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黄金抓枯木

京师，贾腾鹰密室中。

贾腾鹰正在考虑对武家赶尽杀绝，但是朝廷其他人有不同看法，虽然他通过密报，知道武家隐藏的地方，但他不可能单独去抓捕，不过当他得知浪迪城和武二隐藏在木禅寺时，他露出了诡秘的笑容，这密报赫然是星火燎原派人送来的。

此时，在浪迪城非常简陋的树洞中，年轻英俊的万家灯火大师正在给他传授木禅门绝学——枯木功。

万灯大师道：“本门与武家渊源极深，浪施主和武二施主均是在武学上天分非常高之人，所以本门愿意传授高深武功。本门枯木功只有在洗髓境才可以修炼，洗髓境主修气血之“凝炼”与内劲之“刚猛沉雄”，以髓生气，气贯周身，才可以真正发挥出枯木功的威力。浪施主虽然还没有进阶洗髓境，但以你的天分，修炼本门枯木功，那是自然之理。创派祖师观秋冬枯木，枝杈遒劲，看似枯槁，内蕴生机，任狂风摧折而屹立不倒之象，创立此功。此功主“凝炼”之道，练就一身刚猛硬劲，如千年古木，枯而不朽。”

随后万家灯火大师给浪迪城传授了从起势古木盘根到寂灭归真收势，心法口诀招式，一一口授演练。

浪迪城用心记忆，认真演习，虽然初次练习，却深得枯木三味，架势古朴沉稳，发力刚猛暴烈。劲力讲究“冲、劈、砸、撼”，如古木崩摧，硬开硬进，表现出一种强烈的自信和架势，能以绝对的力量与硬度碾压对手，擅破横练，摧筋断骨。

万家灯火看了连连颔首。

这天，就在浪迪城刻苦练功之际，木禅门所在“瘴骨林”来了两位神秘人，一人正是身披玄黑官服的神机营统领贾腾鹰，一人虎背熊腰，浑身长毛，脸如猿猴，正是贾腾鹰的心腹，森林猿人。这森林猿人虽然力大无比，但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在森林中，与猿猴为伍，外形习性基本也和猿猴差不多。

贾腾鹰一到木禅门，星火燎原就极力招待，唯恐不周。

在星火燎原说出浪迪城所居树洞具体位置后，立即出发。

贾腾鹰一走，星火燎原如同虚脱，瘫坐在地，一旁的小沙弥不停地给他擦汗。

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浪迪城，阴鸷的脸上，那弯钩般的鼻子微微抽动，发出一声冷笑，声如夜枭般刺耳：“小子，你是自取其辱，要和我动手呢，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呢？”

浪迪城着实吃了一惊，想不到自己躲在木禅门，朝廷的人还会追过来。

“大人，和这小子废话什么，直接拿他，不就得了！”森林猿人直接扑了过来，伸出一张如同蒲扇的大手，狠狠地抓向浪迪城。森林猿人狂暴的嘶吼撕裂空气，它粗壮的后肢蹬裂地面，庞大的身躯裹挟着腥风，如一截倒塌的古木，直扑浪迪城中门！

浪迪城眼神古井无波，就在猿人巨爪即将触及胸膛的刹那，他身形未动，脚下却似生根。不是闪避，而是迎！

“蛮荒功·震旦撼地！”

他右足微微后撤半步，拧腰转胯，整条右臂如一张拉满的洪荒巨弓，不躲不闪，一拳直冲猿人扑来的胸膛正中。这一拳，毫无花巧，只有最原始的“崩、憾”劲力。拳锋所过，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嘭——咔嚓！”

拳与毛茸茸的胸膛接触，爆开的却不是血肉横飞，而是一声如同重锤砸在千年老木上的闷响，紧接着是清晰的骨骼碎裂声。猿人扑击的狂暴动能仿佛撞上了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岳，被更为纯粹野蛮的力量倒卷而回。它庞大的身躯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断两棵碗口粗的树，瘫软在地，只有胸口一个深深的凹陷证明着那一拳的恐怖。

浪迪城缓缓收拳，拳面蒸腾着淡淡的热气，那是蛮荒劲力急速爆发后的余韵。他看也未看倒地的猿人，目光已如磐石般投向不远处的阴影。

“好硬的拳头，好蛮的劲。” 清冷的声音响起，贾腾鹰自阴影中踱步而出。他右手随意垂在身侧，那只黄金鹰爪在斑驳的阳光下，爪背流光溢彩，爪尖却暗沉如凝血，华丽与杀机完美交融。

没有废话，贾腾鹰动了。身形并非直线突进，而是宛如一道折射的金翎，脚下步伐玄奥，瞬间便切到了浪迪城侧翼——正是“速翎”之疾！

“第一狩·锁喉翎！”

黄金爪影如电射出，并非抓向拳头，而是直取浪迪城刚刚发力后略显“空门”的咽喉。爪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刺得皮肤生疼，那爪尖内敛的寒光，仿佛死神的注视。

浪迪城反应极快，拧身沉肩，以枯木功·老枝横斜之势，用左臂尺骨硬格向金爪腕部，试图以刚破巧。

然而贾腾鹰嘴角微勾，爪势在空中诡异一变，竟顺着浪迪城格挡的手臂滑了上来，五指金刃如活物般微张，已然罩向其肩关节。

“金丝缠腕？” 浪迪城心头一凛，顿觉对方擒拿之技精妙绝伦，轨迹难测。他不敢让其抓实，脚下猛然跺地，僵尸功·旱魃立地桩法瞬间稳固，同时身体如僵尸般僵硬后撤，肩部肌肉在尸身不坏的运劲下骤然紧绷如铁石。

