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偷藏航天合金：解锁熔炼技术

天刚蒙蒙亮，灰紫色的天幕还没褪去夜的暗沉，聚居点里的骂声就撕破了晨雾，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头，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陈默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时，后脑勺还抵着棚屋冰冷的木板。

嘴角沾着点昨晚草根糊的残渣，那点糊糊填不饱肚子，夜里饿醒了好几次。

攥着口袋里的发霉饼干时，指尖反复摩挲着饼干上结块的绿毛，粗糙的触感硌着指腹，像在一遍遍抚摸铁头捏他下巴时的力道。

那股疼意不是错觉，是嵌在皮肉里的屈辱，他闭着眼，牙齿咬得腮帮子发酸，心里默念：铁头，还有你那两个狗腿子，这笔账，我记着。

棚屋门“哐当”一声被踹开，木屑溅到陈默脸上，大柱的脸堵在门口，背光的轮廓像块沉下来的黑铁，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小子！赶紧滚去西侧棚屋搬废料，晚了没你的份，小心铁头哥收拾你！”

陈默连忙点头，揉着眼睛装出迷糊的样子，手指却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掐出几道弯月形的白印——疼，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他慢吞吞爬起来时，故意踉跄了一下，肩膀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心里却冷笑不止：昨晚摸清楚的暗银色合金，这群蠢货只当是普通破烂，等老子把熔炼技术解锁，先造一把趁手的刀，第一个就挑了你这看门狗的脚筋。

跟着大柱往西侧走时，他的脚步拖沓得像踩在棉花里，鞋面沾着隔夜的泥水，走一步甩一下，活脱脱一副没睡醒的蠢货模样，余光却把周围的动静扫得一清二楚：

几个拾荒者缩在火堆旁啃着硬邦邦的草根饼，饼渣掉在泥地里也舍不得丢，捡起来吹吹又塞进嘴里，眼神里藏着饿狼似的精光。

铁丝网外的雾里，隐约晃过畸变者佝偻的影子，惹来几声不耐烦的枪响，子弹打在铁皮上的脆响，惊得几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

铁头的亲信靠在废钢管上抽烟，烟圈吐在晨雾里，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这些人，包括铁头，早晚都是他登顶的垫脚石，而他现在，只需要做一块最不起眼的石头。

西侧棚屋前已经围了十几个拾荒者，都是铁头手下的人，手里攥着锈铁棍、破麻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他们盯着堆成山的废料，眼睛通红得像渗了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像饿极了的野狗盯着骨头。

陈默刻意缩在人群最后，后背贴着冰冷的铁丝网，铁丝网的锈刺硌得他肩胛骨生疼。

他却故意把背弓得更弯，假装被挤得难受，光幕却在视野里悄悄亮起，淡蓝色的光扫过废料堆，把核心区域标记得一清二楚。

昨晚看到的暗银色合金被压在最下面，上面盖着几层破铁皮和报废的塑料桶，旁边还堆着几块泛着黑气的废料，表面爬着蛛网似的裂纹，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那是墟能污染的味道。

【小心！那是墟能废料，碰一下皮肤就烂，铁头这孙子故意混在里面，想坑不懂行的蠢货！】

系统的吐槽带着点嫌弃，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没人察觉的冷笑，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坑？那就让铁头的狗腿子先尝尝滋味。

他抬头瞥了眼铁头的方向，那光头正靠在一根磨得发亮的废钢管上抽烟。

烟蒂的火星在晨雾里明灭，眼神扫过废料堆时，带着种猫捉老鼠似的戏谑——很好，你先装猫，等老子亮出火种给你的“老鼠夹”加热，就该你尝尝被烧穿骨头的滋味了。

系统的吐槽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妈的！这什么玩意儿？烫得慌！”

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拾荒者挤开人群，伸手去扒那堆墟能废料。

他大概是饿疯了，想找块值钱的铁皮换饼干，指尖刚碰到黑色的金属，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缩回手，手腕却已经沾到了墟能废料的黑气。

