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青鳞现身

离开风刃森林已经五天了。

这五天里，三个人一直在往西南走。凡锤一直指着那个方向，偶尔会震一下，像是在确认路线。震动的次数比之前少了，大概一天一次，每次都很短暂。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进入了繁华的地界。这里到处都是村庄和城镇，路上能看到很多行商和旅客。有的赶着马车，有的挑着担子，有的骑着毛驴，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咱们这是到哪了？"林澈问。

他骑在马上，马是沈烈在之前那个镇上买的。之前那匹老马走不动了，他们只好卖了，换了这匹新的。新马是枣红色的，毛色发亮，看着很有精神。

"不知道。"陈铁生摇头，"但凡锤还在指那个方向，咱们跟着走就行。"

"前面有个镇子，叫青河镇。"沈烈指着远处，"咱们可以在那儿休息一下，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陈铁生点头。

三个人进了青河镇。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道用青石板铺成，很平整。街上有卖包子的，蒸笼冒着白气。有卖布的，布料挂在架子上，五颜六色。还有卖艺的，是个老者，手里拿着一把剑，舞得虎虎生风。

"好！"周围的人鼓掌，还有人往地上扔铜板。

陈铁生注意到，老者的剑法虽然普通，没什么花哨，但每一招都很稳，像是练了几十年。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精准，每一剑都砍在同一个位置。

"走吧，别看这个了。"林澈说，"咱们还得找地方住。"

三个人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还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

"晚上一起吃饭。"陈铁生说，"咱们得商量一下后面的路程。"

沈烈点头，回房休息了。

傍晚的时候，三个人在客栈的大堂里吃饭。

菜很简单，三个炒菜，一壶酒。菜是炒青菜、炒豆芽、炒豆腐，都是素菜，但味道不错。酒是镇上自酿的米酒，度数不高，但很香，喝一口满嘴都是酒香。

"你说，青鳞的族人到底在哪？"林澈问。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着。青菜炒得很好，脆生生，有嚼头。

"不知道。"陈铁生说实话，"但凡锤在指着方向，咱们跟着走就行。"

沈烈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子，发出咚的一声。

"我听师父说过，青龙一族的族人，最后都在西南方的一个山谷里。"他说，"那个山谷叫青龙谷，据说那里有青龙一族的遗迹，还有很多族人躲在那里。"

陈铁生和林澈对视一眼。

青龙谷？

"你怎么知道？"陈铁生问。

"因为师父的师父，就是青龙一族的族人。"沈烈说，"他逃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张地图，上面标着青龙谷的位置。他常说，总有一天要回到青龙谷，重建青龙一族。"

"地图呢？"林澈追问。

"丢了。"沈烈摇头，"师父说，地图在逃亡的路上丢了。被敌人追杀的时候，慌乱中弄丢了。后来想回去找，但已经找不到了。"

陈铁生皱眉。

"那你还记得青龙谷在哪吗？"

"不记得了。"沈烈说，"我只知道大概在西南方，具体位置不知道。师父说过很多次，但我没记住，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沉默。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吃饭。筷子碰到碗边，发出叮叮的声音。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大概十八九岁，长得很清秀，五官端正，但眼神很特别，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事，透着一股沧桑。手里拿着一把剑，剑鞘是青色的，上面雕着龙的图案。

陈铁生注意到，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青色气息，那气息很熟悉，和青鳞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个人..."林澈小声说，"有点奇怪。"

陈铁生点头。

他盯着那个人看，心跳突然加快。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遇到了久别重逢的朋友。

"过去看看。"陈铁生说。

三个人站起来，走向青袍人。

青袍人正在喝茶，看到三个人走过来，放下茶杯。杯底碰到桌子，发出轻微的响声。

"有事吗？"他问。

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是谁？"陈铁生问。

青袍人看了陈铁生一眼，然后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铁生手里的凡锤上，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有惊讶，有喜悦，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这是...凡锤？"他问，声音有些颤抖。

"是。"陈铁生点头，"我是陈铁生，你是谁？"

青袍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给陈铁生行了个礼。礼很标准，腰弯得很低。

"我叫青鳞，是青龙一族的传承者。"

