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风刃共鸣

陈铁生握紧凡锤，锤身上的青龙纹开始发光。银色的光芒从锤身上涌出，和青鳞身上的青光交织在一起，很亮，很刺眼。

"一起上！"他喊道。

林澈也出手了，风骨笛发出青色的光芒，无数风刃从笛子里涌出来。风刃很锋利，切开空气发出嗖嗖的声音。沈烈的剑法很凌厉，每一剑都带着金色的杀气，剑光闪过，黑衣人就被逼退。

青鳞站在中间，双手结印，青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形成了一个护盾。护盾很坚固，黑衣人的刀砍在上面，发出叮叮的响声，但砍不进去。

黑衣人的领头人看到这情况，脸色变了。

"撤退！"他喊道。

黑衣人们迅速后退，消失在树林里。

"他们还会来的。"青鳞说，"城主府不会轻易放弃。"

"那咱们得加快速度。"陈铁生说，"得尽快找到你的族人，不然夜长梦多。"

青鳞点头。

四个人继续往西南走。

路上，陈铁生一直在想青鳞的事。他说三百年前被灭族，那时候只有七岁。七岁的孩子，亲眼看着族人被杀，该有多害怕，多绝望。

"青鳞。"陈铁生问，"你还记得三百年前的事吗？"

"记得一些。"青鳞说，"但不是很清楚。那时候太小，很多事都记不住了。但我记得那个夜晚，记得火光，记得血腥味，记得族人的惨叫声。"

陈铁生沉默了。

"我也记得城主的脸。"青鳞继续说，"他穿着红袍，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剑。剑很锋利，切过身体就像切豆腐一样。他笑着杀人，像是游戏一样。"

林澈的脸色变了。

"这个人这么残忍？"

"是。"青鳞点头，"他为了得到青龙和白虎的力量，不惜杀光两族。这样的人，根本不算人。"

沈烈也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白虎一族也是被他灭的？"

"是。"青鳞说，"那天晚上，城主府联合了其他势力，同时攻打青龙和白虎。两族来不及抵抗，就被杀光了。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躲在不同的地方。"

四个人继续赶路，心情都很沉重。

走了大约两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叫青石镇的地方。

镇子很大，比之前的镇子都要大。街道宽阔，两旁都是商铺。街上有卖东西的，有买东西的，还有看热闹的，人来人往，很繁华。

"咱们在这儿休息一下。"陈铁生说，"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四个人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客栈很大，大堂里能容纳几十桌客人。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几个菜。

菜很丰富，有鱼有肉，还有一壶好酒。酒是镇上自酿的青石酒，度数不高，但很香，喝一口满嘴都是酒香。

"听说最近有很多奇怪的事。"隔壁桌的食客说。

"啥事？"另一个食客问。

"有人在城外发现了青色的光。"第一个食客说，"就在晚上，光很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陈铁生和青鳞对视一眼。

"青色的光？"陈铁生问，"在哪看到的？"

"就在城西的林子里。"第一个食客说，"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说是闹鬼，都不敢靠近。"

"多谢。"陈铁生说。

吃完饭，四个人回到房间。

"晚上去看看。"陈铁生说，"可能是青龙遗迹。"

天黑后，四个人悄悄出了城，往城西的林子走去。

林子很茂密，阳光透不进来。但晚上的时候，林子里确实有青色的光。光很亮，很远就能看见。

"就是那里。"青鳞说。

四个人走进林子。

越往里走，青光越亮。走到一片空地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光源——是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青色的盒子。盒子在发光，光芒很柔和，不刺眼。

"这是啥？"沈烈问。

"这是青龙遗迹。"青鳞说，"里面封印着青龙的力量。"

陈铁生走上前，伸手去拿盒子。

但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的时候，凡锤突然震了一下。不是普通的震动，是从锤身深处传来的，像是锤子在警告什么。

"小心。"林澈说。

陈铁生停下动作，仔细观察盒子。

盒子上刻着一些符文，符文在发光，像是活的。陈铁生感觉到，盒子里封印着很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很狂暴，像是要冲出来。

"这盒子有问题。"他说。

"有陷阱？"沈烈问。

"不是陷阱，是封印。"青鳞说，"盒子里封印着青龙的力量，但封印已经很弱了，随时可能破裂。如果破裂，里面的力量会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

"得重新封印。"青鳞说，"但需要青龙传承者的力量。"

"那你来。"陈铁生说。

青鳞点头，走上前。

他双手结印，青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慢慢覆盖在盒子上。符文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了一个光罩，把盒子完全罩住。