他的手掌瞬间红肿起泡，黑色的纹路像蚯蚓似的顺着皮肤往上爬，疼得他满地打滚。

手指抠着泥地，挖出几道深痕，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

周围的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啐了口唾沫，有人眼里闪过幸灾乐祸。

陈默也跟着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半步，假装害怕，心里却毫无波澜：弱肉强食，末世里的规矩，怪不了谁。

当然，铁头除外，他的账，要单独算，算到他连骨头渣都不剩。

“嚷嚷什么？没用的东西！”

铁头从人群里走出来，皮鞋踩在那拾荒者的手指上，碾了碾，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嚎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手里的铁棍指着废料堆，声音像磨过砂纸：“给老子挑有用的搬！碎铜烂铁都算钱，搬得多晚上多分块饼干，搬得少的，饿肚子！”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拾荒者们疯了似的往麻袋里塞废料，铁皮碰撞的哐当声、争抢时的骂声、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烂粥。

陈默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一个挥过来的胳膊肘——那胳膊上沾着黑褐色的泥，还有几道没愈合的伤疤，一看就是常年摸爬滚打的老手。

他慢慢挪到废料堆边缘，装作捡破烂的样子，指尖划过一块块生锈的铁皮，铁锈沾在指腹上，涩得发疼，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堆暗银色合金。

旁边两个穿着黑布褂子的拾荒者正盯着那里，手指互相勾了勾，嘴里嘀咕着“这玩意儿看着细腻，肯定值钱，得藏起来”，正是昨天跟着铁头捏他下巴的亲信，他们笑的时候，牙齿上沾着的烟渍都看得一清二楚。

【宿主别硬抢！那俩货是铁头的狗腿子，你抢了准挨揍，先盯着墟能废料，等机会坑他们一把！】

“不用你教。”陈默在心里回了句，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有块松动的石板，上面沾着湿泥，他故意把脚踩在石板边缘，石板一滑，整个人踉跄着撞向那两个亲信。

他手里的破麻袋甩出去，袋口的铁丝勾住了盖在墟能废料上的破布，猛地一扯，破布被撕开个大口子。

黑色的墟能废料露出来，一股浓郁的腥气飘散开，熏得周围的人皱起眉头。

那两个亲信正盯着合金出神，盘算着怎么私吞，没注意到旁边的动静，伸手就去搬下面的合金。

他们的手指刚碰到墟能废料，就像被泼了沸水，嗷一嗓子缩回手，手掌上瞬间起了一串燎泡，水泡破了，黄色的脓水流出来，沾在泥地上，看得人反胃。

“妈的！谁他妈撞的我？”

其中一个亲信捂着手跳起来，手背的黑纹已经爬到了手腕，他回头瞪着陈默，眼里的凶光像要吃人，唾沫星子喷了陈默一脸。

他伸手揪起陈默的衣领，粗糙的手指掐得陈默的脖子发疼，喉结硌着对方的指节，喘不过气来，

陈默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和汗臭味，混杂着一股劣质酒的酸味。

陈默赶紧装怂，弓着腰缩成一团，肩膀耷拉着，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像被吓破了胆：“对不住对不住，我脚滑了，大哥别生气……我这就滚，这就滚……”

心里却在盘算：再用力点，最好把我掐出淤血，等下老子就能顺理成章地“示弱”，再给你添点堵。

比如，让铁头以为你们连个蠢货都看不住，连块合金都摸不到。

“滚远点！没用的东西！”

亲信嫌恶地推了他一把，力道大得让陈默踉跄着后退几步，他故意踩在一块翘起的铁皮上，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手掌按在冰冷的泥水里，碎石子硌得掌心火辣辣地疼，血珠混着泥水渗出来，染红了掌心的纹路，看起来狼狈极了。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有人喊着“蠢货就是蠢货”，有人吹了声口哨，那两个亲信也骂骂咧咧地啐了口唾沫，没再管他。

在他们眼里，陈默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废物，连让他们动手打的兴趣都没有。

没人注意到，陈默摔下去的瞬间，手指在泥水里悄悄一勾，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暗银色合金就被他塞进了裤腰。

那是他早就盯上的边角料，藏在一块生锈的铁板下面。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藏了块冰，也像藏了把淬了毒的刀，迟早要捅进铁头和他狗腿子的软肋里。

