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级施压

警车在柏油路上平稳行驶，车厢里的气氛却有些沉闷。苏晚萤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嘀咕：“什么古籍怪才，我看就是个胆小鬼！明明能看出玉佩有问题，偏偏躲着不肯帮忙，林坤死得多冤啊……”

墨沉握着方向盘，眼神时不时扫过后视镜。刚才在青石板巷口瞥见的那道黑影，总让他心里发紧。后视镜里，一辆黑色无牌轿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立刻警觉，又能牢牢锁定他们的行踪。他皱了皱眉，脚下悄悄加了点油门，想试试对方是不是真的在尾随。

车速一提，后面的黑色轿车也跟着加速，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苏晚萤察觉到他的动作，转过头来：“墨队，怎么了？”

“没什么。”墨沉不动声色地放缓车速，黑色轿车也跟着慢了下来，“可能是我多心了。”他没把黑影的事说出来，免得让苏晚萤更担心。眼下裴舟不肯帮忙，玉佩的秘密还没解开，要是再冒出个不明身份的尾随者，事情只会更棘手。

车子驶进警局大院，那辆黑色轿车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跟进来，调转方向消失在了街角。墨沉看着它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这道黑影，到底是冲着玉佩来的，还是冲着他们来的？和林坤的死有没有关系？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

“墨队，发什么呆呢？”苏晚萤推了推他，“赶紧上去吧，说不定裴专家会给你打电话呢。”

墨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和苏晚萤一起下了车。刚走到警局大楼门口，就碰到了刑侦科的小李，小李一脸焦急地迎上来：“墨队，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局长在会议室等着你们呢，脸色难看极了，好像是为了林坤的案子。”

“知道了。”墨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林坤的案子拖了这么久，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局长肯定要施压了。

两人快步往会议室走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局长愤怒的吼声：“都查了多少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上级天天催，媒体也盯着，你们让我怎么交代？”

墨沉推开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局长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的烟抽得只剩下烟蒂，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屁股。旁边坐着几个科室的负责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看到墨沉和苏晚萤进来，局长的眼神更冷了。

“墨沉，你可真行啊！”局长把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里满是怒火，“林坤的案子，你查了快半个月了，查出来什么了？除了说什么玉佩诡异、仪器失控，还有别的吗？我看你是查案查魔怔了，竟然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墨沉走到会议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地说道：“局长，林坤的案子确实很离奇。他的心脏碳化，现场没有任何火源，常规的检测手段根本无法解释。我们检测他的随身玉佩时，光谱仪两次失控，这不是无稽之谈，是有数据支撑的。”

“数据支撑？”局长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这是上级的督办通知，限我们三天之内结案！你那些所谓的‘数据’，能给上级交代吗？能给媒体交代吗？现在外面都在传林坤是被鬼害死的，闹得人心惶惶，再这么拖下去，只会引起社会恐慌！”

墨沉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建议按意外自燃结案”几个大字，落款是市局的上级部门。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局长，意外自燃？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林坤的心脏碳化程度，是普通自燃不可能达到的，而且现场没有任何燃烧痕迹，怎么能按意外结案？”

“怎么不能？”局长拍了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法医报告上不是写了吗？排除他杀，也排除中毒，不是意外是什么？我看就是他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引发了自燃！至于那些所谓的诡异现象，都是以讹传讹！”

“可是局长，光谱仪检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还有玉佩的诡异反应，这些都无法用意外自燃来解释！”墨沉据理力争，“我们找到了一位精通古籍和民俗的专家，他认出那枚玉佩是‘蚀源载体’，还说我们被它的‘残响’影响了。只要他肯帮忙，我们一定能查清真相。”

“专家？什么专家？靠谱吗？”局长的语气带着怀疑，“我看就是些江湖骗子，专门骗你们这些想走捷径的人！墨沉，我告诉你，办案要靠证据，靠科学，不是靠什么古籍、民俗，更不是靠什么‘蚀源载体’‘残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苏晚萤忍不住开口说道：“局长，那位专家是博物馆的修复师，还帮警方破解过好几起离奇的文物案件，不是江湖骗子！我们查古籍的时候，也看到了‘怨力附物，会留残响’的记载，这和林坤的案子、玉佩的异常都能对上！”

“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局长瞪了她一眼，语气严厉，“好好做好你的辅助工作，整理整理资料，录录口供，别跟着墨沉瞎起哄！办案是讲证据的，不是讲故事！”

苏晚萤被他训得满脸通红，抿着嘴，再也不敢说话了，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不服气。墨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冲动，然后转过头，对着局长说道：“局长，我知道您压力大，但林坤的死确实疑点重重，我们不能这么草率地结案，这对逝者不公平，也会让真凶逍遥法外。”

“真凶？什么真凶？”局长的语气更不耐烦了，“法医都排除他杀了，哪里来的真凶？墨沉，我看你就是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我不管你那些什么疑点、什么诡异现象，三天之内，必须按‘意外自燃’写好结案报告，上报给上级！”

“我不能这么做！”墨沉的语气异常坚定，“如果我按意外结案，就是对职业的背叛，也是对逝者的不负责任。我一定会查清真相，给林坤一个交代。”

