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能抱抱你吗。”

夏栀盯着他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有点快，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屿像是等不到回答，又像是怕她拒绝，微微侧过身，距离近得夏栀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就一下。”他低声说，“一下就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也许根本没点头，只是呼吸轻轻动了一下。

但沈屿却像是收到了许可，缓缓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那一瞬间，夏栀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拥抱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很久的用力，好像怕她逃，又怕抱疼她。

夏栀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听见沈屿在她耳边轻轻说：

“夏栀，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夏栀被他那句“我好像有点想你了”震得整个人都定在那里。

她想推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推不动。

沈屿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呼吸落在她发顶，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温柔。

夏栀的指尖微微蜷缩，像只被人突然抓住的小动物，有点慌，又有点无措。

“你……”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轻得像蚊子，“你想我做什么。”

沈屿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慢慢松开一点，让她能抬头看见他。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光下显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点点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你。”

夏栀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情绪，“你突然这样……很奇怪。”

“我知道。”沈屿低声笑了一下，有点苦涩，“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

“但我今天看到你，就……控制不住。”

夏栀心跳乱得更厉害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沈屿，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屿看着她，眼神深得像能把人吸进去。

“我想说……”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

“夏栀，我想和你在一起。”

夏栀猛地怔住。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夏栀的指尖微微发冷，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屿见她不说话，轻轻往前一步，声音低哑：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放开你。”

“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夏栀胸口像被堵住一样疼。

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夏栀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

她猛地别开视线，声音有点冲，却明显底气不足：

“谁要和你在一起啊。”

沈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夏栀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很无所谓：

“你突然说这种话……很莫名其妙，你知道吗？”

沈屿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点点委屈，“我是认真的。”

“我又没说你不是认真的。”夏栀小声嘀咕，“但……但我又不是你想在一起就能在一起的。”

沈屿：“……”

夏栀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又赶紧把视线移开，语气更硬了几分：

“你以前那么冷，现在又突然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三分钟热度？”

沈屿低声笑了一下，“我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夏栀哼了一声，“我才不信。”

她嘴上说得很硬，可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怎么看都心虚。

沈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靠得更近了一点。

夏栀立刻往后缩：“你、你别靠那么近！”

“夏栀。”沈屿的声音低低的，带点无奈，又带点宠溺，“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才没有！”夏栀炸毛一样反驳，“你少自作多情了！”

沈屿轻轻点头，像是被她说服了，“嗯，你没有。”

可他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我知道你有”。

夏栀被他看得更不自在，干脆站起来，“我回去了。”

“夏栀。”沈屿叫住她。

她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

沈屿低声说：“那我追你，可以吗？”

夏栀的背僵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随便你。”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屿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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