他爬起来时，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把头发揉得更乱，眼角余光瞥见那两个亲信还在骂骂咧咧。

其中一个忍不住又去扒合金，大概是不甘心，手刚碰到墟能废料就被烫得缩回手，另一个干脆拿起铁棍去挑。

结果铁棍刚碰到墟能废料就冒起黑烟，“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断口处还泛着融化的铁水色，落在泥地里，发出“滋啦”的声响，冒起白烟。

【牛逼啊宿主！这俩货要完蛋了，墟能污染进骨头里，没解药活不过三天！】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陈默低着头继续捡破烂，把一块生锈的铁皮塞进麻袋，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了，连眼神都亮了几分：三天？算便宜你们了。等老子搞定铁头，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比如，把你们扔去喂铁丝网外的畸变者，让你们尝尝被一口一口啃食的滋味，就像你们现在看不起的那些“废物”一样。

铁头走过来瞥了一眼那两个亲信，皱着眉骂了句“废物”，冲旁边的巡逻者抬了抬下巴：“拖走，别在这碍眼。”

两个巡逻者上前架起那两个亲信，他们的手掌已经肿得像馒头，黑色纹路爬满了手腕，嘴里哼哼唧唧地求饶，喊着“铁头哥救我”，却被直接拖向铁丝网外———

没人管他们的死活，在这聚居点，烂手烂脚的人，连狗都不如，扔进外面的废墟里，顶多喂了畸变者，连块饼干都不值。

陈默的心脏跳了跳，不是同情，是后怕——要是昨晚他贪心去搬整块合金，现在躺地上被拖走的就是他。

但更多的是兴奋，是一种猎物即将落网的兴奋，他攥紧了口袋里的发霉饼干。

饼干上的绿毛硌着指尖，疼得他更清醒：这地方的每一寸泥土里，都埋着吃人的陷阱，想活下去，就得比谁更狠，比谁更会装，比谁更能忍。

搬废料的时候，陈默故意挑最轻、最不值钱的碎铁皮，麻袋里装了没多少就往旁边挪，靠在一根废钢管上喘气，装作累得不行的样子，甚至还故意咳嗽了几声，显得虚弱不堪。

大柱走过来踹了他的麻袋一脚，铁皮散落一地，发出哐当的声响：“小子！偷懒是吧？再装模作样，老子打断你的腿！”

陈默赶紧蹲下去捡铁皮，手指被锋利的铁皮划了道口子，血滴在泥水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这点疼，跟铁头给的屈辱比，算个屁。

他嘴里嘟囔着“搬不动了，大哥，我昨晚没吃饱”，眼睛却偷偷瞟向铁头的方向——

他正跟一个络腮胡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件油乎乎的皮夹克，领口沾着食物残渣，手里拎着个黑布包，一看就不是聚居点的人，应该是外面来的墟能商贩。

铁头手里拿着块鸽子蛋大的黑色晶体，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是昨晚系统提示的墟能结晶，他捏着结晶的手指微微颤抖，看起来很激动。

那商贩从包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枪，塞给铁头，枪柄上还刻着模糊的纹路，铁头接过枪，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两人又低声嘀咕了几句，商贩就转身钻进了雾里，临走时还瞥了一眼废料堆，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卧槽！那是高纯度墟能结晶，铁头这孙子在跟墟能商贩交易，这玩意儿能换武器，一枪能打穿畸变者的脑袋！】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冷笑：武器？你有枪又怎样？老子有文明火种，你的枪，迟早要变成我的废铁，你的结晶，迟早要变成我的能量。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捡铁皮，心里却飞速盘算：先攒够合金解锁熔炉，再造点能破防的工具，比如一把锋利的凿子，或者一个简易的陷阱；

等你下次跟商贩交易时，就是老子动手的机会——不仅要抢你的结晶，还要嫁祸给商贩，让你们狗咬狗，最后我坐收渔翁之利。

中午休息时，铁头让人扔过来几袋发霉的饼干，拾荒者们立刻围上去哄抢，有人甚至为了一块饼干打了起来，拳头落在脸上的闷响听得人牙疼。

陈默故意落在后面，只捡了块碎得只剩一半的饼干，上面的绿毛更厚了。

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涩得发苦，却嚼得格外仔细，连碎屑都抿进喉咙里——

在这末世，能吃到发霉的饼干已经算奢侈，而他需要活着，活着才能复仇。

他瞅准没人注意的空档，溜到聚居点边缘的一堆破木箱后面，这里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烂布条，是个死角，没人会来。

