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迷雾森林，初遇灵猴

密道又黑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挪步。凌云一手摸着岩壁，一手攥紧秦老头给的令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身后的爆炸声还在脑子里嗡嗡响，秦老头最后那句“活着比啥都强”，像块烙铁似的烫在心上。

“放心吧秦爷爷，我肯定活着，还得活得比谁都硬气。”他在心里默念，脚步却不敢停。密道里一股子土腥味，偶尔有水滴从头顶落下，“嘀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点微光。他加快脚步，钻出去一看，顿时愣了——眼前是片密密麻麻的林子，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像蛇似的缠在树干上，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冒着白蒙蒙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五米。

“这就是迷雾森林？”凌云想起赵伯说过，这林子邪性得很，进去的猎户十有八九出不来，要么是迷了路，要么是被里面的野兽叼了去。

他刚站稳，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密道入口的石头塌了，彻底堵死了回头路。

“得，想回去都难了。”凌云苦笑一声，摸了摸怀里的《修行浅释》和“青岚步”册子，还有那瓶聚气丹。这些是他现在仅有的依仗。

按秦老头说的，密道尽头有记号。他四处瞅了瞅，果然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看到个刻痕，像朵简化的莲花，正是青岚殿的标记。刻痕指向林子深处，看来得往那边走。

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截枯树枝。可再仔细瞅，那树枝居然动了动，还抬起个小脑袋——是只浑身毛茸茸的猴子，灰黑色的毛，就拳头那么大，正抱着他的裤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他，嘴里“吱吱”叫着，像是在讨东西。

“吓我一跳。”凌云松了口气，这猴子看着不像伤人的样。他从怀里摸出块早上剩下的窝头，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小猴眼睛一亮，窜过来抢过窝头，蹲在他肩膀上，吧唧吧唧吃得欢，尾巴还绕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你也在这林子里迷路了？”凌云笑着问，明知它听不懂。

可小猴却停下嘴，指了指前面的雾气，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对着一棵古树“吱吱”叫了两声。

凌云愣了愣——这猴子好像通人性？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雾气顿时浓了不少，连眼前的树都看不清了。可小猴突然从他肩膀上跳下去，跑到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所过之处，雾气居然淡了些。

“你能带路？”凌云又惊又喜，赶紧跟上去。有这么个“活路标”，总比自己瞎闯强。

小猴领着他在林子里绕来绕去，专挑雾气淡的地方走。凌云趁机练起“青岚步”，按册子上说的，脚掌轻点地面，运气于腿，脚步要轻、快、灵，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刚开始还磕磕绊绊，总踩断树枝，惊动了不少飞鸟。练了半个时辰，渐渐找到点感觉，脚步轻了许多，跟在小猴后面，居然没再发出太大动静。体内的暖流顺着步法运转，丹田那团“小太阳”更烫了，浑身都透着股劲。

“这青岚步果然厉害。”凌云心里暗喜，正想再试试，小猴突然停住，对着前面一棵大树龇牙咧嘴，毛发都竖了起来。

凌云赶紧停下，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大树的树洞里，盘着一条胳膊粗的花蛇，三角脑袋，吐着分叉的舌头，正盯着他们，眼睛绿油油的，透着凶光。

“是毒蛇！”凌云心里一紧，这蛇看着就不好惹，在山里见过的猎户说，这种花蛇有剧毒，被咬一口，半个时辰就没命。

他赶紧从地上捡起根粗树枝，握紧了防备。那花蛇“嘶”地一声，从树洞里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道影子，直扑凌云的小腿！

凌云反应也快，脚下一点“青岚步”，身子往旁边一飘，险险躲开。同时手里的树枝横扫过去，正打在蛇身上。

“啪！”花蛇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却没受伤，立刻掉过头，再次扑来，这次瞄准了他的脖子！

“来得好！”凌云不退反进，体内暖流涌到拳头，猛地一拳砸向蛇头！他没学过打蛇的法子，但知道对付这种毒物，就得下狠手，一击致命！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蛇头上，花蛇的脑袋瞬间瘪了下去，身体扭了两下，就不动了。

凌云喘了口气，刚放下心，就见小猴窜到蛇身上，扒开蛇腹，从里面掏出一颗鸽蛋大的珠子，通体雪白，还带着点湿滑的黏液。

小猴把珠子递给他，“吱吱”叫着，像是在邀功。

凌云接过珠子，只觉得入手冰凉，一股淡淡的灵气从珠子里渗出来，闻着很舒服。他想起《修行浅释》里说过，有些妖兽体内会结“妖丹”，蕴含灵气，能辅助修行，看来这就是蛇胆凝练的妖丹。

“好东西啊！”凌云眼睛一亮，赶紧把妖丹收起来，“谢了啊小家伙。”

小猴得意地挺了挺胸脯，跳到他肩膀上，继续带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雾气渐渐淡了，前面隐约能看到亮光。小猴指着亮光“吱吱”叫，像是说快到出口了。

凌云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跟着它走出了林子。眼前豁然开朗——外面是片开阔的草地，远处有炊烟升起，像是个小镇。

“总算出来了！”凌云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迷雾森林，心里五味杂陈。这林子凶险，却也让他得了妖丹，还收了个灵猴当伴，算是因祸得福。

他摸了摸怀里的聚气丹和妖丹，又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猴，眼神坚定起来。

黑风镇的血莲堂舵主虽然被秦老头拖死了，但血莲堂的总堂还在，仇还没报，青岚殿的冤屈也没昭雪。

前面的小镇，就是他走出青岚村的第一站。

不管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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