"好了。"青鳞说，"封印加固了，暂时不会出问题。"

但就在这时，盒子里突然涌出一股力量。那力量很狂暴，像是火山爆发，直接冲破了光罩。

"糟了！"青鳞脸色变了。

那股力量在空中盘旋，最后形成了一条龙。龙是青色的，但眼睛是红色的，冒着凶光。

"这是青龙的戾气。"青鳞说，"三百年前，青龙一族被灭的时候，青龙的怨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戾气。"

戾气龙发出一声咆哮，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它张开嘴，喷出一股青色的火焰，直冲四个人而来。

"躲开！"陈铁生大喊。

四个人散开，青色的火焰喷在地上，地面被烧焦了，冒起一阵黑烟。

"怎么打败它？"林澈问。

"得净化它。"青鳞说，"但需要很强的净化之力。"

陈铁生握紧凡锤，锤身开始发光。银色的光芒从锤身上涌出，但这次的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几乎照得整个林子如同白昼。

"我来试试。"他说。

凡锤飞向戾气龙，锤身撞击在龙头上。当的一声，像是金属撞击。戾气龙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颤抖。

"继续！"青鳞喊。

陈铁生控制凡锤，连续击打戾气龙。当、当、当，每一下都很重，戾气龙被击得东倒西歪。

但戾气龙很快反击了，它张开嘴，喷出一股青色的火焰。火焰很猛烈，凡锤被击飞了，重重摔在地上。

"不行。"陈铁生说，"光靠凡锤不够。"

"用风刃。"青鳞说，"风刃能切开戾气，然后净化它。"

陈铁生点头，他运转体内的风刃之力。青色的气息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手掌。手掌一挥，一道青色的风刃飞了出去。

风刃切中戾气龙，龙的身体被切开，但没有流血，而是散成了一团团青色的雾气。

"现在净化它。"青鳞说。

陈铁生调动凡锤的净化之力，银白色的光芒从锤身上涌出，照在青色的雾气上。雾气开始消散，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戾气龙被消灭了。

"成功了。"林澈说。

但青鳞的脸色还是很凝重。

"这只是戾气的一小部分。"他说，"真正的戾气还很强大，被封印在其他地方。如果不彻底净化，将来还会出来作乱。"

"那咱们得找到其他封印。"陈铁生说。

"对。"青鳞点头，"但得先找到我的族人。他们知道其他封印的位置。"

四个人回到客栈，天已经快亮了。

"休息一下。"陈铁生说，"明天继续赶路。"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离开青石镇，继续往西南走。

路上，陈铁生一直在想戾气龙的事。三百年前的怨气，至今还没有消散。这说明什么？说明当年的屠杀有多惨烈，死的人有多少。

"青鳞。"陈铁生问，"当年到底死了多少人？"

"不知道。"青鳞说，"但我记得，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天都是红的，被血映红的。"

陈铁生沉默了。

"我也记得族人的惨叫声。"青鳞继续说，"有的在求饶，有的在哭喊，有的在咒骂。但城主府的人不管这些，他们见人就杀，不管男女老少。"

林澈和沈烈都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走。

又走了几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叫青风镇的地方。

镇子很美，到处都是青色的草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像是花香。镇子中央有一个湖，湖水是青色的，很清澈。

"这是青龙族人的聚居地。"青鳞说，"三百年前，有一支族人逃到这里，建立了这个聚居地。"

"还有活着的族人？"陈铁生问。

"不知道。"青鳞说，"但希望还有。"

四个人走进镇子。

镇子很安静，街道上没有人，房子也空着，像是被废弃了很久。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地上长满了杂草。

"好像没人了。"林澈说。

"再看看。"青鳞说。

他们走到镇子中央，那里有一个祠堂。祠堂的门虚掩着，像是有人刚进去。

"进去看看。"陈铁生说。

四个人走进祠堂。

祠堂里很空旷，只有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几个牌位，牌位上写着名字。青鳞走过去，仔细看那些牌位。

"这是..."他的声音颤抖了。

"啥？"陈铁生问。

"这是我父母的牌位。"青鳞说，眼泪流了下来，"还有我爷爷奶奶的，我兄弟姐妹的...他们都死了。"

青鳞跪在地上，哭得很伤心。眼泪滴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陈铁生和林澈、沈烈也跪下来，给牌位鞠了躬。

"节哀。"陈铁生说。

青鳞哭了一会儿，站起来，擦掉眼泪。

"我没事。"他说，"只是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他们的牌位。"

