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制服黑凶

不是宁南道，是俩生面孔，

穿着普通的短打，但眼神精悍，

太阳穴微鼓，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道长，我们掌柜的有请。”

其中一人抱拳，语气还算客气，

但姿态不容拒绝。

“你们掌柜谁啊？”

我挑眉。

“去了就知道。是关于……鬼哭桥下那位的事。”

另一人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桥下女鬼？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看来这城里，水比我想象的深。

“带路吧。”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快速盘算着。

是福不是祸，

是祸……道爷我也得看看是啥价码！

揣着棺材铺赚来的五两银子，

加上之前当玉佩的剩余，

我腰包总算有了点底气。

但被这两个练家子一左一右“请”着，

这点底气瞬间漏了一半。

他们没带我往繁华处走，

反而七拐八绕，

进了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的偏僻地方。

最终停在一家幌子破旧，

门口石阶都缺了角的客栈前，

“一间客栈”，

名字直白俗气，位置偏僻。

“掌柜的在里面等您。”

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己却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意思很明显，别想溜。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客栈大堂光线昏暗，

没什么客人，

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瞌睡。

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锦缎袍子，

像个寻常生意人，

但手指关节粗大，眼底的锐利一闪而逝，

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米。

见我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

但这笑却没达眼底。

“小道长来了？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鄙姓钱，朋友们给面子，叫一声钱掌柜。”

我在他对面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

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土腥气和……药味？

不是寻常药铺的味道，更阴寒些。

“钱掌柜找我有事？”

我直接开门见山。

钱掌柜笑了笑，推过来一杯早已斟好的茶，

“小道长是爽快人。那钱某也不绕弯子。听说……道长对桥墩下那位，有点‘交情’？”

果然是为了那女水鬼来的。

我端起茶杯，没喝，

只是闻了闻，普通粗茶。

“谈不上交情，就是路过，看她欺负小孩，说了两句公道话。”

“公道话？”

钱掌柜眼中精光一闪，

“道长那几句‘公道话’，可是让那位消停了不少。要知道，之前我们的人想跟她‘谈谈’，可费了不少劲，还折了两个好手。”

我心里一动，

“我们的人”？

看来这钱掌柜背后果然有个组织，

专门跟这些阴物打交道。

“钱掌柜的意思是？”

“我们‘辟邪行’，对这类有年头的‘老物件’颇感兴趣。”

钱掌柜压低了声音，

“尤其是……能保持神智不清，怨气又够足的。道长能让那位‘安静’下来，想必有过人之处。我们想请道长帮个小忙。”

“什么忙？报酬呢？”

我放下茶杯，重点永远是实惠。

“城北乱葬岗，最近不太平。据说有个刚埋进去没多久的镖师，尸变了，成了‘黑凶’，晚上出来祸害附近牲口，甚至伤了人。官府贴了榜，悬赏十两银子，但去的两个和尚都挂了彩回来，说对付不了。”

钱掌柜慢悠悠地说，

“我们行里需要那镖师尸身里可能凝出的一口‘殃气’，但对上‘黑凶’有点麻烦。道长若能把它制住，取来那口‘殃气’，悬赏归你，我们行里再额外奉上二十两辛苦费。”

三十两！

这够我在这世界舒舒服服过小半年了！

但“黑凶”？

尸变里比较猛的一种，力大无穷，

指甲带尸毒，可不好对付。

原主记忆里，这玩意儿怕火，

怕阳光，怕黑驴蹄子，

但正规道士得用符咒和桃木剑慢慢磨。

我沉吟了一下。

直接硬刚肯定不行，

我这小身板不够“黑凶”一爪子拍的。

得用巧劲。

“殃气……你们要那玩意儿干嘛？”

我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钱掌柜笑容淡了点，

“道长，行有行规。”

我懂了，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看来这“辟邪行”，

干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买卖。

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穷得叮当响。

“行，这活儿我接了。”

我拍板，

“不过，我得准备点东西。黑狗血，朱砂，糯米，结实的渔网，还有……越多越好的灯油。”

钱掌柜有些意外，

“灯油？”

“对啊，”

我一脸理所当然，

“乱葬岗黑灯瞎火的，不得照亮点儿？万一摔跤呢？”

钱掌柜嘴角抽了抽，

显然不信我的鬼话，

但还是对手下挥了挥手，

“按道长说的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

我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出现在了城北乱葬岗边缘。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

照得坟头荒草一片凄惶，

乌鸦呱呱叫着，阴风阵阵。

根据钱掌柜给的大致方位，

我很快找到了那个新坟。

坟土被刨开一个大洞，

棺材板散落一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和淡淡的腥气。

来了。我迅速行动。

先把渔网用黑狗血混着朱砂浸泡过的绳子系在几棵歪脖子树之间，做成一个简易绊索和陷阱。

然后绕着那片区域，

把灯油小心翼翼地洒了一圈，

留下一个缺口。

糯米则撒在陷阱中心。

刚布置妥当，

就听见一阵沉重的，

拖沓的脚步声从坟地深处传来，

伴随着低沉的嘶吼。

一个高大僵硬的身影出现了。

皮肤呈青黑色，

眼睛浑浊暴突，

指甲乌黑尖长，

嘴角还挂着疑似鸡毛的血迹。

正是那尸变的镖师“黑凶”！

它嗅到了生人气，直勾勾地朝我扑来！

我转身就往设好的陷阱钱向跑。

“黑凶”嘶吼着追赶，

速度不快，但步子极大，

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就在它即将追上我时，

我猛地从陷阱缺口跳开，

同时大喊一声，

“倒！”

当然没人给我倒油。

但我提前放在树杈上，

用细线拴着的瓦罐被我扯动细线，

里面剩下的灯油劈头盖脸淋了“黑凶”一身！

“黑凶”动作一滞，

被油脂弄得有些烦躁。

我掏出火折子，吹亮，直接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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