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甲疯了(下）

第三节·荷花簿超度

就在程序员小哥给图标加猫尾巴的时候，合仙突然想起自己宝盒里的新道具——那是他从地府判官那儿顺来的“情绪具象镜”，能把人的抽象感觉变成具体画面。他偷偷掏出来，对着金总一照，镜子里立马出现了画面：一个穿着西装的小矮人，手里拿着画笔，在一张白纸上胡乱涂抹，旁边堆着一大堆揉成团的废纸，小矮人急得满头大汗，嘴里喊着“要更好”“要更炸”。

“金总，您看这个。”合仙把镜子递过去。金总盯着镜子里的小矮人，突然沉默了——那小矮人太像他自己了，为了项目，急功近利，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会瞎指挥。

“其实您不是故意刁难大家，是怕项目做不好，对不对？”和仙轻声说，“就像家长望子成龙，逼孩子学习，出发点是好的，但方法不对，只会适得其反。您的‘感觉’，本质是想让推广页火起来，让用户喜欢，对吗？”

金总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是啊，董事会给我的压力太大了，这个项目要是做砸了，我这总监的位置就保不住了。我以前也当过程序员，知道加班有多苦，但我没办法啊。”他说着抹了把脸，“我怕你们背后骂我暴君，怕你们敷衍我，所以才反复改，想让项目更完美。”

“我们没骂您暴君。”戴眼镜的小姑娘小声说，“就是有点累。”

和仙递过荷花簿，上面是他刚做的“被骂次数统计”：“您看，被骂次数最多的是产品经理，他总改需求还不背锅；第二是测试，动不动就提BUG；您排第三，而且大家骂您的时候，都加了句‘金总也是为了项目好’。”

“哈哈哈！”金总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想到我在你们心里，还不算最坏的。”他站起来，对着程序员们鞠了一躬，“对不起，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我不该瞎提需求，以后咱们定好规矩，需求确认后，除非有重大问题，绝不轻易改。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管够！”

程序员们瞬间欢呼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合仙突然灵机一动，抱起一沓被毙掉的A4纸：“既然大家和好了，咱们搞个‘需求灵堂’，给这些废稿超度一下，也算给这段时间的辛苦一个交代！”

“超度需求？这怎么超度？”金总好奇地问。

合仙没说话，把纸折成纸花，围成个简易花圈，中间摆上金总的工牌，然后清了清嗓子，喊了声：“全体起立，默哀三秒！”程序员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还是配合地站起来。合仙领着大家鞠躬，念起他编的超度词：“愿你需求安息，不再反复横跳；愿你感觉安宁，从此有章可循；愿你产品早日上线，转化率一路飙升，老板笑开颜，员工涨工钱！”

“哈哈哈！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被乙方超度！”金总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行，这些废稿我留着，挂在办公室当警钟，以后再也不瞎提需求了！”他拿起笔，在最终版方案上签了字，旁边还画了个小奶猫，“这下董事会要是再骂我，我就把这页面甩他们脸上！”

“叮！”和仙的功德手环突然响了一声，屏幕上的数字从1.9跳到3.9，红色警报解除了一半，天上的公式也变成了绿色：=8.1-2。程序员们瞬间欢呼起来，那个半秃的小哥差点把键盘举起来当奖杯，嘴里喊着：“火锅！我要吃鸳鸯锅！多放毛肚！”

就在这时，金总突然伸手要撕桌上的A4纸——那是三十版被毙掉的方案。“别撕！”程序员们异口同声地喊，扑过去护住纸堆，跟护着自家孩子似的。

金总愣了：“这都是废稿，留着干嘛？占地方。”

“这可是我们的血汗！”小哥梗着脖子说，“每版都是熬出来的，扔了心疼！我们打算把这些纸订成本子，以后谁再瞎提需求，就让他在上面签字画押，当‘黑历史’存着！”

金总被说得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行！留着！以后我要是再犯浑，你们就把这本子甩我脸上！”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些，红色的雷罚公式早就消失不见，换成了淡淡的朝霞。合仙摸了摸口袋里的黑珠，珠子的温度降了些，裂缝里的光凝成了“6.1”的形状，比之前更亮了些，像是在为他们高兴。

————————

●第四节·秃头免单券

就在大家准备去吃火锅的时候，金总突然脸色一变，拽住和仙的胳膊：“等等！我还有个事……”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董事会要求这页面今晚十二点前必须上线，要是赶不上，我还是得卷铺盖滚蛋。你们能不能帮个忙？酬劳翻倍，给你们200%的日薪！要是能按时上线，我再额外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程序员们刚放松的脸又垮了，小哥哀嚎：“哥，我们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再熬就要原地飞升了！我现在看代码都重影，把‘if’写成‘of’都不知道，再熬下去，写出来的页面怕是会有bug，到时候用户点购买，跳转到地府的页面，您更麻烦！”

和仙看了眼功德手环的倒计时——还有11小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珠，珠子的光又亮了些，裂缝里的“6.1”格外清晰。“能帮，但得按我的规矩来。”他掏出荷花簿，“我来排班，每人工作4小时轮休，保证休息，不然效率更低。金总，您得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工作间，再准备点吃的喝的，不能让大家空着肚子干活。”

“没问题！”金总拍胸脯保证，“我把我的办公室腾出来，吃的喝的随便点，燕窝鱼翅都行！只要能按时上线！”

