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谁拦谁滚

脚步声停在洞口，没立刻进来，倒先响起一串“咚咚”敲门——说是敲门，其实就是拿剑柄砸木头，震得碎屑乱飞。

“沈药师！再不开门，我们硬闯了！”

老头冲凌九天翻个白眼，意思很明显：赵家养的，连基本礼貌都喂狗了。他把铁杠往身后一别，清清嗓子：“吵啥？大早上催命呢！”说着，顺手把堵门石挪开条缝，露出半张脸，“找我啥事？”

外面站了仨人，统一青衣劲装，胸口绣着“执法”二字，腰间令牌却刻着“赵”字小印——赵家私兵，借执法堂名头办事。为首的是个刀条脸，名叫赵阔海，赵阔的堂哥，炼体五重，在外门横着走。

赵阔海冷着脸，目光往洞里一扫：“凌九天在你这儿吧？柳长老要问他话，奉命带走。”

沈怀秋打了个呵欠：“什么凌八天凌九天的，不认识。我这儿只有药渣子，要不要？免费送。”

赵阔海哪吃这套，抬手一推，门“哐”地全开，灰尘四起。“搜！”身后俩狗腿子提剑就要往里冲。沈怀秋脸色一沉，铁杠“当”杵地：“敢踏进半步，别怪老头子手滑。”

“炼体二重，也敢拦我？”赵阔海嗤笑，一步跨进门。

就在此时，洞深处传来淡淡声音：“找我？自己滚进来，别累老人家嗓子。”嗓音不高，却透着不耐烦。赵阔海眉毛一跳，火气上涌，提剑冲进。两名手下紧跟。

洞内火光早灭，只余微光。凌九天站在卧牛石旁，赤着上身，肩背汗水发亮，拳印裂痕清晰可见。赵阔海扫了一眼，心底莫名发毛，但想到炼体五重对三重，稳吃，又挺直腰板：“凌九天，柳长老有令，跟我走！”

凌九天活动手腕，骨节“咔啦”脆响：“行啊，”他抬下巴，“打赢我，我跟你走；打不赢——”他指洞口，“躺着出去。”

赵阔海被当众挑衅，脸挂不住，喝道：“找死！”脚下一蹬，身形暴起，长剑直刺胸口。剑未到，风先至，洞壁油灯被劲风压得火苗低伏。凌九天不闪不避，脚蹬地，腰转，肩送——五十斤铁杠训练出的腰力瞬间爆发，右拳如鞭迎上，“当”一声砸在剑脊。火星四溅，长剑被巨力震得偏向一边，赵阔海虎口发麻，胸口气血翻涌，惊骇欲绝：这叫炼体三重？！

念头未落，凌九天左拳紧随，仍是“搬山式”——简单、直接、粗暴。“砰！”拳头正中赵阔海肩窝，五百斤劲力炸开，赵阔海整个人倒飞出去，“哐”撞洞壁，碎石簌簌而落。他一条胳膊软软垂下，脸色惨白，疼得冷汗直冒。

两名手下见状，怒吼扑上。凌九天反手抓住铁杠，横扫而出，“呜”一声破风，两人被拦腰击中，“咔嚓”骨裂脆响，身体弯成虾米，撞在一起，当场昏死。

赵阔海咬牙想爬起，凌九天已至身前，抬脚踩住他胸口，微微俯身：“回去告诉赵长老——我凌九天不躲不逃，想算账，随时来。再敢带人堵我，”他脚下用力，赵阔海胸骨“咯吱”作响，“来一次，我废一个。”

说罢，收脚，转身，冲沈怀秋咧嘴笑：“完事。”

沈怀秋瞅瞅地上仨人，又瞅瞅洞壁那道新添的裂痕，眼皮直跳：才几天？从两百斤跳到五百斤，这孙子练的是火箭吧！

赵阔海拖着昏死的同伴，连滚带爬逃出洞口，狼狈不堪。山风灌进来，吹得火堆余烬暗红。凌九天捡起外衣披上，冲老头抬抬下巴：“我得下山一趟。”

“干啥？”

“买家伙。”他晃晃拳头，“肉拳够用，可赵家下次再来，就不会是炼体五重。我得弄把刀，或者——”他踢了踢地上长剑，“弄点更硬的。”

沈怀秋点点头，又提醒：“散灵符只剩二十天，别浪。”

“知道。”凌九天把铁杠往肩上一扛，抬脚往外走，背脊那道灰线若隐若现，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终于露出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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