动了……”

于苍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没有责备，只是轻声说：“于昊，你知道帝陵皇朝为什么能在北境立足吗？因为我们的祖先，都是在这样的艰难困苦中磨练出来的。西部的异兽虎视眈眈，天武、神农两大皇朝也对我们虎视眈眈，要是我们不够强，迟早会被消灭。”

他顿了顿，继续说：“三皇割据已有千年，天武皇朝在东，擅驭兵戈，民风剽悍；神农皇朝在南，擅农耕医药，底蕴深厚；而我们帝陵皇朝在北，靠的就是一身钢筋铁骨，靠的就是不服输的韧劲。你是磐石门的弟子，将来还要成为帝陵的守护者，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能担起这份责任？”

于昊抬起头，看着于苍严肃的眼神，又想起了后山异兽的嘶吼，想起了毛球依赖的目光，心里的愧疚和不甘涌了上来。他咬了咬牙，挣扎着爬起来：“叔父，我知道了！我能爬！我一定能完成特训！”

毛球也跳到他身边，用独角蹭了蹭他的肩膀，一道清凉的灵气传入他体内，缓解了他的疲惫和疼痛。于昊深吸一口气，重新背起青石，迈开脚步，继续往上爬。这一次，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再也没有了丝毫退缩。

夕阳西下时，于昊终于完成了十趟攀爬。他瘫坐在演武场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毛球蜷在他身边，也累得呼呼大睡，背上的淡金色纹路隐隐闪烁。

于苍走过来，递给他一瓶药膏：“把药膏涂上，明天还要继续特训。”

“明天还要练？” 于昊苦着脸说。

“当然，” 于苍笑道，“明天带你去瀑布下练拳，《磐石诀》讲究‘以力御水，以水炼身’，瀑布的冲击力能帮你更快地掌握内力的运用。”

于昊心里一阵哀嚎，可看着于苍鼓励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不怕！”

晚上，李伯特意给于昊做了一大碗红烧肉，还有他最爱吃的蜜枣糕。于昊狼吞虎咽地吃着，毛球也凑过来，抢着吃他碗里的红烧肉，弄得满脸都是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伯笑着说，“你叔父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能让他失望。”

于昊点点头，嘴里塞满了食物，含混不清地说：“我知道…… 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将来成为斩妖英雄，保护大家！”

吃完晚饭，于昊坐在演武场的石头上，运转《磐石诀》。他惊讶地发现，经过一天的负重攀爬，体内的内力变得更加浑厚，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之前有些阻塞的经脉，竟然通畅了不少。

“看来这特训真的有用！” 于昊喜出望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强，离那个 “保护大家” 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毛球躺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于昊轻轻抚摸着它背上的淡金色纹路，心里暗暗想：叔父说的三皇割据，西部的异兽，还有我身上的符文印记，毛球背后的纹路，这些秘密都等着我去揭开。我一定要快点变强，不仅要保护好身边的人，还要去看看这个更大的世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