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夜异动，坟岗遇“故人”

《修行浅释》这书，比凌云想象的难啃。

字是简体字，可里头的词儿绕得很。什么“丹田气海”“经脉周天”，看得他头大。翻来覆去看了三天，也就弄明白炼气境分初、中、后三期，每一期都得把“气”练得更凝实，直到能在丹田聚成一团，才算摸到凝气境的边。

“原来昨天打跑的，真是些菜鸡。”凌云咂摸出点味儿来，心里那点傲气灭了不少。他试着按书上说的，晚上躺在炕上练“吐纳”，吸气绵长，呼气缓慢，引导体内那股暖流往丹田凑。

别说，还真有点用。练了两晚，就感觉丹田那地方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浑身的力气也更顺了，劈柴时能控制着力道，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动不动就劈崩木头。

这天夜里，月头偏西，村里的狗都睡熟了，凌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练岔了气，是眉心那道青纹又开始发烫，比前两次都厉害，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咋回事？”他摸了摸眉心，烫得吓人，赶紧爬起来穿衣服。他估摸着，这动静八成跟护村石有关，披了件外衣就往村口跑。

刚到老槐树下，还没摸到那块青石，眉心的青纹突然“嗡”地一声，一道细如发丝的青光从里面飘了出来，像有灵性似的，朝着村西头的乱葬岗飘去。

“哎！等等！”凌云急了，这青光看着就跟护村石里的气脉是一路货色，哪能让它跑了？拔腿就追。

乱葬岗这地方，村里人平时绕着走。几十年前闹过瘟疫，外乡来的病人死在这儿，随便挖个坑就埋了，天长日久，荒草长得比人高，坟包塌的塌、平的平，夜里风一吹，呜呜咽咽的，跟哭似的。

青光飘到乱葬岗中央，在一个半塌的坟头上方打了个转，停下了。凌云躲在一棵歪脖子柳树后，攥紧了别在腰上的柴刀——这地方邪性得很，他心里发毛。

刚站稳，就见那坟头“咔嚓”一声，裂开道巴掌宽的缝。紧接着，一只枯瘦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指甲又黑又长，还沾着湿泥，看着跟鬼片里的僵尸似的！

“我娘哎！”凌云吓得差点坐地上，柴刀“哐当”掉在地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

那只手却没再动，裂缝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门在摩擦：“小娃娃，胆儿不小，敢追着青纹跑？”

凌云僵在原地，腿肚子转筋：“你……你是人是鬼？”

“你说呢？”那声音哼了声，“老夫要是鬼，早把你拖进坟里陪我唠嗑了。”

这话听着糙，倒不像要害命的样。凌云壮着胆子捡起柴刀，往前走了两步：“你是谁？跟护村石……哦不，青纹石啥关系？”

“总算不傻。”裂缝里的声音顿了顿，“老夫是守纹人，守着这破坟头，等一个能让青纹认主的娃娃。等了快五十年，总算把你等来了。”

守纹人？凌云眨眨眼，想起赵伯说过，村里祖辈是青岚殿的护卫后裔，难不成这老头就是当年留下的？

他正想问，乱葬岗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子阴狠。

“舵主，那探子说，灵气波动就在这村子，会不会藏在啥地方了？”

“搜！仔细搜！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青纹石和那小子找出来！敢杀我血莲堂的人，活腻了！”

是血莲堂的人！凌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刚过三天，他们就找来了？听这动静，人还不少！

裂缝里的老头也听见了，声音急促起来：“糟了！是血莲堂的阴煞掌！那为首的是黑风镇舵主，凝气境后期的硬茬，还带了‘搜灵幡’，能感应灵气！你快进来！”

话音刚落，那道裂缝“咔”地又裂开半尺宽，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口，隐约能看到往下的台阶。

凌云看着那洞口，头皮发麻——钻坟？这也太瘆人了！可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有人踹村口栅栏的动静，还有人举着灯笼往乱葬岗这边照。

“快点！再磨蹭就来不及了！”老头急道，“这坟里有老夫布的隐匿阵，能挡住搜灵幡！”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窜到乱葬岗边，手里举着面黑幡，幡面上绣着朵血色莲花，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那黑影举着幡转了两圈，突然停在凌云藏身的柳树旁，低喝一声：“这边有灵气波动！在那坟头附近！”

十几道黑影立刻朝这边围过来，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凌云心一横，也顾不上瘆人了，矮身就钻进了坟头的裂缝。刚站稳，身后的裂缝“砰”地合上了，外面的光线瞬间没了，只剩下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屏住气，别让灵力往外冒，那搜灵幡灵得很！”

他刚点点头，就听外面传来个阴冷的声音，离得极近，像是就在坟头上面：“哼，藏得倒深。给我挖！就算是坟，也得把人给我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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