“燕窝鱼翅就不必了，来点接地气的就行。”合仙晃了晃宝盒，“我来搞点福利！每找出一个BUG，奖励猫薄荷奶茶一杯，还能撸公司的网红猫‘豆包’五分钟——这猫是我上次在宠物医院认识的，比天庭的玉兔还会治愈，摸五分钟，比睡一小时还管用，包你们满血复活！”

“真的？”小哥眼睛一亮，“我早就想撸豆包了，就是每次都被前台拦住，说我头发太油，会把猫弄脏！”

金总赶紧掏出手机，给前台发微信：“把豆包抱到我办公室，今天它是‘治愈大使’，谁都能撸！”

没过多久，前台小姑娘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走进来，猫尾巴尖一点粉，往程序员怀里一钻就打呼噜，软乎乎的毛蹭得人心里发痒。小哥立马把键盘推到一边，抱着猫撸得不亦乐乎：“太舒服了！比我女朋友的手还软！我感觉我的灵感又回来了！”

和仙则当起了“项目总管”，用荷花簿做了个实时进度表，谁改到哪一步、谁发现了BUG、谁该轮休，都标得一清二楚。他把程序员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前端页面，一组负责后端测试，轮流工作，保证每个人都有休息时间。“就像煮豆浆，得有人看着火，有人添水，分工明确才能煮好。”他说。

金总也没闲着，亲自去楼下买了早餐，包子油条豆浆摆了一桌子：“以前我总觉得乙方是来骗钱的，今天才知道，你们是真干事。”他咬着包子说，“我年轻的时候也当过程序员，那时候老板比我还能折腾，一个页面改了五十遍，最后还是用的第一版，现在想想，真是瞎折腾。”

“所以说，沟通才是王道。”和仙递给他一杯热豆浆，“就像这豆浆，你不说甜淡，煮的人怎么知道合你口味？甲方和乙方不是敌人，是一起把‘产品’做熟的搭档。您之前的问题，就是没把‘感觉’说清楚，我们也没找对方法，现在咱们沟通开了，效率不就上来了？”

金总点点头，突然掏出手机：“我给你们介绍个大客户，是做美妆的，叫李总，她那儿有个大单子，就是……有点费乙方，跟我以前一样，总提‘感觉’需求。你们去调解，酬劳绝对少不了！”他说着把联系方式推给和仙，“以后咱们长期合作，我这儿的调解需求，全给你们！我还能帮你们宣传，就说‘神仙调解员，专治甲方疑难杂症’！”

合仙眼睛一亮：“那感情好！以后咱们就是战略合作伙伴了！您要是再犯‘需求病’，我们随叫随到，不收您钱！”

就在这时，测试小哥突然喊了一声：“发现一个BUG！购买按钮在安卓手机上错位了！”合仙立马递上猫薄荷奶茶，他接过喝了一口，抱着豆包撸了五分钟，回来三下五除二就改好了。“太神奇了！撸猫五分钟，改BUG两秒钟！”他兴奋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轻松，键盘敲得“噼啪”响，偶尔传来几声猫叫和笑声。和仙口袋里的黑珠也越来越亮，裂缝里的光凝成了“6.1”的形状，像是在为他们加油。

当墙上的挂钟指向二十三点五十九分时，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金总的电脑屏幕。金总深吸一口气，按下了F5刷新键——

淡粉色的页面跳了出来，中间的圆形图标带着毛茸茸的猫尾巴，奶猫抱着口红“喵”了一声，购买按钮闪闪发光。测试小哥赶紧用不同手机点开，页面加载流畅，按钮精准，支付流程通顺，零BUG！

“成了！”办公室里爆发出欢呼，小哥抱着豆包原地转了三圈，金总激动得差点把桌子拍烂，掏出手机给董事会发消息，手指都在抖。就在这时，和仙的功德手环连响三声“叮！叮！叮！”，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2（按时交付）、+1（零BUG奖励），最终停在了6.9！雷罚倒计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天庭提示：【阶段性任务完成，奖励功德豆3颗，再接再厉！】

“太好了！不用秃头了！”合仙抱着和仙跳了起来，豆浆机里还残留的豆浆晃出香味，跟胜利的号角似的。程序员们也欢呼雀跃，纷纷拿起手机订火锅，讨论着要吃多少毛肚和肥牛。

突然，和仙口袋里的黑珠“嗡”地一声，射出一道全息投影，映在墙上：“当前和合豆余额：6.9/240，下一阶段目标：10颗，限时48小时，超时惩罚：脱发等级+1。”

程序员们集体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哈哈大笑起来。金总拍着和仙的肩膀：“别愁！我介绍的那个美妆李总，需求比我还‘疯’，你们搞定她，别说3颗豆，5颗都没问题！我跟她打个招呼，让她别瞎提需求！”

和仙和合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斗志。合仙扛起“彩虹豆浆机”，挥了挥手：“走！下一个甲方等着我们‘超度’呢！记住，乙方不止一个甲方，但我们有‘铁打的调解技巧，流水的甲方需求’，怕啥？就算是再疯的甲方，我们也能给他们煮碗‘清醒豆浆’！”

两人走出癫狂文化的写字楼时，朝阳正好洒在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豆包趴在金总的怀里，冲着他们“喵”了一声，像是在送行吗。和仙摸了摸口袋里的黑珠，心里清楚，这颗裂珠和他们的攒豆之路，才刚刚开始——但只要有烟火气，有解决问题的勇气，再大的裂缝，也能透出光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