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藏不住的力气，摸上门的探子

第二天一早，鸡刚叫头遍，凌云就醒了。

不是被鸡叫吵醒的，是体内那股暖流闹的。天还没亮透，他就感觉浑身的力气往外冒，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不发泄出来难受得慌。

悄悄爬起来，摸黑到了院子里。院里堆着昨天没劈完的柴火，都是些半人粗的硬木头，以前劈一根得费老大劲，今天他瞅着就手痒。

“试试？”凌云心里嘀咕，走到木桩前，没运劲，就凭着平时的法子，抡起家里那把豁了口的柴刀。

“呼——”刀风破空，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咔嚓！”

一声脆响，半人粗的木桩应声而断，截面齐整整的，连点毛刺都没带。

凌云自己都愣了，举着柴刀张着嘴——这要是用上那股暖流，不得把刀给崩飞了？

他试着按照脑海里“玄天青纹诀”的法子，引导暖流往手臂上涌。刚一动念，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胳膊爬到掌心，握刀的手瞬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没敢劈木桩，怕动静太大吵醒爹娘，转身对着院角那块压咸菜的青石墩子来了一下。

“砰！”

石墩子没裂，但院子里的石板地晃了晃，震得他脚底板发麻。再看柴刀，非但没崩口，反而好像更亮了点。

“乖乖……”凌云咂咂嘴，赶紧停了。这力气要是没个准头，真能惹出乱子。

他把断成两截的木桩拖到柴房藏好，又用扫帚把院子扫了一遍，才装作刚醒的样子回屋。可洗脸时照镜子，瞅着自己眼睛里的光，还有眉心那若隐隐若现的淡青色，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怕是藏不住了。

早饭时，娘王秀莲总往他身上瞅，眼神怪怪的。

“小云，你昨天没咋睡？”娘放下筷子，摸了摸他的额头，“咋看着精神头这么足？还有，你胳膊上的伤……”

凌云这才想起，昨天胳膊被划了道血口子，按说今天该肿起来，可现在不仅结了痂，连周围的红肿都消了。

“哦，王药师给的药膏管用，”他含糊着糊弄，扒拉了两口饭，“我吃饱了，上山砍柴去！”

说着拿起柴刀就往外溜，刚到门口，就撞见赵伯。

赵伯背着药篓，看着像是要去山里采药，见了凌云，眼神往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跟我来。”

两人走到村头老槐树下，赵伯才停下，指着树下的护村石：“这石头……没再出啥动静？”

“没，就昨天亮了回光，”凌云摇摇头，“不过我脑子里多的那口诀，好像挺管用，力气涨了不少。”

赵伯皱着眉，蹲下来摸了摸石头表面的纹路，那些纹路又恢复了灰扑扑的样子，跟普通石头没啥两样。

“这就好，”他松了口气，又叮嘱，“千万别在人前瞎显摆，尤其别让外人知道石头的事。血莲堂的人精得很，保不齐就在附近盯着。”

凌云点头：“我知道。”

可他没想到，赵伯的话应验得这么快。

下午，凌云在村西头的山坡上砍柴，正劈得兴起——现在他劈柴跟玩似的，一根碗口粗的树干，一刀下去就能劈成两半——忽然听见山下传来说话声。

他停下手里的活，扒着灌木丛往下看。

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衫的汉子，背着个小包袱，在村口转悠。那汉子贼眉鼠眼的，见人就凑上去问，先是拉住放羊的二柱子，又拽住晒谷的李婶，嘴里嘀嘀咕咕的。

离得远，听不清具体说啥，但看那汉子时不时往灵溪谷的方向瞟，还总打听“有没有外乡人来过”“村里有没有力气特别大的后生”，凌云心里就警铃大作。

这小子，不对劲！

那汉子问了半天，好像没问出啥，骂骂咧咧地往村外走，临走前还回头狠狠瞪了眼村口的老槐树，那眼神阴沉沉的，透着股子不善。

等那汉子走远了，凌云才从山上下来，直奔赵伯家。

赵伯刚采药回来，正在晒药草，听凌云一说，脸“唰”地就白了。

“肯定是血莲堂的探子！”赵伯手都抖了，“他们没等到那三个人回去，果然派人来查了！这是摸清底细，好来报仇啊！”

“怕他？”凌云攥紧拳头，“再来我还打！”

“你懂个啥！”赵伯瞪他，“探子都来了，后面肯定跟着大队人马！那黑风镇舵主是凝气境后期，你现在刚觉醒，撑死算个炼气境初期，差着好几个档次呢！”

凌云一愣：“炼气境？凝气境？这还差着多少？”

“差着天呢！”赵伯急道，“炼气境是刚入门，能引气入体；凝气境能把气凝在丹田，一拳能打穿门板！你昨天打那几个，顶多算炼气境中期，跟凝气境比，就是鸡蛋碰石头！”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凌云心里一凉。他昨天确实打得痛快，可没想过还有这么大的差距。

“那……那咋办？”旁边串门的王婶听见了，吓得脸都黄了，“要不咱跑吧？”

“跑？往哪跑？”赵伯叹气，“这山就一条路，人家要是堵住路口，咱插翅难飞。再说，这是咱祖祖辈辈住的地方，能说跑就跑？”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凌云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想起昨天赵伯嘴角的血，想起护村石亮起的青光，想起自己说过“要护着村子”的话。

跑？他不能跑。

“赵伯，”凌云忽然开口，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你不是说有本老书，讲修行境界的吗？能不能借我看看？”

赵伯一愣：“你想干啥？”

“我想练功，”凌云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们不是厉害吗？我就练得比他们更厉害！就算是鸡蛋，我也得练成能砸破石头的鸡蛋！”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倔劲，听得赵伯心里一动。

是啊，怕没用，躲也躲不掉，还不如拼一把！

赵伯咬了咬牙，转身进了里屋，没多久拿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皮都快磨没了，上面写着三个字：《修行浅释》。

“这是我年轻时在山里捡的，就看懂了些境界划分，”赵伯把书递给凌云，“你拿去看看，能看懂多少算多少。还有，那护村石……你多去碰碰，说不定还有啥门道。”

凌云接过书，书页糙得剌手，却感觉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着书，又抬头望了望黑风镇的方向，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慌，多了些硬气。

血莲堂是吧？凝气境是吧？

等着。

我凌云，就在青岚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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