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屿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夏栀站在原地的模样，怕自己一回头，所有的伪装都会土崩瓦解。耳边的风呼呼作响，裹挟着香樟叶的气息，却吹不散他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他攥紧了书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男生的话像魔咒，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盘旋——“她可是大小姐”“跟你这种闷葫芦混在一起，不怕掉价啊”。

是啊，他和夏栀，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栀的世界是暖黄的灯光，是甜甜的草莓，是咕嘟作响的排骨汤，是永远明亮的笑容。而他的世界，只有常年冷清的屋子，只有无人问津的角落，只有画纸上沉默的风景。

他配不上那样的温暖。

与其等夏栀听了流言蜚语，主动疏远他，不如他先一步推开她。这样，至少能保住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沈屿脚步踉跄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的栀子花落了一地，香气浓郁得让人窒息。他靠着斑驳的墙壁滑坐下来，怀里的速写本硌着胸口，那是夏栀昨天偷偷塞进他书包的，上面画着他蹲在老槐树下喂猫的样子。

他看着画中的自己，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其实比谁都清楚，夏栀不是那种会嫌弃他的人。她会笑着递给他草莓，会拉着他看她种的栀子花，会兴冲冲地和他分享她画的落日。她的眼睛那么亮，亮得能照进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可他还是怕。

怕那些流言蜚语会刺伤她，怕自己会成为别人嘲笑她的把柄，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终究会像指间的沙，悄悄溜走。

巷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栀子花瓣，落在他的速写本上，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另一边，夏栀蹲在原地，看着那颗滚落在柏油路上的橘子糖，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啜泣起来。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孤单又单薄。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速写本——那是她熬夜画的海边落日，她本来想和沈屿一起分享的。

风卷着香樟叶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夏栀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会对着她笑的沈屿，忽然就变得这么冷漠。她更不明白，那句“我们不是一路人”，为什么会像针一样，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捡起那颗沾了灰尘的橘子糖，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污渍，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橘子味的甜漫开来，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

晚风吹过，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蓝。

沈屿看着空荡荡的家，又想起了那个小太阳一样温暖别人的夏栀，想起了那个时候对她说的话。沈屿非常懊恼，但只有这样夏栀才能够远离他，不会被别人嘲笑。

就这样，这一个星期夏栀都没来找过沈屿。可其他男生对沈屿的谩骂却没有停止。

“怎么，大小姐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不理你了。知道你没爸妈了”领头的男生嘲讽道。

“再怎么也比你强”沈屿反驳。

领头的男生一听沈屿反驳他，带着人就要教训他。沈屿打的架也不少，过了一会儿就把他们解决了。但他也受了不少伤

沈屿在回家的路上随便找了家药店买了点药，打算随便处理下伤口。沈屿一抬头，便看到了夏栀。他把夏栀喊停。

夏栀其实早就注意到做在那里的沈屿，身上一身伤。但她并不想理会，这人前几天才凶了自己，夏栀并不会去为难自己。可这人居然这次主动找自己。

夏栀坐在沈屿边上，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开口。夏栀刚准备问“你喊我干什么”话还没说完，沈屿就问“我能抱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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