“嗤啦！” 金爪擦过肩头，带起一溜火星和布屑，竟在浪迪城运足硬功的皮肤上留下三道白痕，隐隐作痛。

“果然皮糙肉厚。” 贾腾鹰轻笑，攻势却如暴风骤雨，毫不停歇。“第二狩·掠空斩！”

金爪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形金光，横削浪迪城脖颈。浪迪城低头俯身，以僵尸功·坟土覆身之姿险险避过，同时右拳自下而上，蛮荒功·寒武突刺，锥拳直捣贾腾鹰肋下空当。

贾腾鹰不慌不忙，“第三狩·旋翎卸！” 旋转手腕，黄金爪背那光滑的弧面精准地贴上浪迪城的拳锋，一旋一带，庞大的蛮力竟被引偏三分，擦着身体掠过。而他左手并指如喙，已悄无声息点向浪迪城腰眼要穴。

浪迪城被迫再退，陷入守势。贾腾鹰的“金鹰五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锐目：总能洞察浪迪城发力前的细微征兆，预判其动作。

速翎：身法变幻莫测，始终占据最佳攻击位置。

刚喙：爪尖点、刺之处，即使有硬功护体，也感到针砭般的刺痛，内息微滞。

牢擒：几次看似普通的搭手，都暗藏锁扣关节的杀招，逼得浪迪城不敢轻易让其沾身。

扬羽：黄金爪反射的炫目光芒不时干扰视线，配合其煌煌逼人的气势，心神稍弱者恐怕早已崩溃。

浪迪城步步为营，将僵尸功的防御与扎根大地（地脉汲取）、枯木功的刚猛格挡（劈山开路、老枝横斜）、蛮荒功的爆发性反击（巨犀顶角、归墟坍缩）交替运用，虽略显僵硬迟缓，却像一块在惊涛骇浪中不断调整姿态的礁石，坚固异常。贾腾鹰的黄金爪虽占尽上风，抓、撕、锁、刺诸多精妙手法频出，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浪迪城那融合了大地沉厚、古木刚硬、洪荒野蛮的防御圈。

三、绝杀与蜕壳：枯木禅心

久攻不下，贾腾鹰眼中金芒一闪，决定动用杀招。他卖了个破绽，诱使浪迪城一记蛮荒功·白垩冲击合身撞来。

“就是此刻！” 贾腾鹰身形如金鹰振翅，倏然拔高半尺，完美避开冲撞，同时黄金爪自极高处带着下坠之力，五指金刃贲张，以覆盖天地之势猛抓而下！

“擒龙狩奥义·天罗缚！”

这一爪，封锁了浪迪城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爪风压顶，将他周身气机牢牢锁定。爪未及体，那森冷的禁锢感已让浪迪城动作仿佛陷入泥沼。

眼看金光闪闪的五指就要扣入浪迪城的肩颈要害，一旦抓实，金丝缠腕的锁扣与掌心刃的刺击将同时爆发，胜负立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浪迪城眼中混沌褪去，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三种功法的精髓在他心中如电光石火般碰撞、融合：

武家僵尸功之“形僵意不僵”——肉身可僵如铁石以承力，但意识与内息流转必须灵动如九幽之风。

枯木功之“枯荣一念”——气血劲力可极尽凝炼内缩，如古木寒冬藏生机于内，亦可于刹那如春雷炸裂般爆发。

蛮荒功之“洪荒十字劲”——力贯十字，可放亦可收，可前冲亦可…内敛坍缩！

“喝——！”

浪迪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非人般的闷吼（尸吼惊魂的变用）。他不退反进，迎着金爪，身体做出一个微不可查却妙到毫巅的侧旋。

噗！

黄金爪结结实实地抓住了！五指金刃深深扣入……然而，贾腾鹰脸色骤变！

入手的感觉不对！没有抓住血肉筋骨的扎实感，也没有抓住铁石硬功的阻滞感，反而像是抓住了一截极度致密、光滑且正在剧烈震颤的千年古木的硬皮！

就在金爪扣实的瞬间，浪迪城被抓住的肩臂部位，皮肤肌肉在僵尸功作用下僵化到极致，如同最坚硬的古木皮层；内部气血与劲力却依循枯木功的“凝炼”之道和蛮荒功十字劲的“内敛坍缩”之理，不是向外抵抗，而是向内、向旁边、向着未受控制的躯体其他部分骤然流淌、转移！

与此同时，浪迪城的身体借助贾腾鹰下抓之力，以被扣住的“枯木”般肩部为支点，整个身躯如同泥鳅，又如同被风吹动的空心老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旋转、滑脱。

“枯木禅心·金蝉脱壳！”

“刺啦！” 金爪最终还是撕下了一大片衣物，甚至在其肩头留下了数道更深的白痕，隐隐渗出血珠，但终究是抓空了！浪迪城已然脱出爪影笼罩，出现在三步之外，虽然肩头受伤，气息微乱，但目光沉静，战意未减，仿佛刚刚挣脱的并非致命擒锁，而只是一件不合身的旧袍。

贾腾鹰握住黄金鹰爪，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奇异触感——坚硬、滑溜、空荡。他抬头看向浪迪城，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凝重，以及一丝棋逢对手的灼热。

“好一个…枯木。”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黄金爪再次抬起，爪尖遥指，金光更盛，“看来，得更认真些了。”

浪迪城默默调整呼吸，肩头的伤痛反而让他三种功法的运转更加圆融一体。脚下大地传来厚实的力量，体内气血如古木深根般稳固，而那洪荒般的巨力，正在每一寸肌肉中蓄势待发。

贾腾鹰脸色铁青，森林猿人还想再上，贾腾鹰道：“罢了。”转身离去，森林猿人愣了一下，也随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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