他掏出裤腰里的碎合金，暗银色的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

摸上去冰凉刺骨，还带着点皮肤的温度，光幕扫过合金，跳出一行字：

【这是旧世界的航天合金，能提炼出大量能量，够你解锁基础熔炼技术了！赶紧吸收，别被发现！】

陈默把碎合金攥在手里，金属圆盘立刻亮起微光，淡蓝色的光裹住合金，合金瞬间化作一缕黑烟融入圆盘。

一股暖烘烘的能量流窜过四肢，从指尖到脚尖都透着股舒服的热意，让他紧绷了一上午的肌肉放松了些。

连掌心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甚至感觉伤口在慢慢愈合。光幕上的能量数值跳了跳，从0.1%涨到了0.6%，后面还跟着一行提示：

【能量+0.5%，解锁基础熔炼技术！能把废铁炼成铁块，造点简单工具了！】

“终于有点进展了。”陈默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摸出怀里的铁皮罐，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净水。

清冽的滋味滑过喉咙，熨帖了所有的干涩和疲惫。

他赶紧晃了晃头，盯着远处铁头的铁皮屋，眼里的温度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狠戾：抢走的，他要亲手找回来；

铁头欠他的，欠那些被他当成垃圾的拾荒者的，他也要亲手讨回来，加倍讨回来。

下午搬废料时，陈默故意磨磨蹭蹭，跟在人群最后面，趁巡逻者转身去抽烟的空档，又偷偷捡了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合金塞进怀里——

都是从合金块的边角抠下来的，藏在破烂的裤兜里，被布料挡住，没人会发现。

每捡一块，他都要摸一下胸口的金属圆盘，感受着那股微弱的能量，心里的计划也越来越清晰：先造熔炉，再造工具，然后摸清铁头的交易规律，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夕阳西下时，橙红色的光洒在废墟上，把废料堆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陈默拖着装满碎铁皮的麻袋往回走，麻袋的勒痕嵌进肩膀里，疼得他额头冒冷汗，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这点累，跟他要走的路比，算不了什么。

路过铁丝网时，他瞥了一眼早上那两个亲信被拖走的地方，只剩下一滩发黑的血迹。

旁边还有几块碎骨头，应该是被畸变者啃食后的残留，他脚步顿了顿，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回到棚屋，关上门的瞬间，陈默瘫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衣服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兴奋的。

他摸出怀里的碎合金，一块一块塞进金属圆盘，淡蓝色的微光在黑暗里明灭，像星星的碎片，能量数值一点点上涨。

从0.6%涨到了1.2%。光幕上突然跳出一行新的提示：【解锁简易熔炉图纸！材料：废铁x10，耐火泥x5，能熔炼合金了！】

陈默的眼睛亮了亮，凑到光幕前，仔细看着熔炉的图纸，每个零件的尺寸、每个接口的位置都清晰无比：

用耐火泥做炉膛，耐高温，不会轻易裂开；用废铁做支架，结实耐用；

底部留个通风口，能让火烧得更旺……

他甚至能想象出熔炉烧起来的样子，通红的火焰舔舐着合金，把废铁炼成滚烫的铁块，那是属于他的力量，是能掀翻整个铁渣聚居点的力量。

他攥着金属圆盘的手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窗外混着远处畸变者的嘶吼，构成了末世里最真实的底色。

陈默靠在冰冷的木板上，摸出口袋里的发霉饼干，咬了一小口，绿毛的涩味在嘴里散开，却让他无比清醒。他看着光幕上闪烁的简易熔炉图纸，心里的执念又清晰了几分：

铁头，聚居点，等我造出熔炉，解锁更多技术，迟早要掀翻这个吃人的地方，把你踩在泥地里，让你尝尝被人捏着下巴的滋味，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陈默对着黑暗低声说，指尖划过金属圆盘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下来，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刀，锋利而决绝，“铁头，你也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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