"还有活着的族人吗？"沈烈问。

"不知道。"青鳞说，"但牌位是新的，说明最近有人来过。也许还有活着的族人。"

四个人继续在镇子里找。

他们走遍了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子，但没有找到人。镇子确实是空的，没有人居住。

"看来这里已经被废弃了。"林澈说。

"但牌位是新的。"青鳞说，"肯定有人来过。"

"可能是逃走了。"陈铁生说，"可能有人来祭拜，然后又走了。"

"那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陈铁生摇头，"但咱们可以继续找。"

四个人离开青风镇，继续往西南走。

路上，青鳞一直很沉默，很少说话。陈铁生知道，他还在想镇子里的事。

"别难过。"陈铁生说，"咱们一定能找到活着的族人。"

"嗯。"青鳞点头，"我相信。"

又走了几天，他们来到了一片山谷。

山谷很隐蔽，藏在群山之间。如果不知道位置，根本找不到。

"这里是青龙谷的分支。"青鳞说，"有些族人可能躲在这里。"

四个人走进山谷。

山谷里有很多房屋，都是用青石建的。房屋很整齐，街道也很宽阔，看得出曾经有人精心规划过。

"有人吗？"陈铁生喊道。

没有人回答。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山谷中央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广场。广场上有很多雕像，雕的是人。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愤怒，有的悲伤，有的绝望。

"这是..."青鳞的声音颤抖了。

"啥？"陈铁生问。

"这是族人的雕像。"青鳞说，"是为了纪念死去的族人。每一座雕像，都代表一个死去的族人。"

陈铁生数了一下，雕像有很多，至少有上百座。

"死了这么多人。"林澈说。

"对。"青鳞点头，"三百年前的那场屠杀，几乎全族人都死了。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躲在不同的地方。"

四个人在广场上走，看着那些雕像。每一座雕像都很逼真，像是有灵魂一样。

突然，青鳞停下了脚步。

"那是..."他指着前方。

前面有一座雕像，和其他雕像不一样。那座雕像是一个孩子，大概七八岁，手里拿着一个玉佩。

"那是你吗？"陈铁生问。

"是。"青鳞点头，"那是七岁的我。"

他走上前，轻轻触摸那座雕像。雕像的眼角有泪痕，像是哭了很久。

"我还记得那天。"青鳞说，"族人让我躲进玉佩里，说等安全了就叫我出来。我哭着不想进去，但他们硬把我塞进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青鳞说，"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地上的尸体，血腥味，还有城主府的人狞笑声。"

陈铁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拍青鳞的肩膀。

"都过去了。"他说，"现在咱们在一起，会重建青龙一族的。"

青鳞点头，擦掉眼泪。

"对，咱们会重建的。"

四个人离开广场，继续在山谷里找。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座房子。房子看起来比其他的房子新，像是不久前还有人住。

"进去看看。"陈铁生说。

四个人走进房子。

房子里很整洁，家具摆放得很有条理。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壶里还有水，水是温的，说明不久前还有人用过。

"有人！"沈烈小声说。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响动。

四个人同时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老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大概七八十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火在燃烧。

"你们是谁？"老人问，声音很威严。

"我是青鳞。"青鳞说，"青龙一族的传承者。"

老人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

"青鳞？三百年前的青鳞？"

"是。"青鳞点头。

老人颤抖着走上前，仔细看着青鳞。

"真的是你。"他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没死。"青鳞说，"我被困在玉佩里三百年，前几天才被放出来。"

老人哭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太好了。"他说，"太好了，你还活着。"

"您是？"青鳞问。

"我是青龙一族的族长。"老人说，"三百年前，我带着族人逃到这里，建立了这个聚居地。但后来城主府的人发现了这里，我们不得不再次逃亡。大部分族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们几个老人躲在这里。"

"还有其他人吗？"

"有。"老人说，"在后山的山洞里，还有十几个族人。都是老弱病残，年轻人都死光了。"

青鳞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能带我去见他们吗？"

"当然。"老人说，"跟我来。"

老人带着四个人往后山走。

后山有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了，很隐蔽。老人拨开藤蔓，四个人走进山洞。

山洞里很宽敞，住了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女人，还有孩子。看到青鳞，他们都哭了。

"青鳞回来了！"

"青鳞还活着！"

大家围上来，抱着青鳞，哭成一团。

青鳞也哭了，但他很幸福。

三百年了，他终于找到了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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