“你敢违抗命令？”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满是威胁，“墨沉，你想清楚了！违抗上级命令，耽误办案进度，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信不信我把你调离刑侦科，发配到偏远的派出所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其他科室的负责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局长和墨沉。他们都知道墨沉的脾气，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局长这次也是铁了心要结案，两人算是杠上了。

墨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局长，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他想起了林坤死时的惨状，想起了玉佩的诡异，想起了裴舟的警告，更想起了母亲当年的“意外”结案。他不能让林坤的案子重蹈母亲的覆辙，不能让那些隐藏在“意外”背后的真相，永远被掩盖。

“局长，墨队不是故意违抗命令，只是觉得案子还有疑点，不想草率结案。”老杨忍不住站出来打圆场，“要不我们再给墨队几天时间，让他再查一查？说不定就能找到新的线索了。”

“再给几天时间？上级能等吗？媒体能等吗？”局长瞪了老杨一眼，“不行！就三天！三天之后，不管有没有线索，都必须结案！”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语气冰冷地说道：“墨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保住你的工作，还是继续沉迷于那些无稽之谈，耽误自己的前途，你自己选！散会！”

说完，局长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沉默的人。其他科室的负责人看了墨沉一眼，纷纷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墨沉、苏晚萤和老杨三个人。

“墨队，你别冲动。”老杨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局长也是没办法，上级催得太紧了。要不你先写个初步的结案报告，应付一下上级，然后我们私下里继续查？”

墨沉摇了摇头：“不行，一旦按意外结案，这个案子就会被封存，到时候再想查，就难了。而且，我不能这么做。”他的语气很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苏晚萤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墨队，我支持你！我们一定能查清真相的，大不了我们自己私下查，不告诉局长！”

墨沉看了她一眼，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在所有人都劝他妥协的时候，苏晚萤还能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支持他查下去，这份信任，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谢谢你，晚萤。”墨沉的语气柔和了一些，“老杨，也谢谢你帮我说话。但我已经决定了，就算违抗上级，就算被调离刑侦科，我也要查清真相。林坤不能白死，那些隐藏在‘意外’背后的秘密，也不能永远被掩盖。”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垃圾桶旁边，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那份上级督办的“建议按意外自燃结案”的通知，在垃圾桶里打了个滚，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墨队……”老杨还想说什么，却被墨沉抬手制止了。

“老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妥协。”墨沉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你帮我留意一下裴舟的消息，如果他联系我，立刻告诉我。还有，帮我查一下今天尾随我们的那辆黑色无牌轿车，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好，我知道了。”老杨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他知道，墨沉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只能尽量帮他多做一些事情。

会议室里只剩下墨沉和苏晚萤两个人。苏晚萤看着墨沉坚毅的侧脸，心里既佩服又担心：“墨队，你真的要违抗局长的命令吗？这样对你太不利了。”

“我没得选。”墨沉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坚定，“晚萤，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我母亲也是‘意外’死亡的。现场没有任何伤痕，警方最后以‘意外猝死’结案，可我一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母亲去世前，还跟我说过，有人在陷害她。”

苏晚萤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墨沉还有这样的过去。难怪他对“意外”结案这么敏感，难怪他这么执着于查清林坤的真相。

“我之所以立志成为法医，就是想查清所有的‘意外’，不想再让任何一个人，像我母亲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墨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坚定，“林坤的案子，和我母亲的案子太像了，都是‘意外’结案，都有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我不能让他也白死，我一定要查清真相，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苏晚萤的眼睛湿润了，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墨沉的肩膀：“墨队，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一起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墨沉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好，我们一起查。裴舟那边，我们再等等，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另外，我们不能只靠裴舟，我们自己也要想办法。”

“我们自己想办法？”苏晚萤疑惑地看着他，“可是我们现有的设备都无法检测出玉佩的秘密，我们还能做什么？”

墨沉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想起了苏晚萤查到的“残响”线索，想起了玉佩的异常能量波动：“我们可以自己做一套设备，结合你的古籍知识和我的法医、物理检测知识，尝试解析玉佩里的‘残响’。说不定，我们能从‘残响’里，找到林坤死亡的真相，甚至能找到我母亲当年的线索。”

“自己做设备？”苏晚萤惊讶地看着他，“这能行吗？我们都没有相关的经验。”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墨沉的语气里充满了信心，“我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学过一些物理检测的知识，也自己改装过一些简单的检测设备。我们可以以声波仪为基础，加装特殊的频率接收器，再结合你查到的古籍里关于‘残响’的记载，调整设备的频率，说不定就能捕捉到玉佩里残留的‘怨力残响’。”

苏晚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我们试试！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至少我们努力过！”

墨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夕阳透过会议室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就算违抗上级，就算面临被调离的风险，他也绝不会放弃。他要查清林坤的真相，也要查清母亲当年的真相，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作为一名警察的责任。

走出警局大楼，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耀眼。墨沉抬头看了看天空，心里暗暗发誓：“妈，林坤，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就算前路布满荆棘，我也会一往无前。”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道黑影正躲在警局大楼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阴狠和算计。墨沉的坚持，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