陈铁生和林澈同时愣住了。

青鳞？

那个在玉佩里的声音？

"你...你真的是青鳞？"陈铁生问，不敢相信。

"是。"青鳞点头，"我被困在玉佩里三百年，前几天才被你放出来。"

陈铁生明白了。

原来玉佩里的青鳞是意识，而眼前这个青鳞是实体。玉佩里的只是残魂，真正的青鳞还活着。

"你怎么会在这儿？"陈铁生问。

"我在等你们。"青鳞说，"我知道你们会来，所以在这里等。"

"等我们干啥？"

"带你们去青龙谷。"青鳞说，"那是青龙一族最后的聚居地，里面还有活着的族人。三百年前，族人分散逃亡，有的去了青龙谷，那里是他们最后的避难所。"

陈铁生的心跳突然加快。

活着的族人？

"真的？"他问，声音里带着期待。

"真的。"青鳞点头，"但我得先考验你们一下，看看你们是不是真心想帮助青龙一族。"

"考验啥？"林澈问。

"考验你们的决心。"青鳞说，"青龙谷不是谁都能进的，只有真正想帮助青龙一族的人，才能进去。如果心不诚，会被阵法挡在外面。"

陈铁生握紧凡锤。

"我们想帮助青龙一族。"他说，语气坚定。

"我知道。"青鳞笑了，笑容很真诚，"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们。"

他转身走出客栈，"跟我来吧。"

三个人跟着青鳞走出了青河镇。

镇子外面是一片树林，树林很茂密，阳光透不进来。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树林里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青龙谷在哪？"林澈问。

"在树林深处。"青鳞说，"但得先通过考验。"

"啥考验？"

"走着看。"青鳞说，继续往前走。

四个人走进树林。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很高，大概有三米，上面刻着一行字。

"心诚则灵，意坚则通。"

陈铁生看着那行字，心里突然明白了。

"这是考验心意的地方。"他说。

"对。"青鳞点头，"把手放在石台上，石台会读取你的心意。如果心意真诚，就会放行。如果心意不诚，就会被困在这里，永远出不去。"

"谁先来？"沈烈问。

"我。"陈铁生走上前。

他把一只手放在石台上，石台突然发光了。青色的光芒从他手掌涌出，顺着石台的纹路流向中心。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了一道光柱，直冲天空。

光柱很高，一直冲到云层里，像是一根巨大的柱子撑着天。

"通过。"青鳞说，"你的心意很诚，通过了考验。"

林澈也走上前，把手放在石台上。石台再次发光，但这次的光是银色的，像月光一样柔和。

"通过。"青鳞又说。

最后是沈烈，他把手放在石台上，石台发出金色的光芒，像阳光一样灿烂。

"通过。"青鳞点头，"你也通过了。"

四个人继续往里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山谷的入口。

山谷很隐蔽，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后面。如果不是青鳞带路，他们根本找不到。山谷口被藤蔓遮住了，从外面看不出来，还以为是一片普通的树林。

"这就是青龙谷。"青鳞说。

山谷的入口有一个石门，石门很高，大概有十米。石门上刻着两条龙，一条青龙，一条白虎。两条龙缠绕在一起，像是亲密无间的伙伴，又像是在互相保护。

"青龙和白虎？"林澈惊讶地问。

"对。"青鳞点头，"青龙和白虎原本是盟友，三百年前一起被灭。两族的族人经常往来，关系很好，像是兄弟一样。"

沈烈的脸色变了。

"白虎也被灭了？"

"是。"青鳞点头，"白虎一族和青龙一族是盟友，三百年前同时被攻，两族几乎全灭。只有少数人逃了出来，躲在不同的地方。"

陈铁生想起了沈烈的话，他说师父告诉他，白虎一族欠青龙一族一条命。现在看来，不是欠，是一起被灭，一起受难。

"进去吧。"青鳞说。

四个人走进山谷。

山谷里很美，到处都是青色的草木。草是青色的，树是青色的，连花都是青色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草木的清香。天空是青色的，连阳光都带着青色的光芒，照在身上很舒服。

"这里是青龙谷的核心区域。"青鳞说，"青龙一族的遗迹就在里面，历代传承者都在那里接受传承。"

他们走到山谷的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神殿。神殿是青色的，墙壁上刻满了龙的图案，每一笔都栩栩如生，像是活的。龙的眼睛是活的，骨碌碌地转，像是在观察来人。

"这就是青龙神殿。"青鳞说，"青龙一族历代传承者，都在这里接受传承。我也是在这里接受传承的。"

陈铁生看着神殿，心里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第一次见面。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很复杂。

"进去吧。"青鳞说。

四个人走进神殿。

神殿里很空旷，只有一个祭坛。祭坛很高，大概有两米，上面放着一个玉佩。玉佩是青色的，雕成龙的形状，龙的眼睛是活的，像是真的在呼吸。

"这是青龙玉佩。"青鳞说，"历代青龙传承者，都是通过玉佩接受传承的。玉佩里封印着青龙的力量，只有传承者才能打开。"

他走上前，拿起玉佩。玉佩突然发光了，青色的光芒从玉佩里涌出来，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那个人穿着青色的长袍，看起来和青鳞一模一样，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是青龙的化身。"那个人说，声音很威严，"你是这一代的传承者吗？"

"是。"青鳞点头，"我是青鳞，青龙一族的传承者。"

"很好。"青龙化身说，"那我就把青龙之力传给你。"

青色的光芒涌入青鳞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整个人都被青光包裹。光芒很亮，照得整个大殿如同白昼。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光芒慢慢消失。

青鳞睁开眼，眼神比之前更坚定，更强大。他的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像是随时能爆发出来。

"我接受传承了。"他说，声音里透着自信。

青龙化身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消散，化作青色的雾气，消失在空气中。

"恭喜。"陈铁生说，"你成功了。"

"多谢。"青鳞给陈铁生行了个礼，"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接受传承。你放出了玉佩里的残魂，才让我找到了这里。"

"没啥。"陈铁生摆手，"咱们是伙伴，应该的。"

出了神殿，青鳞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他说，语气变得严肃。

"啥事？"陈铁生问。

"我想请你们帮我找到族人的下落。"青鳞说，"三百年前，族人分散逃亡，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有的可能死了，有的可能还活着。我想找到他们，告诉他们，青龙没有灭绝，还有希望。"

陈铁生想起青鳞之前说过的话，他说有人在找青龙一族的族人。

"我们会帮你的。"陈铁生说，"但你也得帮我们一个忙。"

"啥忙？"青鳞问。

"告诉我们，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啥。"陈铁生说，"是谁灭了你们和白虎一族？"

青鳞的脸色变了，眼神变得悲伤。

"是城主府。"他说，声音低沉，"第一代城主，叫赵金，他修炼金杀术，想要得到青龙和白虎的力量。所以他联合了其他势力，一起攻打两族。那天晚上，城主府的人突然袭击，族人来不及抵抗，就被杀光了。"

陈铁生想起之前在古剑岭听到的故事，城主府的第一代城主，是个武学奇才，一手建立了城主府的基业。原来所谓的基业，是用鲜血换来的。

"城主府现在还想要青龙之力吗？"林澈问。

"对。"青鳞点头，"他们一直都在找青龙遗迹，想要彻底消灭青龙一族的幸存者。他们担心幸存者回来复仇，所以想要斩草除根。"

"那咱们得小心了。"沈烈说，"城主府的实力很强，咱们不是对手。"

"嗯。"陈铁生点头，"从今天起，咱们得时刻提防城主府的人。"

四个人走出山谷，准备继续赶路。

但就在他们走出树林的时候，一群黑衣人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黑衣人有几十个，手里都拿着刀，刀刃上闪着寒光。他们动作很快，一下子就包围了四个人。

"交出青龙玉佩！"领头的人喊道，声音很粗暴。

黑衣人的胸口绣着一把剑，剑是红色的，像是被血染过。

"是城主府的金衣卫。"青鳞说，"他们一直在追杀我，想抢走青龙玉佩。"

陈铁生握紧凡锤，锤身上的青龙纹开始发光。银色的光芒和青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很亮，很刺眼。

"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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